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当然不是真的要揍唐诚，所谓的苦肉计也只是吓他两下。
被他吓得惊魂未定的唐诚，此刻正捂着心脏靠在椅背上，像条上岸了的鱼似的在大喘气，一头红毛也被汗水浸透，黏在了脑门上。
“保持这个状态！倒数三秒！”程溯拍了把唐诚，随即迅速退到摄像机后。
“家人们谁懂啊？”唐诚对着镜头，不停地吞咽唾沫，眼神慌张，“完了完了，家人们，我甜蜜的被那个狗策划给警告了！”
他慌慌张张地想拿起罐装啤酒，可紧张之下直接把易拉罐给碰翻了，金黄色的液体顿时洒了一桌，引得他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重新拿起一罐，他的手还是忍不住地不停发抖，呼吸也异常急促：“我去！完了完了。咳，你们可能奇怪刚才的视频怎么没了对吧？是的，视频没了，我这个月奖金也没了！”
“唉呀，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嘴呢？”唐诚的声音已经带着点哭腔，他轻轻扇了自己一嘴巴，“我那个视频，里面的内容有太多东西不应该讲……不，是太多假话了！各位家人们千万不要相信啊！”
半句不说机密，只是崩溃的精神状态、扣除的奖金、删除的剧透视频……这些加在一起，就足够让人联想的了。
“总而言之啊，这段时间我肯定是不能再更新视频了，游戏内容我更是半点不能说！再出点错，我连饭碗都要没了！之前的剧透你们也就当图一乐，是我酒喝多瞎吹的！”
视频的最后，不再是唐诚笑着和观众打招呼，而是他匆匆忙忙地关闭录像，脸色比吃了奥利给还难看。
“就这样，很好！”程溯收拾起设备，“一直到公测你都不需要拍视频了，之后我来搞定！”
唐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短短几分钟视频，他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搞定完了唐诚，程溯眼看天色不早，也就没回公司，直接回了家。
回家并不代表能够放松，而是还有另一份工作在等着他。
推开家门，不出意外的，江念晴又在对着自己电脑的壁纸傻笑。
对她这种三天两头往这跑，还没事就盯着后宫结局全员婚纱的壁纸这件事，程溯也习惯了。
“哎呀，欢迎回来。”江念晴给了程溯一个轻柔的拥抱，“工作很辛苦吗？”
“苦是苦了点，但是也挺有趣的。”程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接上数位板准备画图。
这次《九九八十一》动画MV的工作流程和去年一样，程溯包揽原画、关键帧以及这些关键画面的上色，不太重要的中间帧和背景，则由其他三个尚且属于人类范畴的大佬解决。
中间帧的上色，那就是大家看着来呗。
江念晴？哦，她一天能出一张图都算超常发挥。
程溯这几天也算是逐渐把人体开发到了极致，上课的时候，要么用码丽丝生成代码，要么提取动画MV的原画。下课了就提前写作业，当然解题则是由码丽丝负责，他只是照着抄。工作的时候，就把提前存进数据库的代码或原画给翻出来，自己检查一遍，最后完成输出。
此刻，他也正在把视野里的图片和屏幕重合，照着线稿描摹，几乎用不上思考。
江念晴坐在床沿，把可爱的小脑袋搁在电脑桌上，对着程溯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
“程溯！”她忽然发出一声甜得腻人的呼唤，听得程溯骨头一酥。
“怎、怎么了？”
“我想去看你们的元旦晚会……可以带着知夏一起来吗？”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点像是在撒娇的微颤。
“额……好像不行吧？”程溯被她甜腻的声音惊得笔尖一顿，“应该是只限二中师生入场吧？”
“那怎么判断是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呢？”
“这个嘛……”程溯停下了笔，用压感笔顶着下巴，想了几秒，“概是看校服，或者由老师统一带队入场？不过你们国际中学没有元旦晚会吗？”
“有啊，不过我更想看你画的动画，还有桐桐和昭昭上台唱歌。”江念晴把小脑袋挪到了程溯的胳膊旁，然后又轻轻蹭着他的手背，“去年我和知夏就没来……现在想想好可惜啊，明明我在国际中学的朋友都没有你重要，结果我居然都没来。”
“咳咳，去年我们不是还、还不是……嗯，夫妻嘛。”程溯大着胆子得寸进尺，“今年的话……要是你想来，要不我给你找一套校服？”
江念晴听到这话忽然眼前一亮，直接站起身，跑到了房间的衣橱前。
“干什么呢？”程溯看着她打开橱柜门，半个身子探进去的样子，一头雾水。
“找衣服！”江念晴慢慢从衣橱里退出来，手里还拿着件程溯的校服。
她的目光在程溯和手里的校服间来回移动，最后在程溯惊愕的目光中，她把脸埋进了宽大的校服，深深吸了一口气。
“等会，你在干什么？”程溯看见正对着他衣服史诗级过肺的江念晴，彻底傻眼了。
“这件衣服为什么没有你的味道？”江念晴抬起头，还是一脸天真。
“衣服肯定是洗干净了才放进去的，怎么可能有……等会！”程溯解释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她的举动本来就不对劲，“什么味道？我有味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的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江念晴没有理会程溯，而是自顾自地穿上了那件宽大的校服，“我想体验一下被你的味道包围的感觉。”
这话说完，程溯差点就变身狼人模样，要不是父母还在客厅，还有江念晴的天真表情，他当场就要失去理智。
冷静，先数质数！
程溯在心里把什么质数、圆周率、1000-7等于多少全部想了一遍，总算是勉强冷静了下来。
江念晴好像注意到呼吸愈发沉重的程溯，轻轻甩了甩罩住手掌的长长衣袖，仰头问道：“好像有点大，穿这个能混进去吗？”
“我的衣服当然大了，我净身高都一米八五往上了，你有一米六五吗？”程溯抓起玻璃杯，把里面的凉白开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给自己来了一套物理降温。
江念晴：“有哦。”
“那我也比你高了二十厘米了啊，你为什么不考虑问许昭昭或者苏雨桐借衣服呢？”
江念晴平静的脸上在一瞬间闪过一丝小……不满？
她穿着宽大的校服就径直扑进了程溯的怀里：“你笨死了！”
“我又哪里笨了？”
“嘶！快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