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自己不是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吗?他并没有追来,是怎么来到自己面前的?
“之前我就发觉,阵法里闯进来了一个人……”
男人的话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阵法”!
还有这男子诡异的速度,本该被自己远远甩开却又像鬼一样出现在面前……
差不多足够了,这些证据都能表明这世界上存在着超自然能力,更不巧的是,这男子正好是一个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
他之所以要慢悠悠地走着,是要给自己希望,让自己看到活下去的可能就不顾一切地奔跑,自己在他眼中就是一个随时都能捕杀的猎物,他则是那个实力强大的猎手,戏耍着自己,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挣扎的模样……
哀莫大于心死,这可比浇了一盆冰水还要冷,现在红衣少女手脚冰凉,身躯微微颤抖,连心都冷了下去。
释怀地死吧……这是你应得的。谁让你要去那个村庄里探查的?要是不去,你就不会遇见这些危险。不知如果走另一个相反的方向,结局会如何,但总比目前的状况好太多。
红衣少女自嘲一声,在看清楚黑衣男子身影的瞬间就左转,继续逃跑。之前她是按照官道跑的,这样遇见人的可能性要比往荒山野岭跑大一些。现在行不通了,沿直线走迟早会被追上,左边有一处林子,树木茂密,对自己逃跑的情况有几分利处,有机会甩开他。
机会都是争取来的,不能坐以待毙,至少这样的情况下不能!
红衣少女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跑到了树林前,只差两三步就能进入。
可就在这时,她后颈的衣服突然被人抓住,整个人被揪了起来,狠狠甩到了后面去。
“啊,好疼……”红衣少女跌倒在地,痛呼一声,喘着气,眉头皱起,挣扎着想要爬起身。不等她有什么动作,男子已经走了过来,将钢刀插入红衣少女身旁的土地上,三分之一的刀刃都已入土,刀身未被血迹浸染的部分映照出她苍白的面容。
“咦!”红衣少女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眼神暗淡了下来,不敢再动弹,似乎已经认命。她眼睁睁看着那黑衣男子蹲下身,挑起她的下巴。
“长得真不错啊,跟个小**子一样,身段也不错。小姑娘,如果你愿意好好服侍我们哥几个,回头饶你一命也无妨啊……”
男子轻浮地笑着,目光肆意地在红衣少女起伏的胸脯前流连,嘴角咧开,欣赏着她的神情。
最后的机会!
红衣少女脸色一变,之前手中一直紧紧握着短刀,一刻也不敢松手,此时突然出招,趁着对方不备,朝着男子的咽喉抹去。
其实从客观角度上看,这个时候出手并非是最好的选择,等男子蹂躏完自己,阳元大泄之时,再暴起反抗,才是最好的选择。极少有男子能在那个时刻依旧保持清醒和理智,所以成功概率接近百分百。
即使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总比丢了命强,活下去才有资格谈论后面的事情。
想象很美好,红衣少女已经做好了一切觉悟,就等那个时机的到来,男子一番话却打碎了她的幻想,这个计划以失败告终。
什么叫把自己带回去分享?你们之间这么友爱的嘛?分享欲这么强的嘛?那你怎么不把令堂也分享分享?
如果真被带回去了,天知道像他这么该杀的人有多少。就不论有没有和他一样拥有超自然能力的人,就但是五六个成年男人,她也没有逃跑的希望。不能说完全没有,红衣少女不相信这么小概率的事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那个时候,自己将来的命运将更为悲惨,生不如死。
不能被带回去,现在是仅有的出手机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意料之中的结局,男子只是随意抬手,速度快到根本看不见他的动作,就将红衣少女的胳膊挡住,短刀离咽喉还有一段距离,无法前进一步。
红衣少女一击不中,迅速内翻手腕,手掌握着匕首向内侧,朝着男子的手割去。
黑衣男子反应极快,在少女翻腕的时候就顺着她的动作,从少女手臂内侧来到外侧,而后捏紧了她的手腕。
也不知道是否是她幻听了,一声轻微的骨骼破裂声传来,伴随着的是腕部像是被折断般的剧痛。
红衣少女想要咬紧牙关,却还是止不住发出惨叫,另一只手紧紧攥住衣服,冷汗从额头滑落。短刀从右手中脱落,她还想着用左手接过刀,再挣扎一下,男子却已经拿过了短刀,甩到了一丈外的林子里。
短刀掉落在土里,仅仅溅起一点尘土,声音低沉,却泯灭了所有的可能与希望。
她彻底完了。
“呦~没想到这小狐狸居然还会咬人,虽然没多少力气,但要不好好惩罚一下,怎么能让她吃到苦头,懂点教训呢……”男子眉头一挑,笑容愈发恐怖邪恶,对于她的反抗毫不在意,像是在看一只蝼蚁一般。
红衣少女面色苍白,轻轻咬着下唇,忍着手腕处还传来的阵阵刺痛,声音颤抖:“我投降,之后我保证乖乖地,绝对一点也不反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求你不要杀我。”
这是下策中的下策,但在此刻,却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很丢人,但这个时候卖乖总比一直反抗更有可能活下去。
只是她也清楚,趁着对方不备,想要反咬一口,却没能成功,此刻的投降已经太晚了。
“这时候知道求饶了?晚了!”男子在红衣少女惊恐的眼神中伸出手,掐住她的脖颈,慢慢用力收紧。
“不——不要——”少女的声音嘶哑起来,艰难地说着。
时间在这一刻就像放慢了流速,变得迟缓起来,难以忍受的窒息感传来。她想要挣扎,想要反抗,使劲握住男人正在用力的手,想要将这只手拿开,却没有任何力气,连掰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泪水不自觉流下,意识开始逐渐模糊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是在笑吗?好丑陋的笑容,令人厌恶,令人恶心。
话说,就这样掐死自己,那还怎么做事情?难不能尸体也可以吗?
没机会思考这些东西了,大脑因为缺氧,连思考都无法做到,意识被拖入了黑暗中,即将在这无边无际的混沌中逐渐下沉。
夜色如墨,黑衣男子背后,是还在燃烧的村庄,光芒散发到几百丈之外的树林前,被削减得微弱,只能勉强辨识清楚人的轮廓。
黑夜之中的光,也如此不起眼吗?
明明,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明明,自己并不想去,是心里的一句话硬让自己前去的;明明,自己只想活下去……
新的世界,新的人生,这一切就像泡沫一样,被眼前这个男人轻轻一吹,就碎的连渣都不剩。
上一次的死亡是在昨天,如果在这个身体里沉睡的时间不超过一天的话,那就相当于两天之内死了两次,真是可笑。命运即使给了自己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还赠予自己这般诱人的样貌,就这般草草结束。
好不容易获得的新生,又要离她远去,她甚至没能好好看看自己,认真看看自己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明白,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她只是想要活下去,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过得稍微开心一点,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