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黑崎诊所门口。
井上织姬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本杂志，上面圈出了好几家店。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橙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春游的高中生。
“第一站是商业街的那家新开的服装店！”她指着杂志上的图片，眼睛亮晶晶的，“听说有很多可爱的裙子！”
露琪亚站在她旁边，穿着井上帮忙挑的便服。
“裙子……”她小声重复，有些不确定，“我从来没穿过那种东西。”
“所以要试试！”井上织姬挽住她的胳膊，“露琪亚小姐穿裙子一定很好看！”
石田雨龙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本关于眼镜保养的小册子，假装在认真阅读，实际上耳朵一直竖着。茶渡泰虎站在他旁边，沉默地看着远处。
一护最后一个出来，邦比爱塔跟在他身后。邦比爱塔今天没有穿平时那身紧身作战服，而是换上了游子帮她挑的浅色连衣裙。
雏森桃站在人群边缘，有些紧张地绞着手指。她穿着和邦比爱塔同款但不同色的连衣裙。
“都到齐了？”一护扫了一眼，“那就走吧。”
七个人向商业街走去。
阳光很好，风也很轻。街道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周末出来逛街的人群。雏森桃走在队伍中间，邦比爱塔在她左边，井上织姬在她右边。前面是一护和露琪亚，后面是石田和茶渡。
“雏森小姐。”井上织姬指着路边一家店，“那家店的可丽饼很好吃！等会儿我们去买吧！”
雏森桃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她抬头看着那些陌生的店铺，看着那些陌生的招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陌生人。一个月前，她还躺在病床上，对一切都失去了反应。一个月后的今天，她站在这里，和一群人一起逛街。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
服装店里，井上织姬像只蝴蝶一样在衣架间穿梭，手里已经抱了好几件衣服。露琪亚被她拉着试了一件又一件，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变成了……有点开心。
“这件怎么样？”露琪亚从试衣间出来，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
井上织姬的眼睛亮了。“好看！特别配露琪亚小姐的眼睛！”
露琪亚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会不会太短了……”
“不会不会！”井上织姬已经拿起另一件，“再试试这件！”
一护坐在店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男性服装杂志，但根本没在看。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另一边。
“这件。”邦比爱塔拿起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适合你。”
雏森桃接过，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
“不会。”邦比爱塔说，“去试。”
雏森桃看着她，然后点点头，走进试衣间。
邦比爱塔靠在墙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等着。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一直盯着试衣间的门。
一护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你很有耐心。”他说。
邦比爱塔转头看他。“什么？”
“对她。”一护看向试衣间的门，“你对她很有耐心。”
邦比爱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她值得。”
试衣间的门开了。雏森桃走出来，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
裙子很合身，刚好到膝盖，腰间的带子系成一个蝴蝶结。长发披散在肩头，衬得她的脸更加柔和。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这……这是我吗？”
邦比爱塔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也在镜子里看着她。
“是你。”她说。
雏森桃看着镜子里邦比爱塔的脸，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里淡淡的温柔，眼眶有些发热。
“邦比小姐……”她轻声说。
邦比爱塔伸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那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这件买了。”邦比爱塔说。
---
从服装店出来时，每个人手里都多了几个袋子。
井上织姬最夸张，抱了整整三大袋，还在兴奋地计划下一站。露琪亚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那件淡紫色的连衣裙，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嘴角一直微微上扬。
雏森桃抱着那个装着米白色连衣裙的袋子，走得很慢。邦比爱塔走在她旁边，手里也帮她提着另一个袋子。
“累吗？”邦比爱塔问。
雏森桃摇头。“不累。就是……有点不真实。”
邦比爱塔看着她。“什么不真实？”
雏森桃想了想，然后说：“这一切。逛街，买衣服，有人陪着。一个月前，我还在……”她没有说完。
邦比爱塔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雏森桃的手。
那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但雏森桃感觉到了。那种温度，那种触感，那种无声的“我在”的信号。
她的眼眶又湿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袋子。
---
傍晚，一行人回到黑崎诊所。
游子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一大桌子菜热气腾腾的。一心坐在主位上，已经开始动筷子，被游子瞪了一眼才讪讪放下。
“回来了？快坐快坐！”游子招呼着，“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
七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经过一天的相处，雏森桃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她坐在邦比爱塔旁边，小口吃着碗里的菜。
“雏森姐姐。”游子突然叫她，“你觉得今天的衣服好看吗？”
雏森桃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看……谢谢。”
游子笑了。“那就好！下次我们再一起去逛街！”
雏森桃看着她，看着她真诚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她说。
晚饭后，一护和邦比爱塔回到二楼房间。
关上门，邦比爱塔靠在一护身上，长长地吐了口气。一护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累了？”他问。
邦比爱塔点头。“有点。”
一护笑了。“逛街比训练还累？”
邦比爱塔想了想，然后说：“不一样的累。但……值得。”
一护低头看着她。“值得？”
邦比爱塔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
“看到她笑。”她说，“看到她像普通人一样逛街，试衣服，吃饭。看到她慢慢好起来。这些都值得。”
一护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曾经冷冰冰的战士，现在会因为看到别人开心而觉得“值得”。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变了。”他说。
邦比爱塔愣了一下。“变了？”
一护点头。“变软了。”
邦比爱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的事。”
一护笑了，抱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