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周过去。
黑崎诊所后院的空地上,雏森桃正在进行日常训练。晨光洒在她身上,在她周围投下淡淡的影子。她闭着眼睛,双手在胸前结印。
邦比爱塔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记录本。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雏森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手印的顺序错了。”她突然开口,“第二个手印应该是寅,不是卯。”
雏森桃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对不起……”
“不用道歉。”邦比爱塔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看着我做。”
她双手结印,动作缓慢而标准,每个手印都停留两秒,让雏森桃看清楚。
雏森桃认真地看着,跟着她的动作重复。一遍,两遍,三遍。到第五遍时,终于完全正确了。
“记住这个感觉。”邦比爱塔说,“肌肉记忆比大脑记忆更可靠。”
一护端着托盘从屋里出来,托盘上放着三杯茶和一碟点心。他把托盘放在院子角落的小桌上,招呼两人过来休息。
“休息一会儿吧。”他说,“游子新做的点心,不吃她会伤心。”
邦比爱塔收起记录本,走过来坐下。雏森桃也慢慢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一护把茶递给她俩,自己端起最后一杯。
晨光温暖,茶香袅袅。三个人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雏森桃小口喝着茶,眼睛却偷偷看向身边的邦比爱塔。两周的相处,让她对这个曾经是敌人的灭却师有了更深的了解。她的冷淡只是外壳,里面藏着的是比谁都深的温柔。每次训练,她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场准备;每次休息,她都会准备好温水和毛巾;每次雏森桃情绪低落,她都会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没关系,慢慢来”。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蓝染对她好,但那是有目的的。现在她明白了。其他队友尊敬她,但那是基于职位,不是基于她这个人。只有邦比爱塔和一护,对她的好没有任何条件。
“邦比小姐。”雏森桃突然说。
邦比爱塔转头看她。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邦比爱塔愣住了。一护也愣住了。
雏森桃的脸瞬间红了。“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慌乱地站起来,想要离开。但邦比爱塔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可以。”
雏森桃僵在原地。
邦比爱塔站起来,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尴尬,没有不自在,只有平静的接纳。
“过来。”
雏森桃看着她,看着她伸出的手,眼眶突然湿了。她慢慢走过去,然后轻轻抱住邦比爱塔。
这个拥抱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雏森桃把脸埋在邦比爱塔肩头,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邦比爱塔的手慢慢抬起,轻轻落在她背上。那个动作有些僵硬,明显是她不擅长的,但却有一种别样的温柔。
“谢谢……”雏森桃闷闷地说,“谢谢你……”
邦比爱塔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护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两个女人,一个是灭却师,一个是死神,本该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但现在,她们拥抱在一起,像姐妹一样。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凉了,但甜味还在。
过了很久,雏森桃松开邦比爱塔,后退一步,用手背擦着眼泪。
“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湿了……”
邦比爱塔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那小块泪渍,摇头。“没事。”
雏森桃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比之前更加明亮,眼睛弯成月牙形,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大了不少。
“邦比小姐。”她说,“你真好。”
邦比爱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有的事。”
雏森桃又看向一护。“一护君也真好。”
一护笑了。“谢谢。”
雏森桃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小口喝着。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我以前……”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从来不知道,被人温柔对待是这样的感觉。”
邦比爱塔和一护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雏森桃继续说:“在尸魂界,大家都对我很好。但那种好,是因为我是副队长,是因为我站在蓝染队长身边。没有人……对我好只是因为我。”
她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现在我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原来真正的好,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一护伸出手,轻轻放在她头上。
“以后会越来越多的。”他说,“对你好的人,在乎你的人。都会越来越多的。”
雏森桃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下,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还有某种更深的东西——感激,信任,还有一点点依赖。
“一护君。”她轻声说。
“嗯?”
“可以……也抱我一下吗?”
一护愣了一下,看向邦比爱塔。邦比爱塔对他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雏森桃面前,轻轻抱住她。
这个抱和刚才邦比爱塔的抱不一样。他的手臂更有力,胸膛更宽阔,温度也更高一些。雏森桃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心里某个一直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
“谢谢你。”她在心里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一护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松开。
雏森桃抬起头,看着他,又看向邦比爱塔。她的眼泪还在流,但脸上是笑着的。
“谢谢你们。”她说,“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活着真好。”
邦比爱塔走过来,站在一护身边。三个人就这样站着,在晨光中,在微风里。
远处,游子推开窗户,朝他们招手:“哥哥!邦比桑!雏森姐姐!早饭好了!”
雏森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来了。”她说。
她转身向屋里走去。脚步还有些慢,但比之前稳多了。
一护和邦比爱塔跟在后面。
“一护。”邦比爱塔轻声说。
“嗯?”
“她……在好起来。”
一护点头。“嗯。”
邦比爱塔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做的。”
一护摇头。“是我们做的。”
邦比爱塔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