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是顶着一对黑眼圈踏进教室的。
在这一刻,他无比怀念曾经升级需要睡眠作为升级条件的码丽丝,那样他至少不会辗转反侧大半夜。
昨天,当江念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碰到了排挡杆之后,就彻底宕机。程溯顾不上平复自己翻腾的心绪,赶紧把她送回了家。
可是就算这样,江念晴的一颦一笑和温香软玉,都萦绕在他的脑海,连十二月的寒风和刺骨的冷水澡都压不住他的绮念与躁动。
“早上好啊。”程溯有气无力地趴在课桌上,微微抬起手掌,就当是对苏雨桐和许昭昭打招呼了。
“早上好……程溯你怎么了?脸色很憔悴啊!”许昭昭忧心忡忡地摸了摸他的脑门,“没生病吧?”
苏雨桐也是吓了一跳,急得围着程溯团团转,但是又想不出个主意,只能关切地问道:“要不要请假?”
“没事,就是昨天没睡好,有点累。”程溯闭上眼睛,半死不活。
“是工作吗?”许昭昭温柔地抚摸着程溯的脑袋,“别太辛苦了,身体要紧。我们又不是……不管你的未来是什么样,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昨天还真不是工作的事。”程溯在桌下悄悄牵起了两人的手,“昨天我一早就回去了。”
“那是不是画mv累的?对不起啦,就因为我的任性……”苏雨桐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指,愧疚得都快哭了。
“也不是这个,是江念晴……”程溯意识到说了什么,赶紧住嘴。
“念晴?”×2
苏雨桐迟疑地念出了这两个字,却看见许昭昭已经满脸羞红,还气呼呼地拍了程溯的头一巴掌。
“你们、你们到底干了什么?”许昭昭又羞又气,把生物课本上的知识和各种言情小说不受控制地联系到了一起。
“额……什么也没干。”程溯赶紧坐直身体,行了个法式军礼,“或者说,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干,我才会这幅模样。”
“你!你大早上的,在教室里说什么呢?”苏雨桐总算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她掐着程溯的脖子,试图用物理的方式让他闭嘴。
“我的我的!”程溯也反应了过来,连忙道歉,可两人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苏雨桐轻轻踢了他一脚,别过脸去:“哼!我还以为你是累成这样的,没想到你还能忙里偷闲搞点小动作!”
“不是,我真没有。”程溯有苦说不出,昨天他又不是主动的,但是说实话很明显不合适,只能战术转移话题,“昨天江念晴是真有事,她说她想带着叶知夏来看我们学校的元旦晚会……”
许昭昭:“啊?她们怎么能来的了?”
“是啊,来不了。所以她昨天来找我商量了半天,总算想到个办法。”程溯见两人没有深究刚才的问题,偷偷松了口气,“她想和你们借两件校服,到时候混进来。”
“还有这种操作啊?”苏雨桐连掐着程溯脖子的手都无意间松开了。
过了几秒她总算是回过神,兴奋地拉住许昭昭的手又蹦又跳:“昭昭!念晴和知夏都要来!太好了!下次我们去严奶奶那里练习要再加把劲!”
说到这里,程溯也有些好奇,她们两人已经去严奶奶那里学习了几次了,到底有了什么进步?
他撑着脑袋:“苏雨桐,许昭昭,你们跟着严奶奶到底学到了什么?能不能给我露一手啊?”
许昭昭歪着头,细细回忆了一会:“学了不少,但是都是基础,比如控制呼吸节奏,还有一些基本的音准之类的。”
“那你们学的怎么样呢?”
苏雨桐叉腰挺胸,一脸自豪:“说出来你可别吓到了!严奶奶虽然要求很严格,但是每次都会夸奖我们!还会做一桌子好菜奖励我们!”
“哦?她是怎么夸的?”程溯有了几分兴趣,还有九十几分的怀疑。
“她夸昭昭,说昭昭声音很温柔,在家里唱歌,左邻右舍绝对不会有意见!”
程溯脸上的好奇瞬间凝固。
严奶奶你是怎么把高音唱不上去给说的这么委婉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许昭昭,发现她也是双手捂脸不忍直视,甚至连耳根子都是红的。
“还有吗?”
“当然啦!怎么可能只夸昭昭不夸我?”苏雨桐拍着胸口,“严奶奶夸我有毅力!练习很刻苦!”
程溯暗自点头,这回倒是个正面评价。
不过又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他又追问了一句:“那她到底是怎么说的?”
“是这样,她说竹子姐要是有我三分之一的毅力,现在国内所有的艺术大学,都能闭着眼睛选!”
程溯也默默地双手捂脸。
这一句话吐槽了俩。
“有没有可能,严奶奶不是在夸我们?”许昭昭实在没绷住。
苏雨桐摸着后脑勺尴尬一笑,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其实我也知道她是嫌弃我们水平不够啦,不过不也是体现了我们的优点嘛?”
“心态很好,继续保持!”程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确实有时候心态比能力和天赋更重要。
尤其是她们之后还要在全校师生面前表演呢。
三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享受着宁静的日常。
没几分钟,徐静也走进教室,书包一放就和两个女生聊起八卦和电视剧,程溯也趁着早读前最后的几分钟,重新趴回桌上眯了一会。
可惜眼一闭一睁,就像是被绯红之王删除了时间。他才感觉过去了几秒,曹老师洪亮的嗓音就在耳边炸响,惊得他浑身一颤。
“好了同学们!把课本翻到……”
程溯也像只树懒一样磨磨蹭蹭地拿出了课本。
今天这精神状态想思考工作是不行了,看课本又实在提不起兴趣。
程溯见曹老师正端着课本,一边抑扬顿挫地范读,一边在过道间缓缓踱步,干脆直接码丽丝,起洞!
他假装看书,实际上让码丽丝恢复了早期“赏玩用人造天使”的功能,在他的视野里偷偷放电影。
在同学们整齐的朗读声中,他已经看见了周星星坐在同样死气沉沉的教室里,生无可恋地唱歌。
“我无自由~失自由~伤心痛心我眼泪流~”
感同身受的程溯情至深处,不由跟着那熟悉的旋律,小声哼唱了出来。
“噗~”
前排的许昭昭和徐静同时捂住了嘴,肩膀不停耸动。
旁边的苏雨桐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笑得攥紧了拳头捶桌。
我去,我刚才唱出来了!
意识到自己犯错的程溯赶紧捂住嘴,吓得唔敢吱声。
可惜还是晚了几秒。
一只枯瘦却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紧随其后的是能掀翻屋顶的咆哮。
“程溯!上课像坐牢是吧?给我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