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魔理沙第一次看到竞技场,在她还在观察其他泥板上所记录的楔形文字描绘的神话时,从天空传来了咆哮般的号角声
就连商人都抬起头来
“要开始了”
一个念头突然就在自己的脑海里闪烁了出来
事实上,就像所有人都被洗脑似的,他们听见了这个声音之后就停下了自己手头的所有工作
人群从各种各样的地方涌向大竞技场的入口,她感觉有点奇怪————商人放下了他们的商品不管,就连原本叫卖的占卜者也停止了他们的行动,在干活的奴隶和挥着鞭子鞭打他们的监工也停了下来
在地面上,巨大的、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周围的人都纷纷走下台阶蜂拥而入时,魔理沙这才察觉到她们正在沿着山下前进。
她注意到在隧道中两旁巨大的山岩上所绘画着的是当时在意大利所看见的神话传说,但和那些有所不同,巨大的炎龙张牙舞爪的盘踞在整个隧道口
它的头看起来又写实又抽象,巨大的獠牙在岩壁上撕开了一个巨人的肉体,而在整个洞穴的顶端,那个已经变为如今所熟知形象的赫卡忒,手持金色的长矛将其贯穿了龙的头,但龙依旧活着
在人群中有条紫色的爬虫尾巴吸引了魔理沙的目光,是之前晚上看到的那条恐龙,他在身上披了一层用各种粗糙的布料和皮革裹成的披风来掩盖自己的身体。
沿着隧道继续深入,可以看见那庞然大物的脖子,身躯,还有支撑在旁边洞壁上,凸出来的雕塑般的四肢,粗糙而密集的鳞片被刻画的栩栩如生,上面的缝隙喷着火焰,周围画满了跪在地上的模糊的小人,它们畏惧可怖的神,但又无可奈何
“这应该是在古时期一起坠落下来的遗迹……焦土城是在废墟和遗址上建立起来的。”
“希腊众神有文本描述他们集体对抗巨大的恶龙吗?”
“在我们那儿的地下有,被写在一块玉板上。”
当隧道消失来到地下竞技场的入口时,周围的宽敞程度超出了魔理沙在之前所想象的一系列自己可能会看见画面的预料之外————
周围空阔得甚至闻不到一点异味,巨大的洞顶是夸张的钟乳石,头顶正上方的天空,并没有被岩石遮盖,而是直通天空,就像一只从天上视察下来的大眼。
斗兽场建立在地下,在焦土城内的山的中心,山洞直冲天空敞开着,有光从上面洒下来。通过一系列精准的折射,落在下沉的巨大地面,沿着一圈都矗立着被封锁的巨大闸门
人们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并不只有一个开口,斗兽场的直径可能有接近500米,不,魔理沙不知道,她没有想过在焦土城底下有这么大的建筑结构————如果他们是在十年内被建成的,那这绝对不是地面上的那些奴隶修补城墙的工作可以比拟的强度
所有构成竞技场的石材都是由巨大的花岗岩做成的,只有下沉的斗兽场擂台和高达20米的防护墙是例外,上面涂着光滑的像油一样的物质。
防护墙隔开了20米高处的最下层的观看台,奴隶们就待在那里,拥挤而又闷热,而自由民与那些贵族身处于通风处,不过令人可以稍感宽慰的是,除了通风以外也没有别的额外功能了。
魔理沙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设计,她甚至已经看见了周围墙壁上的巨大爪痕,撞击后产生的裂痕,还有许多细小的指甲留下的刻痕。
人群嘈杂而混乱的在周围围成一圈,所谓的祭典就是斗兽场的决斗,没有报幕,没有介绍,人们只知道像机器一样矗立在那,看台上一片安静,似乎没有人敢于发出声音。
数万人无声地矗立在原地,他们就像在等着什么。
“我不是跟你说了参加嚎叫大会的吗?”
科沃托尔出现在她旁边,那张并不自然的人面表现出了不耐烦和恼火的情绪。
“这就是嚎叫大会?!”
“我告诉你的是参加这场大会,不是叫你在站台上傻站着————如果换做之前,我一定会这样呵斥你,但是这一次的事情超出了我的预料”
科沃托尔看向表演场,从旁边大门旁边的小门里已经走出了两名预选的战士,都是女孩。一个头上长着牛角,而另一个有一条很长的尾巴,身上的衣服都仅仅只是遮住了隐私,在肩部有着额外的护甲,膝盖和手腕上也是。
她们手上的武器是从旁边墙壁上的暗门里射出来的。应该是她们自己想要什么就提供什么。
“按理说应该还有一个星期以上,我从来没有听说有哪一次祭典的开幕是咆哮号角”
“所有人都是听到了嚎叫声才过来的”
她看着百科全书上新增的条目,焦土城的见闻和故事正在缓慢的被录入在纸上,魔理沙不知道自己能看到多少能够理解的历史。
“这座斗兽场的建造时间比它真正启用的时间要短得多,这是我现在能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比这更多,如果你不想参与决斗,那么你只需要在这里等着法尔塔尔出来然后用你那个八卦炉把它轰成灰就行了”
“我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科沃托尔问着,他的手中似乎还在攒动着黑色的能量,看得出来他也觉得不对劲,因为即使是自己在外面站岗的士兵也被这股声音吸引了进来,而他们似乎根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不像是在参加宴会和祭奠,更像是被控制住了,不由自主的走了过来……我见过和参加过太多宴会了,看得出问题……大概吧。”
魔理沙看着其中一扇大门缓缓的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穿着与其他平民和奴隶都截然不同的人,他的身上披着一身红袍,一个奇怪的由黄金构成的头饰在自己的脑袋上像是创造出了一顶线条组成的头盔。
它赤着脚,手上拿着一块奇怪的石头
他把石头凑近自己嘴边,并开始发出咳嗽声时,可以容纳数万人的会场上都回荡着清晰到仿佛就在耳边叫喊的声音。
他说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是当地的方言,只有长期居住在这里的人才听得懂。但大概又是什么感谢观众来到这里,或是其他所谓讲述焦土城历史的话,因为可以从他慷慨激昂的语调中听出那种自豪感————刻板而单调的自豪感。
这座巨大的地下竞技场,本身是由一整块山体雕琢出来的,那些大门背后是复杂到无法形容的机械设施,用于把关在深处地穴中的野兽传送到地面上来
科沃托尔见证过之前的几次所谓的斗兽场决斗————依照往常这个时候
当他们结束了开场白
就是奴隶之间的厮杀和投放野兽的加时赛,野兽来自于不同的土地————即使是最强大的战士也很难在那样的环境下活下来,而能活下来的人都绝对不是单纯的强大而已。
但这一次不知为何,那个人并没有离开,他已经讲完了所有的东西,而台下的观众也似乎回过神来开始窃窃私语
“在这里我们还要宣布一件令这个城市感到不幸的事……”
他突然用起了人类的语言
“就在大会祭典召开之前的时间————我们的城主,伟大的法尔塔尔”
“他因为不可逆转的病症,离开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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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了吗”
“她们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