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教学楼的另一边,樱羽艾玛在走廊里慢慢地走着。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只是那样走着,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走着。
佐伯米莉亚跟在她身后,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玛……”
樱羽艾玛没有回答。
她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佐伯米莉亚。
“佐伯同学。”
声音很轻,也异常的平静。
“我……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可是……”
“没事的。”樱羽艾玛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很勉强,“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佐伯米莉亚看着她,犹豫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那我在教室等你。”
“嗯。”
樱羽艾玛点点头,转身走上楼梯。
她一层一层地往上走,走到顶楼,走到天台门口。
门没有锁。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樱羽艾玛走到栏杆边,她靠在栏杆上坐下,感觉到金属的冰冷透过校服渗进来。
天空很蓝,云很白。
一切看起来都和昨天一样。
但是希罗她答应了比企谷君的告白。
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
樱羽艾玛艾玛眨了眨眼。
她应该感到难过吗?
应该感到伤心吗?
应该感到……什么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但又好像,其实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不是被掏空,是一直都是空的,现在是比企谷君的回应,之前是希罗的关注,她把别人的存在当成自己的东西,以为是属于自己的,死死抓着不放,现在那些东西被拿走了,她才发现,自己心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她想起昨天在活动室里,二阶堂希罗说的那些话。
“确实怪你。”
“但也不只是你。”
“这种虚假的自责,除了让你自己好受一点,对解决问题没有任何帮助。”
希罗说得对。
她一直在自责,一直在道歉,一直在说“都是我的错”。
但那有什么用呢?
流言还在继续。
比企谷君还是要去做那种事。
佐伯米莉亚同学还是要为她担心。
什么都没有改变。
什么都没有。
她从来没有拥有过什么,比企谷君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希罗从来没有原谅过她。
她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抓着一把空气,假装手里有东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保护不了,只会给别人添麻烦。
樱羽艾玛闭上眼睛。
风吹过她的脸颊,有点凉。
她又想起了比企谷君。
想起他昨天在活动室里说的那些话。
“我准备明天中午当众向二阶堂同学告白,然后她会拒绝我,这样校都会来讨论我告白的事,而樱羽艾玛身上的流言,自然就没人关心了。”
“我本来也没什么值得别人讨论的地方,被笑几天,换樱羽艾玛这边消停,不亏。”
他明明可以不管她的。
他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
他明明可以……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用牺牲自己的方式,想要保护她。
可是现在,二阶堂希罗答应了告白。
计划失败了。
不,是计划改变了。
二阶堂希罗用自己的方式,改变了计划。
樱羽艾玛睁开眼睛。
她看着远处的天空,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希罗……”
她轻声说。
“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她想起初中时的二阶堂希罗。
还和她是朋友时候的。
虽然总是受她照顾,言语上也没有任何的嫌弃,但她总觉得和希罗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樱羽艾玛一直觉得,二阶堂希罗很优秀,很厉害,也很冷漠。
但现在她知道了。
二阶堂不是冷漠,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她只是习惯了用她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别人。
就像现在这样,用答应告白的方式,保护比企谷君。
用成为“女朋友”的方式,去保护她。
樱羽艾玛低下头。
她应该感到高兴吗?
他们在一起了。
她应该感到高兴的。
可是……
樱羽艾玛不知道。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希罗和比企谷君在一起了,希罗是她之前的朋友,比企谷君也是她的“朋友”。
他们在一起了,她就不用担心他们谁走了,因为只要他们在一起,他们就不会离开,不会离开彼此,也不会离开她。
她会祝福他们,会笑着祝福他们,会在旁边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放学,一起做所有情侣会做的事,她会作为朋友在旁边笑着,会说“你们真般配”,会说“太好了呢”。
这样就好了,这样他们就不会走了,这样她就不会一个人了,只要她附和着他们,只要她不做那个让人讨厌的人,只要她乖乖的,他们就不会丢下她。
一阵风吹过天台,吹乱她的头发,吹起她的校服。
她把自己的身体抱得更紧了一些,膝盖抵着胸口,能感觉到心跳。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脑子空空的,像是被风吹干净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天台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佐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缩成一团的背影,没有出声。
樱羽艾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弯着,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她就一直坐在那里,小小的,安静的,融化在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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