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黑崎诊所后院的空地上,雏森桃独自站在晨光中。她闭着眼睛,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呼吸缓慢而均匀。阳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让那张曾经苍白如纸的脸有了些健康的血色。
邦比爱塔站在走廊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观察着。一护坐在她身边,手里端着游子硬塞给他的早餐,两个饭团和一杯牛奶,但此刻他完全忘了吃,只是专注地看着院子里的那个身影。
雏森桃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但表情很专注。
“可以了。”邦比爱塔开口。
雏森桃睁开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她看着自己的手,紫色的眼睛里有些难以置信。
“我……做到了?”
“基础灵压外放,持续了四十七秒。”邦比爱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比昨天多了十二秒。”
雏森桃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护从走廊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感觉怎么样?”
雏森桃抬头看他,阳光下,那双紫色的眼睛不再空洞,而是有了焦距和光。
“有点累。”她说,声音比刚来时有力多了,“但……很开心。”
一护笑了。“那就好。”
邦比爱塔在旁边记录着什么,头也不抬地说:“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下一课是灵压的定向输出。”
雏森桃点头,在院子角落的长椅上坐下。一护跟过去,把一直拿在手里的牛奶递给她。
“喝了。”
雏森桃愣了一下,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这是你的早餐……”
“我吃过了。”一护撒谎。他的两个饭团还在走廊上原封不动。
雏森桃看着他,又看看那杯牛奶,眼眶有些发热。她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甜味在舌尖化开,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邦比爱塔走过来,在她另一边坐下。三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看着院子里那些在晨光中摇曳的花草。
“邦比小姐。”雏森桃突然说。
“嗯?”
“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学鬼道?”
邦比爱塔转头看她。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鬼道需要大量的灵压支撑。”她说,“你现在的灵压总量,连最基础的破道之四都释放不了。强行学习只会伤到自己。”
雏森桃低下头。“那……要多久?”
“看你的恢复速度。”邦比爱塔说,“快的话,三个月。慢的话,半年。”
雏森桃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三个月,半年。对她来说,这时间长得让人绝望。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一护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突然说:“不急。”
雏森桃抬头。
“慢慢来。”一护说,“你之前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现在正好放松一下,想想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雏森桃看着他,看着那双五色瞳孔里真诚的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护君。”她轻声说,“你……为什么总能说出这么温柔的话?”
一护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没有吧。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邦比爱塔在旁边淡淡地补充:“他就是这样的。自己意识不到。”
雏森桃看着他们,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到不需要言语的默契,突然笑了。那笑容比之前更明显,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了些,眼睛也弯了一点。
“你们……真好。”她说。
邦比爱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别过头去。一护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假装整理衣角。
雏森桃看着他们,心里某个地方,又暖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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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浦原商店的地下休息室里,露琪亚正坐在床边看书。
听到敲门声,她抬起头,看到雏森桃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雏森副队长?”
雏森桃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看露琪亚,之前都是露琪亚去看她。
“露琪亚。”雏森桃说,声音很轻,但比之前稳定多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露琪亚看着她,紫色的眼睛里有些惊讶。这个曾经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女孩,现在居然能主动来看她了。
“好多了。”露琪亚合上书,“浦原先生说,再过一周就可以出去了。”
雏森桃点头。“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几秒。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灯发出轻微的嗡鸣。
“雏森副队长。”露琪亚突然开口,“你……变了很多。”
雏森桃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刚来的时候,你像一具空壳。”露琪亚说,声音很轻,“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现在……”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有光了。”
雏森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过斩魄刀,曾经结过无数次印,曾经沾过血。现在,它们只是安静地放在膝盖上,什么也没做。
“是……一护君和邦比小姐。”她轻声说,“是他们把我拉出来的。”
露琪亚点头。“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雏森桃抬起头,看着她。“露琪亚,你……喜欢一护君吗?”
露琪亚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很真实。
“喜欢。”她说,“但不是那种喜欢。是……很重要的朋友。像家人一样。”
雏森桃看着她,看着那双紫色眼睛里平静的光,突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不嫉妒邦比小姐?”
露琪亚摇头。“为什么要嫉妒?她让一护幸福,这就够了。”
雏森桃沉默了。她想着邦比爱塔对她的好,想着一护的温柔,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心里某个一直纠结的东西,慢慢松开了。
“露琪亚。”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露琪亚看着她,笑了。
“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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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护和邦比爱塔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邦比爱塔躺在一护怀里,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一护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护。”邦比爱塔突然说。
“嗯?”
“雏森小姐今天去看露琪亚了。”
一护低头看她。“是吗?”
邦比爱塔点头。“她自己在进步。而且……今天训练的时候,她笑了。真的笑了。”
一护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那不是好事吗?”
邦比爱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好事。但……”
她没有说完。
一护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邦比爱塔咬了咬嘴唇,最后说:“但每次看到她笑,看到她是因你而笑,我心里就会有一点……不舒服。”
一护的手停了一瞬。
邦比爱塔继续说:“我知道这样不对。她需要人照顾,需要人帮她走出阴影。我应该更理解,更大度。可是……”
她把脸埋进一护胸口,声音有些闷:“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看到她用那种眼神看你,我就……”
一护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抱紧了她。
“邦比。”他说。
邦比爱塔没有动。
“你是我的人。”一护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这一点永远不会变。雏森需要帮助,需要人陪着走出来,但那是责任,不是爱。”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不用一个人忍着。”
邦比爱塔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一护。”
“嗯?”
“谢谢。”
一护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笨蛋。”
房间里,两个人紧紧相拥,像两棵根须缠绕的树。
远处,雏森桃的房间里,灯还亮着。她坐在窗边,看着那轮明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