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其他途径截然不同——通常,每晋升一个序列,都需要重新调配魔药,重新完成仪式,稍有不慎便会失控。可“玩家”途径的魔药,却像是一份打包好的“套餐”,一次喝下,便能覆盖从序列九到序列五的全部阶段,甚至允许在十年内逐步消化,稳步晋升。
“这简直是作弊。” 他心中暗道。
可紧接着,他的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会不断听到一种奇怪的低语,这种低语的位格非常高,应该有真神级别。”
维克托的呼吸慢了一拍。
真神级别……那不是序列0的“旧日支配者”,就是“外神”或“邪神”的层次。这种存在,哪怕只是“低语”,也足以在精神层面掀起滔天巨浪。
“虽然说玩家魔药可以不使用仪式直接喝下,但要是这么做的话,会导致不断听到低语,使玩家快速出现精神分裂,性格异常,快速失控。” 他继续读,指尖在“精神分裂”四个字上轻轻划过,像在感受那股无形的压力。
“想要让自己变得正常,就需要不断地使用仪式,从序列九到序列0,都需要仪式。”
维克托合上日记,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风卷着潮湿的霉味吹进来,仙人掌的刺尖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排沉默的警告。
“玩家途径……” 他低声自语,脑海里浮现出一条被压缩的晋升之路——表面上是捷径,实则是用“真神低语”作为枷锁,逼迫晋升者不断完成仪式,不断在精神与现实的边界挣扎。
维克托把日记翻到新的一页,目光死死钉在“只要断了一次,就有很大概率听到低语”这句话上,指节不自觉攥紧,纸边被捏出了褶皱。
“断了一次……就大概率听到低语。” 他低声重复,灰眸里的寒意更甚。
这意味着,哪怕你一开始规规矩矩按仪式走,只要中间有一次中断——无论是故意放弃,还是意外受阻——那道来自真神层面的“低语”就会像决堤的洪水般灌进意识。而更可怕的是,即便你咬牙坚持用仪式,也不能完全保证低语消失,它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但不那么作,就100%会听到低语。” 他盯着这行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是道没有退路的单选题:要么赌仪式能压住低语,要么直接面对100%的精神侵蚀。无论选哪条,都像在刀尖上跳舞,而握刀的人,是那个连真名都不敢提的日记主人。
“玩家除了序列九和序列零固定,不同人喝下后的魔药配方也不同……” 维克托的视线扫过这里,突然意识到一个更深的陷阱——
这根本不是“通用捷径”,而是量身定制的枷锁。每个人喝下的魔药都是独特的,意味着你的晋升路径、甚至“正常”的标准,都被幕后之人牢牢攥在手里。你以为自己在选“作”或“不作”,其实只是在他画好的圈里打转。
“选择不那么作,到序列五也只有肉体加强,没有非凡能力?” 他倒吸一口冷气。
序列五在非凡途径里已是“中坚战力”,能掌握足以影响现实的非凡能力。可“玩家”途径若走“保守路线”,竟会卡在“高级士兵”的水平,空有强化的身体,却无对应的权柄。这等于把晋升者的“力量”明码标价——想要能力?那就按我的仪式来,赌命听低语;不想赌?那就永远当个“强化人”,永远够不到真正的非凡。
“魔药不能套用其他办法,只能通过日常、冒险积累灵性直觉,自己制造所需魔药……” 维克托的指尖在“灵性直觉”上点了点。
这看似给了“自主权”,实则更难——灵性直觉依赖个人经历与环境,稍有偏差就可能配错魔药。而一旦出错,结合之前的“真神低语”,后果不堪设想。这不是培养非凡者,是把人扔进“自制炸弹”的工坊,逼你自己造雷管,还得祈祷引线不会提前燃尽。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仙人掌的影子在墙上摇晃,像无数张扭曲的脸。维克托把日记轻轻合上,指尖触到封皮上那道浅浅的划痕——那是上次翻页时不小心留下的。
“玩家途径……”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这哪是成神之路,分明是‘饲神’的温床。用真神低语当诱饵,用定制魔药当锁链,用‘无能力’的恐惧当鞭子,把人往他设好的祭坛上赶。”
他看向桌上的空酒杯,杯底还残留着一点深褐色的酒渍,像干涸的血。
“得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他对自己说,也像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发誓,“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玩家’途径的存在,尤其是……不能让那些渴望捷径的人,嗅到半点风声。”
维克托盯着那句“可以说这是我见过最差劲的序列!所以我选择了将这个序列的正确配方留下。这样子就可以更好地祸害后人了!”,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浓浓讽刺的冷笑。
“最差劲的序列?” 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四个字的味道。
差劲到什么程度?差劲到连“正常晋升”都是奢望,差劲到喝下魔药就像签了卖身契,差劲到就算你老老实实走仪式,也随时可能被真神的低语撕碎理智。可就是这样一个“最差劲”的序列,它的正确配方却被原封不动地留了下来——不是为了传承,不是为了拯救,而是为了祸害后人。
维克托的手指在纸面上敲了敲,节奏缓慢而沉重,像在给这句话打拍子。
“好一个‘祸害后人’。” 他心里暗骂,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已经不是恶趣味了,这是彻头彻尾的恶意。把一条布满陷阱、连真神低语都敢拿来当诱饵的途径,堂而皇之地留下来,让那些不知情的“后来者”前赴后继地往里跳。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捷径,实际上却是在给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上供”,在给日记主人看一场又一场的“实验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