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

　　经过一阵酣畅淋漓的“耕耘”，纳巴的魔力变成了C+，还获得了两个新技能：『耶哈』（单体咒怨小伤害）和『永眠』（高概率使一名敌人睡眠）。另外，他还收获了两个人格面具——皮克希和杰克灯笼。

　　实践中他摸清了规则：只要伤害超过一定数值，就能直接击杀暗影；伤害不够才会让里面的面具出来战斗。而且，只要双方的力量差距足够大，就能强制让击杀的面具变成自己的人格面具。

　　至于那两个新技能……说实话，别说『燎原之火』了，连他一剑的伤害都比不上。

　　纳巴看着手中的两个面具，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能不能合成？

　　心念一动，他打开面板，用意念发出合体的指令。

　　两个面具开始融合，最后合成出一只男梦魇。他又召唤出一只新的皮克希，代价是损失一些魔力，但在『自我回复』的加持下马上又回满了。

　　翻开全书面板，登录率终于变成了1%。

　　“成功了。”

　　纳巴松了口气。毕竟有『如创？之举』，若是不能合成面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刷到100%。

　　看了看男梦魇的颜值，他果断把它和皮克希又合成了一次——这回得到了女梦魇。

　　至少看着顺眼多了。

　　收起面板，纳巴继续投入讨伐暗影的“光荣使命”。

　　印象空间的大小和游戏里完全不一样。

　　他逛了这么久，依旧只停留在一层。蜿蜒曲折如迷宫般的铁路，随时会变化的空间结构，根本找不到上去或下去的路。如果是普通人误闯进来，就算不被暗影杀死，也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又是一阵漫无目的的扫荡后，纳巴终于找到了一个站台。

　　是一条向上的阶梯。

　　并未犹豫他走了上去。

　　上去之后，天空黯淡无光四周空无一物。

　　虽不知现在何处，但他确实从印象空间里出来了。

　　纳巴往前走了两步，发现面前的空间开始波动。伸手触摸，是一种软软的、有弹性的触感——这应该就是印象空间和现实的分界点了。

　　他使劲戳了几下，波动变得更大，但没有破裂的迹象。

　　略一思索，纳巴在手上附着了一层魔力，轻轻一按。

　　空间像水泡一样裂开。

　　外面的世界依旧有些暗，但已经不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了。环顾四周，是一个又小又老旧的地铁站。看了一眼站名——四轩茶屋。

　　“卢布朗那边的地铁站。”

　　『忘却补正』的好处就在这里——他不会忘记任何事。

　　正在此时，一位老人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然后坐到了附近的长椅上，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纳巴愣了一下。

　　走上前，在老人面前挥挥手，说了几句话。没有反应。

　　他又找到附近一个行色匆匆的社畜，伸手去拉——手穿过去了，什么都没碰到。

　　附着魔力，再拉一次。

　　这回碰到了。社畜被拉得一个趔趄，回头一看，看到一只鲜红的手悬在空中。

　　他的脸瞬间煞白。

　　“鬼——鬼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响起，社畜拔腿就跑。

　　附近的人群被这一声惊动，纷纷看过来。纳巴迅速甩掉手上的魔力，但还是让几个眼尖的人看到了那只挥舞的红手。

　　“有鬼！”

　　“跑啊！”

　　人群一哄而散。

　　纳巴迅速追上第一个跑起来的社畜，在他面前再次挥了挥手，没有反应，他又无法被看到了。

　　他停下来，简单思索。

　　看来，如果不在身上附着魔力，他就会像幽灵一样谁也看不见、碰不着。但只要附着魔力，他就会显形。

　　倒也不难理解。

　　纳巴回头，又走到印象空间门口，伸手触摸。波动还在，心里想着“进入印象空间”，空间再次裂开，露出里面的隧道。

　　走进去，再回头，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往返的“车票”，算是拿到了。

　　又向前走了几步，他看到了那家熟悉的店——卢布朗。

　　因为是晚上，门口挂着《CLOSED》的牌子。纳巴直接从门穿进去。

　　店内的装潢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吧台，老式咖啡机，墙上的时钟。

　　纳巴在店里站了一会儿，莫名有种……奇怪的安心感。

　　他走上二楼，想看看那个曾经他作为“Joker”住过的地方。

　　可惜温馨的“贼窝”现在还未建成，现在的它不过是一个纯粹的仓库。杂物堆得到处都是，落满了灰。

　　下楼看了看日历——三月份。

　　离Joker到来，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

　　他靠在吧台边，开始思考。

　　主角团那些人，一个月后会陆续觉醒人格面具。到时候，这个世界会变得热闹起来。

　　以主角团的性格，只要自己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应该不会被他们当成敌人。但这也意味着，他的行动会受到限制。

　　因为他并不打算加入什么怪盗团。

　　他现在只想回到曾经的世界复仇，若是为此就算是一些恶事，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那么，该怎么办？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那些未来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或者——纳巴的眼神变得幽深。

　　直接取而代之。

　　在Joker和摩尔加纳之前，建立一个组织。把那些正在迷茫的、即将觉醒的成员收入麾下。变成自己的棋子，成为自己的力量。

　　这个方案充满了魅力。

　　团结就是力量。把能吸收的都吸收进来，可以减少很多问题。至于不肯加入的……只要别挡路，他也可以留些情面。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佐仓双叶。

　　怪盗团的NAVI，拥有异于常人的计算能力和天才般的编程技术。在剧情中的梅吉多事件里，她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果能把她收入麾下，对怪盗团来说绝对是伤筋动骨的损失。

　　而且她的住址，就在附近。

　　双叶的家是一栋双层独栋建筑，门口的门牌上写着“佐仓”。

　　纳巴直接穿门而入。

　　上楼，纳巴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双叶的房间。

　　只不过当他将头伸进房门时看到了就算是战争前线的战壕，也难以企及的“盛况”。

　　地上、床上、电脑桌上，堆满了报纸和杂志。吃了一半的零食随意摆放在各个角落，有些已经不知道放了多久。被子揉成一团，枕头在地上，床单皱得像被人揉过的纸。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央，躺着一个少女。

　　柑橘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身上穿着宽松的短袖和超短裤，洁白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怀里抱着一本书，正在熟睡。脸上没戴眼镜，可以看清那张精致的小脸——睫毛很长，睡颜安静。。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亲眼所见确实是让人过目难忘，就在纳巴忍不住收拾起房间时熟睡的少女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她开始蜷缩身体，抱住自己的手臂，嘴里发出模糊的呢喃。

　　纳巴看着因为噩梦而开始痛苦的双叶，竟意外有了一丝饥饿感。

　　双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滴在枕头上，惊醒已经是时间问题。

　　纳巴俯下身，轻轻抚摸双叶的额头，看着枕头上的泪痕，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窗外，三月的风吹过，带起一片新叶的沙沙声。

　　离Joker到来，还有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