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雏森桃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侧躺着，面对着一个空荡荡的枕头。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枕头，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自从那天她主动抱了邦比爱塔之后，邦比爱塔每晚都会来陪她睡一会儿。不是整夜，只是睡前的一两个小时，等她睡着了再离开。有时会说话，有时只是安静地躺着。但那种有人陪伴的感觉，让雏森桃第一次觉得夜晚不那么可怕。
她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清秀工整，是邦比爱塔写的：
“今天训练取消。露琪亚要过来，一起吃饭。我去帮游子准备，你多睡会儿。——邦比”
雏森桃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微微上扬。她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枕头下面，然后起床洗漱。
洗漱完下楼时，楼下已经热闹起来。
客厅里，露琪亚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她看起来精神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紫色的眼睛里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井上织姬坐在她旁边，正在给她看手机里的照片。石田雨龙和茶渡泰虎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一个在看书，一个在闭目养神。
厨房里传来邦比爱塔和游子的说话声，还有切菜的笃笃声。一心的笑声偶尔夹杂其中，还有夏梨偶尔的吐槽。
雏森桃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在一个月前，她还在尸魂界的病床上，像个活死人一样躺着，对一切都失去了反应。就在三周前，她刚到黑崎诊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会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就在一周前，她还在为能感知到自己微弱的灵压而欣喜若狂。
“雏森小姐！”井上织姬最先发现她，朝她招手，“快来坐！早饭马上就好了！”
露琪亚也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关切，有欣慰，还有一点雏森桃读不懂的情绪。
“早。”露琪亚说，“气色不错。”
雏森桃走过去，在露琪亚旁边坐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这么多人，心里还有些紧张，但比之前好多了。
“露琪亚……你身体好了？”
露琪亚点头。“浦原先生说，再过几天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只是斩魄刀……”她顿了顿，“袖白雪还在尸魂界。”
雏森桃沉默了几秒。她想起自己的斩魄刀——飞梅。那把刀现在应该还在五番队的队舍里，落满了灰尘。
“会找回来的。”她说，用的是和一护一样的语气，“总有一天。”
露琪亚看着她，有些惊讶。这个曾经只会流泪的副队长，现在居然会用这种语气安慰别人了。
“雏森副队长。”露琪亚轻声说，“你真的……变了很多。”
雏森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现在还会抖，但已经能握稳杯子了。
“是……一护君和邦比小姐。”她说，“他们帮我走出来的。”
露琪亚点头。“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厨房的门开了，邦比爱塔端着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放着几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还有一碟煎蛋。她看到雏森桃，微微点了点头。
“醒了？”
雏森桃点头。“嗯。谢谢你留的字条。”
邦比爱塔把汤放在她面前。“喝吧。游子特意多放了点豆腐。”
雏森桃端起碗，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一护也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大盘米饭。他在雏森桃另一边坐下，很自然地把米饭放在桌子中央。
“都到齐了？”他扫了一眼，“那就开饭吧。”
一桌子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吃早饭。游子忙前忙后地添菜，一心讲着无聊的笑话，夏梨面无表情地吐槽。井上织姬和露琪亚低声说着什么，偶尔笑出声。石田雨龙和茶渡泰虎安静地吃着，但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容。
邦比爱塔坐在一护旁边，小口喝汤。雏森桃坐在邦比爱塔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雏森小姐。”井上织姬突然叫她，“下午我们要去逛街，你要不要一起？”
雏森桃愣了一下。“逛……街？”
“嗯！露琪亚小姐也要去！”井上织姬眼睛亮晶晶的，“她好久没出去过了，要买些新衣服。邦比小姐也去吧？”
邦比爱塔看了雏森桃一眼，然后点头。“可以。”
雏森桃有些慌乱。“我……我还没准备好……”
“慢慢来。”一护在旁边说，“不想去就不去。”
雏森桃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压力的光，心里突然不那么紧张了。
“我……试试。”她说。
井上织姬开心地拍手。“太好了！我帮雏森小姐挑衣服！一定很漂亮！”
早餐在欢声笑语中结束。收拾碗筷时，雏森桃主动帮忙。她端着几个空碗走进厨房，正好看到邦比爱塔在水槽前洗碗。
“邦比小姐。”她走过去，站在旁边，“我帮你。”
邦比爱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她腾出位置。
两人并排站着洗碗，水流声哗哗地响着。阳光从厨房的小窗照进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邦比小姐。”雏森桃突然说。
“嗯？”
“谢谢你……昨晚陪我。”
邦比爱塔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洗碗。
“不用谢。”
雏森桃看着她，看着她侧脸的线条，看着她垂下的睫毛，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邦比小姐。”她说，“我喜欢你。”
邦比爱塔的手彻底停住了。她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些惊讶。
雏森桃的脸红了，但她没有低下头，继续说：“不是那种喜欢。是……像姐姐一样的喜欢。我从来没有姐姐，也不知道有姐姐是什么感觉。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安心。”
邦比爱塔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却是雏森桃见过的最温柔的笑容。
“我也喜欢你。”邦比爱塔说，“像妹妹一样。”
雏森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她扑过去，抱住邦比爱塔。
邦比爱塔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环住她。
两个女人就这样抱着，在厨房里，在水流声中。
一护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悄悄退开，把空间留给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