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
……第一印象,我穿越了吗,难道是re0那种?那还是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去死的好。
“你醒了吗……?”
声音是从……左侧发出的。
我朝着旁边声源传来的方向看去,是那个少女,窗外的天仍旧蒙上着夜幕。
等会,我没写作业来着吧?小田老师不会就这么干掉我吧!我说好一定不会再欠的……嘶。
头好痛,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倒不如说只不过是阵阵轻微的钝痛让我有点烦躁罢了。
思索着,我望向了那朝我开口的少女。
“……这里……”
“啊,是我的房间……”
等会,所以是女生的床?!
我不顾自身尚且未完全展开的肌肉,立刻控制着还有些的身使不上劲的身体,翻身从床上滚了下来。
“咕!”
咚的一声,我龇牙咧嘴的爬了起来,对面的少女微微睁大眼睛。
“没事……吗?”
你那一脸“是不是这人被打傻了?怎么办”的样子快要写在脸上了。
疼疼……缓过那不算严重的疼痛,我看向那位“罪魁祸首”的少女。
“没事……没事,嘶……”
等到我站稳,外面才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仁菜!他醒了吗?”那道女声外似乎还有另外一名少女夹杂的碎音,但我并没有听清她们说了什么。
“嗯!”
被称呼为“仁菜”的少女转头过来看我,在我尚未回神之际,弯下了四十五度的腰。
“对不起!那个时候!不小心误伤了你,所以,我真的很抱歉!”
“……”我摸了摸被砸中的地方,误伤吗?但是的确没见血……不如说我是因为后脑勺磕到才导致的晕厥,那一灯挥到的作用只是……补上最后一刀。
嘶,丢脸丢大发了……不对,我才是被害者啊。
这么想着,我放下手臂,将视线重新转回前方。
“……没事。”
虽然红肿了一块,虽然莫名其妙被灯砸到,虽莫名其妙试着询问却被人反手敲晕……
不行,不行,不能想这些,越想就越不怎么想要就这么原谅对方了。
“真的吗?啊,这里放着纱布什么的……”
对方似乎想到了什么,鼓着腮帮弯腰在桌底翻找着,嘴中似乎还低声说着什么。
“不用了……我没事。”
少女将头转回,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带些许不相信的意味。
“真的没事吗……”
“真的有事你就应该直接把我送到医院啊。”
“……是这么说。”
比起今天莫名被少女砸成僵尸,我还还是有更重要的事想要知晓。
“现在,几点了?”
少女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我这才注意天花板上挂着破破烂烂的灯——某种意义上的“凶器”。
没有来的感到一阵恶寒,我移开了视线,看向面前的少女。
“十二点,五十分……”
下意识就用手掌覆盖住了面庞,一股油然而生的绝望感铺面而来。
我的全勤,我的作业……
“……那个,真的,没事吗。”
“……”
少女挥了挥手,然而面前的九宫已然了无生机,双眼都失去了聚焦,不知为何,仿佛有灰尘般的黑点从天空撒下。
“……”
完全不是没有事的样子,少女默默地下了定论。
“……没事。”
大概是好一阵才彻底缓了过来,九宫这才想起一件或许很重要的事。
“……对了,你叫什么?”
“诶?井芹仁菜。”
井芹仁菜……
苦思良久,甚至手指都搭到了下颚,然而……没听过。
“这样啊,九宫间月。”
话语结束之后的时间,时间像是被谁按了暂停,谁也没有再度开口,房间内安静的可怕,井芹仁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不好意思把你敲晕了?说那天只是在宣泄情绪?
九宫……他只觉得被女生单杀这一点,真是足够钉在他人生最醒目最难忘的耻辱柱上。
“喂,仁菜……啊。”
直至某位金发的女生推门而入。
“你醒了啊,头怎么样?”
九宫伸手摸了摸被击中的地方——有点红肿,但没有大碍。
“没什么事。”
“那就好。”
金发女生看向井芹仁菜的位置,朝着她轻咳一声,这才让井芹仁菜略微凑近。
“所以,怎么办?”
“诶?这个还没想好……”
金发女生便将目光转向了九宫。
“你住在哪?”
“……涩谷。”
金发的女生咂咂嘴,很明显有点超过预想的距离——开车也要不少时间。
那怎么办?难不成就住这里吗?与其那样我宁愿还是斥巨资坐车回家好了。
啧……也不是那个意思,但……总之……没法在女生的房间里呆着。
“总之,要不要先包扎一下?”
“哈?真的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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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头上有块纱布遮着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微妙,而且伤势也没有想象那么严重,但是对我来说,这就是所谓的免死金牌。
我不需要畏惧小田大进那个男人了,因为我有了理由!
“那什么……我正好也要回去,顺便送你一趟吧?”
“好……”
虽然面对的是将我击晕和莫名对我大喊的人,然而心里其实没什么感觉,毕竟对方态度诚恳,花了一点时间开解自己,也就原谅她了。
倒是在这点时间里得知了那位金发女生的名字——河源木桃香。
“是职业音乐人?”
摸索着安全带系上,我看着身旁的河源木,有些好奇的开口。
“曾经是……不过……嘛,没什么。”
她的目光微微移开,语气中的不确定连我都能听出,似乎是因为什么导致不再确定放弃这个想法……至少现在不会。
“是自动档啊。”
“…我也会开手动档。”
“真的?”
“真的。”
车辆行驶起来,我看向line上那位名为井芹仁菜的少女发送的表情包,桃香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九宫间月?是十七岁吧。”
“是。”
“还在上高中啊……”
肯定有故事,看着她那陷入回忆的样子就能确定这个想法。
“跟仁菜一样大啊。”
“是吗?”
绿色的光在下一刻变为黄色,车辆缓缓停止,直至红色灯光亮起。
“对了,你也玩音乐吧?”
“您怎么知道?”
“嘛,看出来的,是玩什么的?”
“这个嘛,键盘。”
红灯在不久后熄灭,如常切换成绿光,那同时,桃香踩下了油门。
“对乐队有兴趣吗?”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下意识的语塞,我们现在好像不算熟悉吧?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意外,大概完全不会有如今意外相识相遇那一天。
那……为什么要突然问我这个?
“啊……不知道。”我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了无效选项。
“这样啊。”
桃香这么回答了,虽然不知道她原本到底想要说些什么,但现在只是回答了这样的话语。
等到了家门,几乎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不过反正我也不打算去了,就当给自己放个病假好了。
“对了,我们明天要在这个地方练习。”
桃香摇下车窗,将手机屏幕对准我的方向。
“哦,是这样啊。”
“你要不要也来看看?”
“?”
什么?我?去看看?
我张嘴想要就此拒绝,然而对方没有给我先一步回应的机会。
“如果想来的话就来吧,反正也不会影响什么不是吗。”
喂……
还没等我说什么,车窗已经摇下,随着发动机的嗡鸣堵回我所有已经组织好的语言。
“…我为什么要去看啊。”
刚刚才被重击倒地,面对不熟且某种意义上是凶手,呃,或者说武使灯的人,为什么要选择自己凑上去……
但是。
“音乐……乐队吗。”
听说……就连那个家伙也已经找到了乐队啊。
我站在道路边缘,朝着路的尽头投去目光。
“……也说不准呢,反正的确不会怎么样就是。”
如果的确可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