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集团楼下,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神田空太的衣角微微晃动。
他垂着脑袋,脚步拖沓地走下楼,肩膀微微垮着,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失落与茫然。面对这家迷雾重重、态度决绝的公司,他一个被调离项目组的普通职员,显得如此不自量力,刚才的坚定与试探,此刻都化作了无力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就在他神情恍惚、快要撞到人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神田空太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时,眼里满是诧异,脚步瞬间顿住——居然是雪之下直树。
他心头打了个问号:对方怎么会来这里?该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疑惑之下,他试探着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未散的低落:“雪之下部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雪之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他沮丧的脸上,眼底没有丝毫嘲讽,反倒满是了然与赞许,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果然,你还是不甘心,又一次找上这里了啊。”
尽管从神田空太垂头丧气的模样里,他早已猜到事情大概率没有成功,但脸上依旧挂着满意的神情——那是对神田空太这份不放弃、有韧劲的态度,最真切的认可。
神田空太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追问,雪之下便自顾自地开口,语气平静而笃定:“我重新查看了你之前整理的资料,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后来又重新核对了你的档案,一下子就对上了。”
“什么?”神田空太彻底懵了,眉头拧起,脸上写满了疑惑,眼神里满是不解,等着雪之下的下文。
雪之下嘴角的笑意深了些,缓缓说道:“你和Spiral社长赤坂龙之介,是同一家高中毕业的吧?”说罢,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略显陈旧的照片,递到神田空太面前——照片上,正是樱花庄几人年轻时候的合影,眉眼间满是青涩与朝气。
神田空太看着照片,眼底闪过一丝怀念,随即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去喝一杯吧。”雪之下收起照片,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多余的铺垫,直接向他发出邀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和。
这一次,神田空太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拒绝。连日来的压力、被调离的委屈,再加上刚才被桐山生叶拒绝的失落,此刻都堵在心头,他确实需要一杯酒来消愁解闷。他轻轻“嗯”了一声,顺势答应下来,脚步也渐渐跟上了雪之下的步伐。
放下酒杯,神田空太抬眼看向雪之下,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轻声问道:“雪之下部长,您在银行工作的时候,和他合作过吗?”
雪之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解释道:“虽然没有直接合作过,但我的一个客户,曾经委托他的公司做过一个IT软件。我本人虽然没有和他见过面,但通过行内人的消息,得知他的IT技术非常特别,思路独到,很有实力。”
说完,他看向神田空太,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语气诚恳:“真没想到,我们要收购的,竟然是你朋友的公司。”
神田空太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丝毫在意的神色,语气坦然:“我也大吃一惊,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愣了很久。但既然是工作,我就一定会认真对待,而且,我还私下修改出了一份新的方案,想着或许能有转机。”
雪之下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恳切的神情,身体微微前倾,轻声问道:“能给我看看吗?”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对神田空太的信任。
“好。”神田空太无所谓地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份连夜修改的企划书,递到雪之下手中,随后又端起酒杯,一边喝酒,一边忍不住吐槽道:“如果电脑集团能真正理解龙之介的经营理念,这份企划书落地,甚至可以成为一桩双赢的并购案!龙之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IT技术迷,高中的时候就索性不上学了,一个人待在宿舍里,整天沉迷于研制新的IT技术,一门心思就想研究出一个能帮助人类继续探究未知新技术的人工智能。我想,就是这种坚持不懈、心无旁骛追求技术的理念,才造就了今天的Spiral。”说起好友,他的语气里少了几分自嘲,多了几分敬佩与骄傲。
雪之下低头认真看着手中的新版企划书,指尖轻轻划过页面上的字迹,耳边听着神田空太讲述赤坂龙之介的过往,心底渐渐有了清晰的认知——这个传说中的年轻社长,是一个一心扑在技术上、纯粹而执着的人。
看完整份企划书,雪之下缓缓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没有丝毫贬义:“你的这份企划书,真的是不像话啊!”看着神田空太瞬间变得疑惑、甚至有些窘迫的眼神,他忍不住笑了笑,补充道:“不过,很有趣,也很有心意!”
……………………
第二天,东京中央证券的会议室里,气氛格外紧张而忙碌。雪之下直树和神田空太二人围在黑板前,手里握着粉笔写写画画,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电脑杂技集团的并购相关数据、方案要点,两人眉头微蹙,神情专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忙得不可开交,连周遭的议论声都未曾留意。
会议室外面的角落,千早爱音坐立难安,双手攥着衣角,脸上满是慌张,忍不住凑到一旁的高松灯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喂喂喂,你知道部长和空太最近在忙什么吗?看他们这阵仗,好像要搞大事一样,我心里总慌慌的。”
高松灯正低头整理文件,闻言缓缓抬起头,看了千早爱音一眼,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缓缓回道:“他们好像要再挑战一次。”
“挑战?”千早爱音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慌张更甚,语气里满是疑惑,追问道,“挑战什么啊?我们不是已经丢了电脑集团的项目了吗?”
高松灯放下手中的文件,简单解释道:“就是电脑集团的那个并购项目。空太说,要做一份全新的方案,重新夺回那份顾问委托合同。”
“唉?!!居然还能这样!”千早爱音瞬间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震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可我们之前已经被明确拒绝了啊,这能行吗?”
“嘛,这不挺好的吗?”一道不咸不淡的声音突然传来,桥本次长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眼底却满是看好戏的神情,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要是真能成功,对我们部门的营业额也有很大的帮助,不过啊——”他顿了顿,话里有话,“我看啊,多半是白费力气,最后也只能闹个出丑的下场。”
千早爱音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更加不知所措,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满心煎熬,比起他们付出汗水的努力,我呢?
没过多久,雪之下和神田空太便收拾好东西,再次前往电脑杂技集团。这一次,没有公司高层陪同,只有他们二人,身形单薄却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韧劲。
见到电脑集团的相关负责人后,雪之下微微躬身,姿态得体,语气诚恳却坚定,发出请求:“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与我们见面,能否再给我们一次机会,看看我们新做的方案?”
“我当是什么事,原来还是那件事啊。”朝比奈荠率先开口,眉头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决绝,“我们已经明确拒绝过贵公司了,没必要再谈了。”
雪之下和神田空太却丝毫没有退缩,仿佛没听到他的拒绝一般,神色依旧坚定。神田空太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份新版并购企划书,双手递到朝比奈荠面前,语气恳切:“这是我们连夜修改的新方案,结合了Spiral的经营理念,能否请您过目?相信不会让您失望。”
朝比奈荠和身旁的南云雅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无奈,谁也没有伸手去接那份文件,神色间满是抗拒——显然,他们早已下定决心,不再给东京中央证券任何机会。
雪之下敏锐地察觉到二人的抵触情绪,没有强求,反而缓缓让步,语气依旧诚恳:“若是贵公司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定会积极研究,尽力配合,只希望能有一个展示方案的机会。”
“这不是条件的问题!”南云雅轻嗤一声,脸上带着几分不耐,转头对一旁的桐山生叶说道,“送客!”语气里的决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眼看二人没有丝毫谈条件的想法,雪之下心底一沉,决定最后搏一次,他抬眼看向南云雅,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恕我冒昧问一句,请问贵公司已经和哪家公司签约了?另外,贵公司是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咨询那家公司的?我们之前可是约定好,禁止同时委托两家机构进行并购顾问服务的。”
“我们才没有主动咨询!是对方主动找上我们的!”朝比奈荠下意识地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显然是被戳中了要害,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自己失言。
“朝比奈!”南云雅立刻出声阻止,语气严肃,眼神里满是斥责,随后冷冷地看向雪之下,语气冰冷地发出逐客令,“够了吧,请你们回去吧,不要再在这里纠缠了!”
雪之下看着二人慌乱掩饰的模样,心底的疑惑更甚:那个主动找上电脑集团的竞争对手,到底是谁?
二人无奈,只能转身离开,刚走到电脑集团大堂,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迎面走来——正是四条真妃。
四条真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率先开口打招呼,语气里满是自信,走路时身姿挺拔,周身都透着一股意气风发的气场:“哟!这不是雪之下部长吗?这么巧,怎么?这是到电脑集团来拉业务了?看你这模样,好像不太顺利啊。”
“嗯,算是吧。”雪之下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四条真妃,一个念头瞬间在心底升起:如果抢走业务的人是她,那与东京中央证券作对的,就是母公司东京中央银行了。他压下心底的波澜,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这是?”
“我们作为电脑集团的主力合作银行,过来谈一点后续的合作事宜。”四条真妃笑意不变,却刻意没有暴露自己抢走项目的事实——在她看来,这样在暗中看着雪之下挣扎,才更有趣。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你们也真够拼的啊!我听说,东京中央证券最近丢了一个大项目,啧啧,好像就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雪之下早已看出四条真妃来者不善,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真可怜。”四条真妃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脸上摆出一副怜悯的模样,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却藏不住,“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说不定哪天,你就会被公司发配到哪个穷乡僻壤,再也回不来了呢!”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神田空太,瞬间换上一副温和关切的上司模样,语气柔和:“神田空太是吧?要不要我帮帮你们?什么样的项目,说说看啊,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又转回雪之下身上,再次换上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快,说来听听啊!让我也看看,你们到底搞砸了多大的事。”
神田空太站在一旁,看着四条真妃这秒变的神色,心底暗自咋舌:这就是东京中央银行的人吗?果然是神人聚集地,变脸比翻书还快。
雪之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锋芒,不卑不亢地反驳:“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们子公司的事,怎么敢劳烦母公司费心呢?就不麻烦你了。”
四条真妃哈哈大笑几声,猛地拍了拍雪之下的肩膀,力道颇重,语气里满是嘲讽的“鼓励”:“别这么见外嘛!我再赏你点我们银行的小业务吧,在你被调职前仅剩不多的时间里,让你有足够的业务发泄精力,好好加油干活吧!”
雪之下没有躲闪,任由她拍着自己的肩膀,眼底却燃起了斗志。比起上杉风太郎温和善意的鼓励,四条真妃这种敌人的挑衅,反而更能激起他的好胜心,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他偏要做出点成绩来,打垮这份嘲讽。
两人走出电脑集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神田空太看着雪之下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部长,这次项目若是再失败,这个责任,是要由您来承担吗?”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不过我对这次的方案很有信心,只要南云雅社长能看上一眼,就一定有希望。”
雪之下点了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对劲。若是他们真心想要完成并购,起码会看一眼我们带来的方案,了解一下我们的想法,可南云雅社长却丝毫不感兴趣,连研究一下的意愿都没有,这太反常了。”
“或许,是竞争对手给出了足够有吸引力的方案吧。”神田空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沮丧,脚步也慢了下来——他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方案,能比这份双赢方案更有吸引力。
走在前面的雪之下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脑海里反复回想四条真妃出现在电脑集团的反常行为,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底升起。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东京中央银行上杉风太郎的电话,语气急切地求证。
电话那头,上杉风太郎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并购?你说的是哪一件事?最近银行这边的项目不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规模大概1500亿的大型并购项目!”雪之下连忙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银行内部最近有没有参与这类项目的消息?”
“1500亿?”上杉风太郎的声音顿了顿,随后传来翻找资料的声音,片刻后,他缓缓回道,“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董事会最近准备审批证券部一笔1500亿的项目融资,具体合作方我还没来得及了解。”他察觉到雪之下的语气不对,连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雪之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雪之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上次我告诉你的,我们被人抢走的那个大项目——抢走项目的,恐怕就是我们的母公司,东京中央银行!”】
秀知院的学生会办公室里
藤原千花攥着小拳头,脸上满是愤愤不平,语气激动地挥着拳头说道:“四条真妃也太嚣张了吧!看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都要忍不住揍她了!”话音刚落,她又凑到石上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不过说真的,她和辉夜同学简直是一家人啊,变脸都那么快,刚才对神田空太还温和得不行,转头对雪之下就满是嘲讽。”
四宫辉夜的耳朵向来灵敏,清晰地听到了前半句,正准备放缓神色,开口安慰一下愤愤不平的藤原千花,可后半句传入耳中时,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泛起怒意,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藤原书记,我什么时候变过脸?你倒是说说看!”
藤原千花抬头,正好对上四宫辉夜的目光——对方嘴角依旧挂着看似温和的微笑,可额头上却被愤怒拧出了深深的纹路,眼神里的凉意几乎要溢出来。藤原千花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连忙转移话题,目光慌乱地看向一旁的石上,想找他顶包,可转头才发现,石上早已察觉气氛不对,悄悄溜到了办公室角落,远远地躲着,连头都不敢抬。
藤原千花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连忙找了个借口圆场,语气笃定地说道:“辉夜同学,我、我不是说你!我是替你感到悲伤啊,你想,四条真妃给坂柳的那份报告,估计就是这1500亿的并购项目吧!”说完,她又攥紧拳头,语气狠狠的,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安慰四宫辉夜,“你放心,我相信雪之下,这次你们都有同一个敌人,她一定会替你报仇,好好挫败四条真妃的嚣张气焰的!”
一旁的白银二人听着藤原书记传来的猪叫声,不忍直视,转过头去
白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疑惑:“母公司抢走子公司的业务,他们不是一家的吗?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未免也太离谱了吧!”他向来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实在无法理解这种不顾关联情谊、只看重利益的做法。
石上优轻轻叹了口气,脸上褪去了往日的嬉闹,语气里满是无奈与通透,转头看向白银,缓缓开口:“唉,会长,你这就是见识短浅了吧。在这些资本家眼中,只要有利益可图,哪怕是亲生父母都要被抛开,更别说只是母公司和子公司的关系了。这,就是日本上层社会最真实的模样啊!”说罢,他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嘲讽,显然早已看透了这种利益至上的规则。
白银陷入沉思,自己成为公务员,能不能改变这一风气呢?这或许就是自己成为金融检察官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