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自己多么冷静也没有用处,再怎么反抗也是徒劳,在这种超自然能力面前,自己的挣扎就像是蚍蜉撼树,那个黑衣男子想要杀自己和踩死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超自然力量吗?
要是自己也能有这种能力就好了,就可以保护自己不被人杀死,不被人欺负,就能够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看到和自己一样弱小的人受到欺负时也能为他讨回一个公道,就能将这些恶徒尽数斩杀!
她想要这种力量,她一定要活下去,她要杀了这个男子!
茫茫黑暗中,红衣少女察觉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人给捞了起来,一点光芒出现在寂寞的世界中,随后越来越盛,如破晓的晨光,将亘古的幽暗全部清除,如创世的利斧,将永恒的混沌劈开!
树林前,黑衣男子咧着嘴,欣赏着红衣少女的绝望神情,准备好好品鉴一下她的死状,这种无力、悲戚、哀求的神情与他而言比任何事物都要更有诱惑力。之前他说留给少女一条活路实际上是骗人的,他最喜欢的不是活着的少女,而是少女的尸体。
就在此刻,他看见这名本应该被他掐死的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眸,瞳孔中流淌着赤红色的光芒,泛起浓烈的杀意!
黑衣男子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下意识松开了手,往后退出几步。红衣少女挣脱了出去,使劲咳嗽了几声,大口喘着气,意识从那片无垠的黑暗中解脱出来。
红衣少女身体旁边开始聚集起一些稀薄的灵力,正绕着她的周身开始缓缓旋转,并逐渐融入少女体内,清除身体里无用的杂质,并滋润她的身体。
男子只是一介匪寇,一个最普通的散修,修行者,哪见过如此场面,自己当初踏上修行之路的时候也没有过这样的景象。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少女身边的灵力浓郁程度就已经翻了一倍,就算男子再怎么孤陋寡闻,也明白她正在获得某种收益,也许等这个仪式结束,她也就是一个超凡者了。而如果是自己没见过的,从普通人跨越为超凡者的仪式……只可能是传闻中的——启灵!
那既然如此,就得打断这个仪式,或者在仪式结束之前杀死这个红衣少女。
“小丫头还挺耐活啊……”
他伸出手,握成爪状,向着红衣少女抓来,准备故技重施,要将红衣少女扼杀在刚刚启灵、还未能掌握这种超自然能力的时候。
「操纵」!
就如同控制一个傀儡一样,红衣少女表情平静,抬起着手,五指张开,空中虚抓,看似什么都没抓到,却又抓到了些什么。对面,黑子男子的动作骤然停止了下来,任他面带惧色地竭力对抗这股莫名的力量,也无济于事。
他毫无办法,只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受自己支配,朝着自己的咽喉缓慢伸去。
“不,不,这不对,这不可能,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启灵,也只是个一境的启灵者,怎么可能控制得了我,我可是三境,三境!”黑衣男子慌乱大叫,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上,他疯狂地驱动身上的灵力,想要将这些力量灌注进被控制的右手臂,来打破对方的诡术。
顺着经脉流动的灵力在准备进入右手臂时,却碰到了一道厚如城墙的铁壁,不管从什么地方,都无法进入到右手臂的经脉中,似乎这条手臂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他拼了命地反抗,运行身体里的灵力拍击着那道障壁,却像是海浪打在礁石上一样。最终,他的右手虎口还是搭在了自己的咽喉上,大拇指和其余四指用力握住两侧的血管!
被掐住了喉咙,黑衣男子只可发出“嗬”“嗬”的气音,连求饶都无法办到,只能静待死亡的来临,那眼神中的绝望红衣少女看在眼里,只感到可笑。
突如其来的逆转,男子从高高在上的狩猎者转变为垂死挣扎的猎物,只经过了少女的启灵。
男子的脸变得青紫,面部表情也极为狰狞恐怖,随着男子瞳孔的涣散,呼吸的消失,红衣少女仔细确认他真的死亡了后,松开了手。
尸体扑通倒在地上,想要掐死自己的这个男子,到最后反倒被自己活活掐死。虽然他不是自愿的,但是是她愿意的。
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超自然能力,还有什么招数没有施展,这个名为「操纵」,在光芒出现后涌入脑海的特殊能力意外地好用。
此时,遮掩着明月的云朵刚好散去,清辉如水,流淌在红衣少女的身上,流淌进红衣少女的心里,照出少女脸庞上释然的微笑。
结束了吗?又或者,这将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红衣少女没能思考那么多,也没工夫思思品味黑衣男子临死前说的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榨干了一样,头痛欲裂。
而后,脑海里一直紧绷着的一根弦突然断裂,少女眼前一黑,灵识透支,瞬间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不会被这个男子的同伴捡漏了吧?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补刀。
但红衣少女不想再思考这么多了,此番拼斗已是她尽自己全力的成果,后续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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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如同黑夜之中的鬼魅,扭曲跳动,一点一点蚕食、侵吞着所舔舐过的区域。火光明亮而又滚烫,破开沉寂?充满未知的恐惧,又将另一种已知的恐惧“馈赠”于此地的原住民们。匪寇们将所有人都驱赶到村庄中央的空地上,方便统一监管。这块空地面积较大,原先被农户们用于秋收后晾晒谷物的地方,此刻已成为了地狱般的埋骨地。
男人杀掉,用各种自己喜欢的方式,女人用完再杀,所有的恶意尽情毁坏着这些个不与外界相通的白纸。尽管不乏心中勇气未熄之人奋起反抗,以自己普通人的力量去抗衡拥有超凡之力的匪寇。统统都成为了以卵击石,碎了一地。
仅剩的人们早已被匪寇们的残忍手段吓破了胆,甚至无需绳索束缚,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一点反抗的欲望也没有,彻底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求饶声,惨叫声,哭泣声,狞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噩梦**的乐章。身体上的伤口汩汩流淌着血液,将周围,将身下,将自己染成鲜艳而又乌黑的红。
这群穿着黑衣的匪徒如同魔鬼,凌虐者无辜的人们,将一条又一条鲜活而又善良的生命收割走,钢刀痛快地饮着鲜血,地上破碎的镜子照出人们惊惧的眼神。
“老七那家伙怎么还没来?自从刚才察觉到阵法里闯进来一个人,去查探后就再也没消息了,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一个匪寇提着刀刺穿面前农户的心脏,温热的血液喷射出来,将他整个手掌和胸前的衣襟再次染红。他皱皱眉,对身边的同伴问道。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脚步声,走来一个黑衣男子,肩上扛着一名红衣少女,少女凌乱的长发垂落,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黑衣男子将半昏半醒的少女扔在地上,对着旁边正在压着一具白花花的身体发泄着的同伴笑道:“别搞那些老女人了,兄弟我今天在外面搞到了些细糠,真是苍天垂佑,快来吃点好了,让你看看什么叫美人。”
红衣少女被摔落的痛感惊醒,意识还略微有些朦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黑衣男子说的话,又看见面前惨不忍睹的一幕,顿时被吓得清醒,胃里泛起一阵阵的恶心。
她紧紧攥住衣角,直到今日在劫难逃,满地的尸体就意味着今日无人能够幸存。但她仍有不甘,不想让这群家伙如此轻易的得逞,哪怕是主动自尽,扑到火焰里被烧死,也比被匪寇们凌辱好得多。
只是她现在不知为何失去了所有力气,连话都说不出来,做不成任何反抗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男子和他的同伴狞笑着向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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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少女被这离奇古怪的梦惊醒,猛的坐起身来,刚刚睁开眼,便迎接到了一束刺目的光线。抬起手放在额头前挡住阳光,快速向周围扫视了一圈,树木葱绿,草地茵茵,空气也是那般清新,没有昨夜火焰灼烧物品的刺鼻味道。
“终于醒了。”不远处传来一道清澈平和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