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叫的轰鸣突然伴随着这个消息涌入了魔理沙的脑袋髓深处回荡着,然后不断的刺激着耳膜
直到嗡的一声巨响,神经被某种不可控制的形式揪在一起,翻腾 旋转,呆立在原地,她听到了好似巨大寺庙的沉重钟声。
皮肤不由自主的凸起鸡皮疙瘩,一股悬着的,攥紧的力量从腿部一路延伸到了小腹,又从腹部提到了胸口,
直到和心脏一起共振,她眼前的一切随着心跳开始荡漾起来。
这不是她听到这个消息受到的冲击,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并不是因为这个消息的反应而变得僵硬
发麻和沉重占据了自己感觉的主体
科沃托尔也花了一点时间来理解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话,法尔塔尔,那个用替身传话的法尔塔尔在处理了奴隶官的命令下达之后不久就死了?
它不相信。
“我知道这很突然,请大家保持安静……”
主持人脸上的表情和神态看不出一点对于这件事情的突然
“太突然了……”
“法尔塔尔大人是因为劳累而死的,他的一生充斥着不计其数的谣言,死亡,还有各种各样的卑劣无耻之人的刺杀,但最后他不是死在那些暴徒的武器之下,而是倒在了我们所触及不到的高案之上,等我们的护卫侍从找到那垂危的,生命已经微的法尔塔尔大人时,他已经……离开了我们,就像这座城市里无数和我们一样的人生老病死所遭遇的那样。”
“我信他每天晚上对着坠落下来的魔法少女发情在那进行惊人的导管我都不相信他会尽心尽力的治理这个抽象地方……”
“喂,注意你的爪子!”
“哪来的蜥蜴人?!”
“当心尾巴!”
科沃托尔后退了几部,说话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是那只被叫做吉克的尖角迅猛龙正在骂骂咧咧的挤开几个大个子的观众,推开奴隶,把一个挡路的家伙直接卷到了背后,其他人叫骂的声音不绝于耳
当他走到自己观看的台子之后,猛地回头,就像细线一样的爬虫瞳孔和从抽搐嘴角露出的带血的龙牙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你们要是再叫哪怕一下这地方今天就得留下几个人……”
一切都安静了。
“这还差不多”它拍拍爪子,从科沃托尔端着的食物篮子里直接拿了一个苹果,他注意到这只恐龙的爪子上带着一个完整的金属手套。
【自贸易城邦诞生之初,最初的创造者与如今的法尔塔尔家族就已经签下了最初用于维护城市内部和平的条约,这些条约保证了我们的居民可以安心的居住在这片土地,并享受从外征服而来的成果————人们可以自由的在城市特定的商业区域做买卖,也能够毫无顾虑的在城东的区域享乐,尽管奴工会比其他人更为辛苦,但至少他们比外界水生火热的其他人过的安全。】
【而在这其中,法尔塔尔家族贡献出了他们一代又一代的管理者,直到我们如今所熟知的这位……】
“是啊,过得比别的地方安全指的是出门因左脚踏步引起守卫不满就会被一剑封喉,脑袋砍下来挂门口当苹果复刻玻利维亚黑帮奇异狠活……”
吉克吃完了苹果,科沃托尔在旁边一直观察着这条爬虫,它与恐龙的下颌骨之间有一点细微的区别,有一些特殊的肌肉隐藏在皮肤底下,控制着头骨和下颌骨的变动。
吉克滔滔不绝的讲了许多话,包括大致了解了地球后面发生了哪些事情,魔理沙来这里的目的,以及长篇累牍的抱怨焦土城的混乱状态超过了他的想象。
“他要真有这人说的百分之一尽责 焦土城也不会在民间被叫做多面之地,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这个地方从奴隶到商人,被剥削者和剥削者都不可信,你说是吧黑暗妖精先生?”
它抬起头看向科沃托尔,皮囊背后的灵体也被他的眼睛所震撼。
“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在这种地方,真正守信且具有承诺的人就显得很重要了”
它转头看向魔理沙,点了点头,魔理沙脸上多出了一丝笑容。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但是一年发生的事情比你想的十年可能还要多的多,所以我现在暂时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吉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很难想象再次见到老熟人只是隔了一年,但是早在半年之前夏加尔就再一次失踪了,而且这次我找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线索,你明白吗?销声匿迹,顾名思义就是彻底不见了,消失了,没有资料的,线索也不存在了”
“可老夏不是已经……”魔理沙思考着
“我们找到了群山和其他地方的高手们,涉及到的地方数不胜数,用各种方式最后复原了他。”
他用爪子捏起地上的一块苹果核
“所有事情都会出差错,老夏在彻底恢复肉身半年之后突然变得神神叨叨的,他在找什么东西,而且没跟我们说,或者更直接的来说,他就像是不会说话一样,然后我们找了镇上的占卜师”
他拿出一块铭牌,上面雕刻着一个像夏加尔胸前棱形石头的符号
〖这是……〗
“斯帝亚的铭牌,这个占卜者用这种方式确定了一个事实”
“用他们的话说————他的肉身还活着,被别的东西套用了,我应该从来没跟你说过他到底是什么族群————在他的种族,如果他的肉身还活着,灵魂是不能找新肉身的,他会越来越焦虑和不正常。”
『所以你们两个就在我旁边说这些连我都听不懂的高信息对话?』
“你要闲的没事可以咬个打火机,但是我还是得说,我就是出来找他的。”
吉克把手指向旁边巨大的入口处,魔理沙顺着望去,但是什么也没看见
“如果把遇到你为止的这一整年划分成两部分,前半年我们一直在调查我们自己的记忆缺失问题,什么意思?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嘛,坠落者到了这个世界之后就会丧失关于自身的记忆
甚至是整个概念性的缺失,你不会知道你是什么,你来自什么地方,你也不清楚在你记忆里的哪些东西是你自己的——然后我们查到了很多信息,有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并不好。”
底下的主持人还在滔滔不绝的演讲着
“我们至少能够确定,我们几个,包括你在酒馆所认识的大家都具有这种特征……包括我,老夏,甚至是一起前进的艾克尔身上也有这些特征——我们都具备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和知识点,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你能够想起那段记忆,但你不知道你来自什么地方。”
吉克掐着自己的爪子,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长长的尾巴在后面摆动着,让人群不由自主的避开。
“我们在这边待的时间很长,以至于我到现在才突然想起来,我们几个是怎么见面的…这种感觉和我之前所与你们描述的过来的经历是完全不一样的…从某个地方醒过来,发现彼此都在,然后就像填鸭式的出现了一段关于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
魔理沙愣在原地
“老夏在精神失常之前的那一天,我们找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位于你和加瓦雷斯见面的那个巨大的岩洞下方的一个更下层空间——加瓦雷斯当时也在,那地方不知为何之前从未被发现过,我们在那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石碑。”
“上面记载了一套仪式。”
他从披风的布下面拿出一块板子,由金属和器械所构成的手套的指尖出现了一支笔
他在上面写下了一排字母
si'on stiya onza'raka
stiya on’kiano
ma'rsa se'tizaos jo'vales
ita sopos ita crodas
tizason vitukalos sittya ondas
bons tisza hars vita
chagnzavon stiya koning
hisa sola akavis bugger
bugger suti sitiya
魔理沙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
“古蒂奥尼斯语,和伊尔说的古语是一样的东西……”
“石碑上面记载的是一个献祭仪式,可以通过将一个强大的灵魂唤醒到弱小的生物身躯里,让后者得以活下来…
但代价是弱小者的灵魂会沉睡,而强大的灵魂会生成一个在原有躯体的外壳上诞生的新外壳…
老夏就是一看到这个就突然头痛欲裂,然后特么就疯了 ”
“我们对这个世界乃至于我们每个人之间的认知差异都大到无法形容。”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们那个叫老夏的,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朋友……可能是个傀儡?』
吉克转过头看着它
“你说什么?”
『你说你那个朋友一看到这段描述就疯了,神神叨叨,魂不守舍
而你又说,这上面记载的仪式是让强大的灵魂在弱小的灵魂上建立新的外壳,得以让两者都活下来
那不就意味着你那个奇怪的朋友实际上是个套别人皮的皮套……』
爆发的攻击比预想的还要快,科诺托尔甚至在他的灵体感知中连大约一微秒的时间都没反应的瞬间他就看到了那条龙的爪子所操纵的拳头贴近了自己的人皮脸,甚至还带着紫色的电火花
周围的一切都被放缓了,可以看到气流卷起并吹动所有人头发的那一瞬,然后从斗篷里伸出的手握住了那个机械拳套,周围的能量消失了,动能也消失了
科沃托尔的种族可以消除绝大多数的动能,但刚才那一拳如果再慢一点甚至可以在他的能力发动之前打飞他。
『你要把我一拳打死了可救不了你和你的那个朋友,爬虫』
"但老子一拳能让你连叫都叫不出来半句话……"
『事实就是这样,如果他真的是靠着别人的肉体才活下来,那对于原来的那个主人他就是套用皮套的小人,谁知道自己的身体在自己沉睡的时候被别人拿去做什么?』
“如果要不是为了对抗法图尔他不会变成这样。”魔理沙喃喃自语。
『法图尔?』
"一条红色的野狗而已,说了你也听不懂"
『六足海龙法图尔?』
吉克和魔理沙的眼神都看向了他
『那个推倒了世界树的叛徒还活着?』
当魔理沙想要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底下的人兴高采烈的声音盖过了他,他们三个几乎是同时看向擂台。
【尽管法尔塔尔大人已经离我们而去,但他的精神将会由我们的新城主所继承!这是议会所有人一致共同票选出的新的城主!摩拉安扎大人!】
伴随着突然戏剧性爆发出的全场数万人的欢呼声,一个身影从底下的机械台座上缓缓升起,他全身都裹在巨大的灰白色的布料中,但可以看出身形瘦削
他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斗篷后面还带着许多飘逸的,同样质感的白布
原本应该是脸的位置被一个看起来是某种沉重的金属制成的龙形面具遮盖着
吉克注意到那不是布料,是一种被鞣制后的生物的皮,又滑又薄,灰白色毫无生气,如果一直盯着会让人感觉到强烈的窒息感,柔软的像人皮,但是却没法透光,在皮的背面黑的深不见底,就好像虚空一般
他好像想起来有什么生物是有这样的外皮。
而饭冈三郎通过魔理沙在天狗袋中的视窗看到了这一切,当那个家伙从地面上站起时,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头痛,一种来自于天狗物种本能的威胁感猛然升起。
“魔理沙!”
“欸!三郎大人?怎么了!?”
周围的声音很吵,以至于魔理沙只能大声的叫唤
"什么叫三郎?饭缸三郎?"
『你是灵鸦山的直接特务啊?!』
“绝对,绝对不要让台上的家伙注意到你们!”
——
“ᛁ”
——
有什么声音从魔理沙的耳畔响起,然后,信息被关闭了。就连三郎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他联系不上魔理沙了?
—
—
“你们刚才听见了吗?”吉克抬起头
『什么?』
“有什么东西在山洞的洞顶叫了一声……”
"联系不上三郎了……"魔理沙看着那闪着电花的通讯器
『我以为你仅仅只是受饭冈三郎的指引,结果你们俩居然是直接通话……这下我估计连我位置都保不住了』
当魔理沙转头看向地面时,大地正在变动,周围的场地正在逐渐转变成擂台的会场————地下结构是由大量巨大且坚固的器械拖动土地所拼凑出的,像这样的机械结构在现代社会都做不出来
原本平滑的擂台地面变成了决斗场专用的沙土地面,周围的大门上的门栓正在被慢慢打开。
【摩拉安扎大人将会带领焦土城的人们走向一个更辉煌的明日!
祭典正式开始!请享受开幕的演出!】
吉克想起来了
“我们必须得私底下谈谈,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