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此时正躲在入口旁边的另一个小洞穴当中,那应该是其他穴居生物在啃食矿物时留下的矿道,此时成了最安全的遮蔽处
魔理沙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两个知道的信息都比自己多得多,不过起码这里很安全,也没有守卫会找到这里
最让人感到欣喜的是,沿着洞穴内部的大缓坡攀爬上去,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可以直接清楚看到会场本身的洞口,以及一台不知道是什么人放在那的观测镜
有了这个就能看清楚会场上的一举一动
吉克脸上的表情相当难看,这条恐龙正在咬着牙,牙齿咔哒咔哒的响着
“那家伙TMD身上穿着的是TMD黑夜独行的皮,死夜地最危险的水兽的皮在他身上。”
『他穿着水兽的皮?』
“而且是蒂奥尼斯最危险的水兽之一,是放弃进食肉类为目标演化出吞噬黑暗和绝望本身维持生计的生物,常规生物只要摸到他们身上的皮肤就会迅速陷入到难绷无比的恐惧和极度紧张的神经态 ”
“比你们的种族更需求黑暗本身的东西,只有死夜地养得起这些东西。”
“现在我们得首先理清一些信息,你为什么会知道法图尔?”魔理沙看向科沃托尔,“我只跟你讲了战胜因卡维尔相关的传闻”
『你们的百科全书难道没有提及过我们的祖先生活在哪里吗?』
魔理沙居然真的没有印象
"尤安科特德拉希尔的奥特加尔海姆,蒂奥尼斯水兽神话中的九界之一……"
说话的是吉克
“欸?!”魔理沙真不知道这点。
"在调查坠落者相关的传说中,我们找到了水兽神话的记载石碑,就在我们所处的地下监牢附近
法图尔,乃至于大多数水兽神……他们曾经都在尤安科特德拉希尔上生活过一段时间
那是一颗曾经在南方近海附近屹立参天的大树,我想魔理沙你应该还记得这件事"
“是”魔理沙怎么可能忘得掉……一想到那冲破地狱直插云天,甚至穿透大结界的大树就头疼
『先祖的记忆因为法图尔的死难得的高兴了一阵.....但我想着并不是你们要把我一起拉过来的原因。』
“黑夜独行的身体组织在这里很稀奇吗?”
“非水兽在死夜地以外的地方能找到黑夜独行那你可以看见滚木了,魔理沙。”
吉克每次吐出奇怪的话都让他看起来不太像是恐龙
“有100%的预感,那家伙绝对他妈是条水兽,可能是侵染者的哪个亚种,我们都知道那些东西可以分出成百上千种亚种,亚种和亚种之间的区别大的就像人和狗……所以这一切都他妈对得上”
『对的上?』
“焦土城为什么会有奴隶被定期批量处死,除了脑袋之外找不到尸体,大家就像习以为常,奴隶依旧是奴隶,商人依旧是商人
死人就算并非演戏也不过只是日常的一个角落,大多数侵染者最喜欢吃的就是陆地生物,其中一些尤其嗜好人类”
『你确实是想多了』
科沃托尔打断了吉克滔滔不绝的猜想
『如果这个命令真是水兽制定的那他们根本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确实是法尔塔尔自己的想法
和那些水兽没有关系,但是我确实有理由相信他们盯上焦土城的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魔理沙看向擂台,第1场比赛毫无征兆的已经开始了,上台挑战的是一条胳膊用木头和金属粗糙做成义肢的精灵,她的半个耳朵似乎被什么东西射了下来,腿上和胳膊上都有伤
在她对面的巨大闸门缓缓拉开,从里面蹦出来一条刀蜥,白色的鳞片和满嘴的尖牙,还有癫狂的表情,都证明那是一头流浪刀蜥,和伊拉斯体态相仿。
『我曾经负责过一部分焦土城的工程设备的维修,这不是个简单的活计,但我可以保证议会确实有意向大规模开发这里地面之下的矿石资源,我在山洞里和你对峙的时候你应该也注意到了』
“这里有什么非常珍贵的金属吗?”
『祾焹钢』
吉克猛的抬起头,那双爬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精灵的手上只有一把狭长的弯刀,她侧身轻轻的后撤,避开了那只发狂刀蜥的两次胡乱的爪击,但那怪物紧随其后的一爪劈碎了墙壁
『这里有非常大的祾焹钢矿床,但是被穴兽们守着,挖不下去,第二大队的两个狩猎小队下去,只有三个人活着回来,通过换算能确定底下最起码有200多条穴兽』
“什么是穴兽?”
『从铁城来的流浪生物学家说他们是水兽的近亲,一种地下无眼爬虫,特定情况下会长出比他们本体要大得多的个例』
『之前去荒沙镇收税逃回来的两个人中有一个就是被他们袭击最后只剩下一堆铠甲,导致他们俩逃跑的罪魁祸首现在就在我的旁边看擂台呢』
“他们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魔理沙没有回头,看台下的战斗变得越来越激烈,刀蜥似乎越打越快,精灵的躲闪和旁敲侧击的放血战术,虽然一开始起到了很明显的效果,但超再生使得每一次的伤害几乎都被抵消了
接着,她一次躲闪不及被抓住了脚踝,甩到墙上,巨大的爆炸和烟尘四散而出,被伊拉斯抓住的生物会是什么下场?那么那个可怜的牺牲者就是什么下场。
接着是没有任何停留和迟钝的连续的砸击,魔理沙没有看下去之后的画面
“如果有祾焹钢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祾焹钢到底是什么?
“不可理解之金属,不可接受之金属,拒绝的钢铁,否定合金,龙血钢,伊拉特尔钢,这些都是这种可以拒绝一切外部性质的金属的名号,如果要是有人送你一套这样的铠甲,那这人八成是上辈子被你救了才会这么慷慨。”
『关于这东西的名号在先祖存活的时代就已经知晓了,可我在想水兽要这种东西做什么?他们自己不就有可以无视其他性质的奇异力量?』
“他们的奇异力量需要条件才能有用,那些熟练的老东西才能做到随时随地发光,有些家伙会收集这种东西,进一步让自己更奇异,比如加瓦雷斯那样的例子。”
“而且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这东西在荒野这一块地方的传说特别多,所有屠龙神话中的少年英雄几乎都会拿着这东西做成的武器
因为完整的制品可以拒绝魔法,甚至是其他可以拒绝事物的事物本身”
魔理沙还没缓过来,刚才自己抬头看到场面上的样子,刀蜥已经吃了那个可怜的受害者,没有头发也没有任何残存,地上除了干涸的血迹外,连骨头都看不出。
如果是正常的生物或者与野兽的决斗,那么擂台上的观众至少会爆发出惊人的欢呼声,他们会下注,会高喊着
但数万人的现场除了掌声之外,每个人的表情都紧张到无法理解————就像是知道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但又无法离开
第2个挑战者从地下抬了出来,是个半人马,身披铠甲,手持长枪,一上来就发挥了自己作为四足动物的下半身的特长,他身上同样有伤,脚踝上似乎还有一个没有被彻底解开的铁链
这个战士很明显为了能够活下去进行过相当艰苦的训练,但毫无疑问。在捕食者本身的菜单中就包括更大只的四足动物时原有的那套战术是行不通的。
结局是同样的
它被尾巴绊倒了
她得看点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我希望你给我讲讲关于水兽神话的事情”
——————
“奥斯阿德尔是唯有水兽诸神居住的世界。在水兽的语言中,这个名字意味着“被黄金与光芒充盈之地”。所有守护此界的战士皆身着烙印符文的黄金魔力铠甲
他们的职责是守护世界树本身。
奥斯阿德尔矗立着一座宏伟的英灵殿,殿墙之上开辟有近一千四百座巨门
至少在过去的神话时代中,这些水兽还算是尚且具有道德的,他们将那些跨越世界四处征服侵略的存在所引发的战争称为不公者战争
不公者被视为水兽中最卑贱的存在,跨越他者的世界肆意摧毁一切就是错的
奥斯阿德尔没有时间的概念,那里几乎是永恒的。
神话传说中,当世界树坍塌之后,奥斯阿德尔最终沉入了南方公海的安卡拉深渊——那是一个距离海平面约一万三千米的幽暗深渊
我寻找老夏穿越到这里的过程中,我看到一些石碑上写了新的故事
水兽们曾经大批量的以一种并非物质熔炉熔炼的方式生产过祾焹钢,并用这东西建造出了某种武器————它帮助法图尔毒害了尤安科特德拉希尔。
传说每当世界树面临灾难时,奥斯阿德尔的所有战士必将倾巢而出,你的先祖有目击过最后那段事吗”
『并没有,在先祖的记忆中,他所看到的就是坍塌的大树和整个天空倾倒的画面,尤恩科特德拉希尔的树身。理应是不朽的,现在他应该成为了某片地区的海峡本身,那里必然会长着庞大的珊瑚礁,上面会长满光张嘴就能吞下一个活人的古提坦珊瑚虫』
『很难想象我现在居然在跟着你们聊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擂台赛怎么样了?』
很糟
这是魔理沙想要说出口的话,但是却憋在了喉咙里,实在是挤不出来,台上的情况根本说不上欣赏性可言,到处都是血迹,不像是在进行所谓的决斗,更像是狩猎,那些士兵和战士都是受了伤的
他们都是奴隶或是其他反抗者,被打折了腿之后又被放了出来,而他们要面对的是一头饿了不知道多久已经发疯的野兽
不知道是第几个人被打碎之后,一只半边翅膀被损毁殆尽的天狗用一杆长枪刺穿并割开了刀蜥的喉咙,这头怪物冲过来的同时,被他用地上残留的之前人马的肠子捆住了脖子,接着猛的砸在旁边的空地上,声音大到整个会场都能听得见。
然后她利落的砍断了它的头
她看到姬海棠果坐在更高处的位置上,因为居住在这里的天狗的体型都非常巨大
这让她即使坐着都很显眼,而在刀蜥死后,周围的擂台上爆发出了惊人的欢呼声。
她的脸色似乎没那么难看
“他们都说破碎荒野,哪怕是进入边疆地区的野兽都会远比大平原的强大……这是真的?”
吉克啐了一口
"他们把这当网游了……事实上压根就不是这样,确实,在遇到你们之前我们过去一直坚信,但实际完全错误,在什么样的地方的野兽都能杀死人类,无非就是这里的新面孔们是什么水平罢了,而且……"
"我们认为刀蜥起源自破碎荒野的某地"
受伤的天狗举枪稳住身形,他听到了欢呼声的同时,眼神中闪烁出了一股振奋的火光,凝视着前面再次打开的闸门,这一次跑出来的是一头他从没见过的龙
长着三个脑袋,每个脑袋的头都能裂开成七瓣,从里面伸出像花蕊一样的舌头,还有一个脑袋断了,只剩下一截脖子,还在像有意识般的晃荡着,创口被什么东西灼烧而凝固了
“你们居然连毒颌龙都抓得到啊”
"这东西是酸碱地附近居住的最大的生物了"
天狗并没有害怕,迎着冲了上去
『话重新说回原位,你们觉得那个摩拉安扎是侵染者,有问题,目的是为了祾焹钢,把这些信息整合起来,我们能得到的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
『我们都清楚水兽的身体发光后拥有奇异的力量,而祾焹钢可以保护他们在发光之前的肉体,拒绝伤害本身……』
科沃托尔嘴上如此说着,他还是不太相信面前的两人,并且他有点莫名的感觉周围的一切有点太戏剧化了
也许事情没这么复杂呢?
他的眼睛也在盯着下方爆发的战斗,天狗砍断了那条龙的剩下两个脑袋,而最后残余的脑袋喷出一股带着绿色的毒雾和雷鸣的火焰
火焰击中旁边高耸的墙壁时引发的激烈的化学反应,可以清楚地听见什么物质被溶解腐烂的噼啪作响的声音,那只天狗的速度非常快
她跳到巨龙的尾巴上一路跑到他的头顶,接着挥起一刀,将最后的脑袋也砍了下来。
她高举长枪,欢呼声逐渐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