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看完那篇日记,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嘴角**,直接气笑了。
那种笑不是开心,而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荒谬与火气——像是被人当面耍了一通,还得憋着不能当场发作。
“这家伙……真他妈**。” 他低声骂了一句,手指把日记页捏得微微发皱。
虽然他还不确定这篇日记的作者到底是谁,但这个人的行为逻辑已经足够让他心头发凉——篡改配方、散布出去、看着别人照着错误步骤调配魔药,然后在失控与畸变中死去。这不是无心之失,也不是疏忽大意,而是纯粹的恶意与恶趣味。
维克托想起那只死狐狸布鲁斯——那只总是笑眯眯、却总在背后埋坑的家伙。他早该想到的,布鲁斯给他的东西,哪有安好心?要是他真傻乎乎地拿着这配方去配药,再顺手给了哪个倒霉蛋喝,那他岂不就成了帮凶,等于亲手把人往火坑里推。
“我在想,他算不算这配方的‘主人’呢?” 维克托自嘲地摇了摇头,把日记合上,丢到桌上。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玩意儿不是“馈赠”,是“带毒的诱饵”。能活下来看破它真面目的,不是运气好,就是命硬。
而自己,现在正捏着这毒饵的引线,稍不留神,就可能把自己和别人一起炸上天。
他看向窗台上的仙人掌,那刺尖在光下冷冷地反射着光,像是在提醒他——
“别信,别乱用,更别乱传。”
可紧接着,另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夹杂着惋惜与不安的叹息。
“等会儿再找他算账!” 他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声音却泄了半截底气。
真正让他憋屈的,是另一件事——他没有任何占卜手段,也没有能测试这些配方真伪的工具。没有灵摆的指针在掌心微微震颤,没有星象盘在暗室里缓缓旋转,甚至只能用基础的“灵性直觉”凑合。想验证这些配方的真假,除了拿命去试,就只剩找更懂行的人——可在这座城市里,谁又能信?谁的眼睛后面,没有藏着另一副棋盘?
他重新拿起日记,手指抚过1月2日那页泛着潮气的字迹,目光停在“罗塞尔”三个三个字上。墨迹有些晕开,像是被一滴冷凝的水珠打湿过。
“写这篇日记的家伙,跟罗塞尔大帝很熟啊。” 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像怕惊动空气中的尘埃。
能跟罗塞尔共享亵渎石板的知识,还能在对方的“压榨”下替他干各种炼金活,甚至在群星之外窥见危险后,还敢权衡要不要把情报交出去——这可不是普通合作对象能做到的。那意味着,对方不仅能进入罗塞尔的核心圈子,还能在关键时刻参与决定世界走向的讨论。
“能跟罗塞尔平起平坐,还接触这种级别的事件……至少也得是天使层次了。” 维克托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心的褶皱深得能夹住一枚硬币。
序列越高,名字越容易被历史抹去,或被冠上各种尊称与讳饰。可这位“日记主人”,既没用真名,也没用封号,只用冷冰冰的“我”来叙述,像是在刻意把自己的身份裹进迷雾里。
维克托的目光扫过窗外的夜色——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要贴上对面屋顶的烟囱。街灯的光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晕开,像一圈圈融化的黄油。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风声,夹杂着旧城区特有的潮湿霉味,让人胸口发闷。
“他到底是谁呢?” 他低声问,像在问自己,又像在问这间被水雾与暗影笼罩的房间。
仙人掌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像一条沉默的锁链,把他的思绪牢牢拴在“未知”与“危险”之间。维克托深吸一口气,把日记塞进贴近心口的内袋,布料摩擦纸面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不管你是谁,既然这东西到了我手里,我总得弄明白——你到底是想害我,还是在借我之手,布一场更大的局。”
维克托盯着那页日记,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像在确认它的真实存在。壁灯的橘色光晕落在他肩头,将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染上一层陈旧的暖色,却没能驱散他心底的寒意。
“我原以为这个世界跟原来一样……” 他低声自语,灰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原本的“诡秘之主”世界,虽然危险,但规则清晰,序列晋升的仪式虽奇,却大多有迹可循。可现在,从那瓶“献祭魔药”到被篡改的配方,再到这篇暗藏杀机的日记,他越来越觉得——这片土地的规则,正在被某些人悄悄改写。
他深吸一口气,将日记翻了个面,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哪是仪式,简直是心理测试加社交任务。” 他低声吐槽,却掩不住眼底的凝重。
其他途径的仪式,往往是直面危险、献祭重要之物,或是与不可名状的存在沟通。可“游客”的仪式,却要求在一个公共空间里,用最普通的方式——行走、观察、与人交谈——来完成与非凡特性的共鸣。
这看起来简单,却暗藏玄机。
“了解每一个物品、每一个项目……” 他喃喃道。这意味着,晋升者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对空间的每一处细节建立完整的“路径记忆”,像在脑中绘制一张立体的地图。而“随机认识五个人”,则像是在引入外部的、不可控的变量,让精神图景与现实的“人群”产生某种微妙的连接。
“等到能清晰记住每条道路通向哪边……” 维克托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在城市里穿梭的画面。若能掌握这种能力,在逃亡、潜入、甚至布局时,都能占据极大的优势。
可他更清楚,这仪式的“简单”,很可能只是表象。
“能写出这种仪式的人,对‘路径’和‘存在感’的理解,已经到了骨子里。”
维克托的手指在“直接服下魔药,就会了解到未知的路径,并且被一些不该注视的生物所注视”那行字上停了很久,指腹下的纸张带着旧墨的微糙感,仿佛能透过这层介质,触摸到那位日记主人写下这段话时的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读——
“其中玩家途径是最为奇怪的。”
维克托的眉头微微一挑,灰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玩家序列的魔药,直接包含了序列九到序列五,哪怕之后不合,也可以随实践的推进进行晋升。最多10年,便可以成为序列五。” 他低声念出,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