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片段 · 11月6日下午】
真是令我吃惊。我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七神之间达成了某种极其脆弱的联盟,至少在明面上,那根绷紧的弦算是松了一会儿。然而,直到那从群星之外来到这里的“客人”出现,我才意识到,宇宙的棋盘远比我们想象的辽阔。
当然,我说它“可怕”,并非指它带来了毁灭性的威压或直接的攻击,而是它的“来路”过于诡异,那种不属于此方世界的气息,即便隔着重重帷幕,也让我灵魂深处的警钟狂鸣。更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来自星空彼端的访客,竟什么都没做,仅仅是现身,便在那片光芒之中当场解体、崩散。
就在那残骸坠落之地,一件事物悄然诞生——那是一块疑似“亵渎石板”的东西。它通体漆黑,表面却流转着不属于任何已知序列的深红纹路,仿佛在呼吸,又仿佛在倒计时。我抱着前两次都未曾深入探究的心态走上前去,伸手触碰,将它拾起。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知到,这块石碑正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它的存在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回归虚无。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体内精纯的炼金术力,将石板表面所有的文字、图案、乃至那些晦涩难懂的符号逻辑,尽数烙印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上。只有这样,那些足以颠覆认知的知识,才不会随着石碑的消散而彻底湮灭,才能给你们留下足够的时间去解读、去消化。
可惜……该死的罗塞尔跟过来了。他不像我,拥有这种近乎野蛮的“承载”方式,只能眼睁睁看着石板在他面前化为飞灰。无奈之下,我只能亲自为他挑选一条最适合他的途径。在诸多选择中,我指向了“苦行者”。他眼中虽有困惑,但出于对我一贯的信任,他还是选择相信,将那一条途径的隐秘与全貌,从头到尾阅览了一遍。
【日记片段 · 12月1日早晨】
经过长时间的研究,我终于从那块石板的知识海洋中,梳理出了一个完整途径的全貌。我将它的序列九到序列零,全部写了下来——每一个序列的名称、核心能力、魔药配方、晋升仪式,乃至精神图景的构筑方法,都详尽无遗。
但我并不打算把这些留给后人。
我故意将这些日记的内容,篡改成了看似完整的“魔药配方”,并将它们散播到外界。然而,我给他们的配方全部都是错误的——只要有人照着去做,就一定会失控、畸变,甚至死亡。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想要害一害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而已。
我从不认为,什么人拿到我的配方,都有资格触碰这些力量。所以,我为这本“魔药配方”设下了一个极其严苛的触发条件:只有将它造成难以修复的破坏,才会显露出它真正的面目。否则,任何人看到的,都只是被我精心篡改过的、足以致命的错误版本。
当然,对于某些短暂性药剂,我倒没有下死手。毕竟,那类魔药的效果本就不持久,即便配方有误,顶多让药效变差,或者出现些无伤大雅的副作用,还不至于直接致死。
【日记片段 · 1月2日中午】
那个该死的罗塞尔又来了。
他从来不关心我研究工作的辛劳,也从不问这些知识需要付出多少心血,只是不断地过来压榨我,像驱赶一头不会抱怨的牲口。他用各种琐事消耗我的时间,让我用炼金术替他干这干那——制造奇物、解析材料、甚至替他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小项目”。可即便如此,他依然连一分像样的“工资”都不愿发。
但我还是听从了他的命令。
原因很简单:他的目标,往往能触及世界的边缘。这次,他让我去观察星空——不是用望远镜,而是用我自己的精神与炼金感知,去“倾听”群星的脉动。
我本以为,这不过是又一次无关痛痒的差事。可仅仅只是轻微地执行命令,让意识触碰到那片无垠的黑暗,我就立刻感受到了一种极端的恐惧。
那不是对未知的敬畏,而是实打实的、来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我看见了——在群星之外,有极其危险的东西。它并非具体的形态,而是一种“存在”的意志,一种正在缓慢渗透此界法则的异质力量。它像一张看不见的巨网,笼罩在宇宙的高处,随时可能落下。
现在,我正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罗塞尔。
那个家伙,到处加入其他阵营,今天跟密修会示好,明天又跑去跟极光会碰杯,心思比迷宫还绕。假如我把这种关乎世界存亡的情报交给他,就等于在他身上下了注。可要是哪天这蠢货犯傻,为了利益跟其他神明正面起争执,那我这个“告密者”,也绝对会被牵连,甚至……被抹去。
【魔药配方 · 序列9:游客】
能力:
更容易记清周围路径,对地形、街巷、建筑结构的空间关系有着近乎直觉的把握;可在特定范围内让自己更显眼——吸引目光、成为焦点,亦可反向操作,在人群中悄然隐匿,不被察觉地穿行。
主材料:
【迷途信天翁的眼珠】1对 —— 取自成年迷途信天翁,需在它迷失方向、濒临死亡时取下,以保持其“路径记忆”的完整非凡特性;注意他们的视线可以使周围生命出现幻觉。他们会产生致命的吸引力,把敌人引诱到极度危险的地方。
【旅人苔藓】200克 —— 一般生长在古老驿站石阶或废弃古道缝隙中的苔藓,能吸附过往行人的足迹与气息,蕴含“旅途”的象征意义,当然一般黑市也有,因为有一种特殊的香气并会吸引他人,一般会被制作成让自己更加引人注目的香水。
辅助材料:
晨露 10毫升 ;
迷途信天翁的血液 10滴;
纯水 100毫升
维克托盯着这张配方,指尖在“迷途信天翁”的字样上停顿。比起之前那份被篡改的版本,这份显得克制了许多——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刻意夸大的效果。
他抬头看了眼窗台上的仙人掌,刺尖在光线下泛着冷芒。
“游客……” 他低声念着,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在城市中穿梭的画面——若能记住每一条捷径,若能在关键时刻隐匿身形,那么在瓦特的监视下,或许就能争取到更多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