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手中的剑是没有剑鞘的。
不过并非从一开始就没有。
圣剑Excalibur的鞘,源于亚瑟王安息的妖精乡阿瓦隆的宝具。
亚瑟王死后,鞘下落不明。
据说,剑鞘的持有者会从任何伤势当中痊愈,就连老化的进行也会停止。
到了现代,爱因兹贝伦在康沃尔挖掘出,交付到卫宫切嗣的手中,后者以剑鞘作为媒介召唤出了亚瑟王,却没有将这个宝具还给对方,而是选择埋在自己体内,并且在这个威胁到自己生命的时刻,依赖剑鞘的保护而活了下来。
2 ...
“唔呃!”
卫宫切嗣捂着自己的咽喉处,在胸口的伤势好转的同时,他立刻又被镜流砍了一剑,直接将气管切开,鲜血如同雾气一样从脖颈处不停地喷出去。
不过切嗣还是没死。
伤口就像是时光倒流一般快速地愈合起来,看着挺不可思议的。
直接被一剑砍死不好吗?
而相较于镜流的不爽,saber现在可以说是有种怒发冲冠的感觉。
恼怒,气愤,甚至是有些憎恨。
圣剑的剑鞘对于saber而言有多重要,作为御主的卫宫切嗣不可能不知道。
甚至可以这么说,得到了剑鞘的saber,在圣杯战争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任何一个御主都不可能放过这个增加获胜几率的机会。
可偏偏卫宫切嗣不这样选择。
这与其说是和自己的从者离心离德,相性不好,不如说更像是一种隐瞒,一种背叛。
saber从中嗅到了卫宫切嗣根本就没打算让自己取得胜利的冰冷算计感。
不能这样下去!
卫宫切嗣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他心里暗暗叫苦,却也知道现在没有辩解的机会,更何况,此时卫宫切嗣身边还站着一个虎视眈眈的镜流,看样子下一秒就打算再次斩出一剑。
这种感觉令卫宫切嗣这样的男人也觉得毛骨悚然。
实际上,卫宫切嗣的害怕是正常的,镜流正在思考,如果将卫宫切嗣切成肉沫,这种愈合能力是否还能够保留下来,是否能够通过饱和斩击击杀对方。
“saber!!带我回到爱丽身边!!!”
气管还没有完全长好,卫宫切嗣便使用令咒,朝着saber下达了命令,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就像是树皮在摩擦,还有一些漏风的感觉。
saber就算是再怎么恼怒,再怎么愤恨,令咒的效果还是强大的,她咬着牙齿,露出了屈辱的表情,可还是要加速冲向镜流,要将对方逼开,然后拯救卫宫切嗣。
出乎意料的是镜流对此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行为。
saber轻松便将卫宫切嗣提起来,然后朝着爱丽丝菲尔所在的地方狂奔。
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镜流也转身离去,并没有任何留恋和不甘的样子。
毕竟听到这附近的响动声,聚集过来的普通人越来越多了,大家不明白为何大楼倒塌之后,这附近还能发出这样的动静,而随着救护人员的抵达,这酒店废墟必然会变得拥挤不堪起来。
继续打下去,将saber逼急了,双方下手没个轻重,难免伤及无辜。
所以还是下次好了。
黑纱下,镜流的眼睛发出骇人的红光。
希望“下次”到来的时间,越早越好。
...
距离冬木市市区向西直线距离三十多公里处。
一条国道东西纵横,划过远离人居之地的山区。
沿着这条道路的是一片青葱翠绿的密森林,彷佛被排山倒海而来的住宅地开发热潮所遗忘。
这块地区有着许多神秘的谜团。
乍看之下还以为是国有土地,实际上这里却是私有地,属于一个只有名号,但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的外资企业所有。
要是真的去收集关于这块土地的情报,最初能打听到的都是一些奇怪的都市传说。
传闻中在这座深邃森林的最深处,有一座梦幻之城。
这当然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鬼故事。这里虽然尚未开发,可是如果在距离都市区开车不需一小时就能到达的近郊有这种奇怪建筑物的话,怎么可能不造成话题。事实上,为了丈量这一带的土地,过去曾经进行过几次空拍,但是从来没有在这片原始森林中拍摄到人工建筑物。
但是每隔数年,这个传闻好像就会突然又被群众想起来似地,在人群之间口耳相传。
故事一般是这样的,带着三分游兴踏入森林冒险的小孩子或是迷路的郊游者面前,有一座壮丽的古老石造城堡蓦然出现在浓雾当中。
传说那座城堡是一座十分不可思议的宅邸,明明像是废墟般空无一人,但是却整理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完全不像是无人居住的地方。
当然没有人会把这个传闻当真,顶多只有一些没有题材可写的三流杂志在夏天时拿来应应景,刊登在灵异特集中的一页而已。
知道这座城堡真的存在的人,只有一些极为少数的魔术师。
这是一座每隔六十年就会迎接主人到来,成为战时根据地的妖异之城。
这座城堡是一片受到幻觉以及魔术结界层层保护的异度空间,除了极偶然的状况之外,绝对不可能被外界发现。
知道这座城堡真实来历的人,都将这片深邃的森林称为爱因兹贝伦森林。
当圣杯战争在冬木之地开始的时候,爱因兹贝伦家族不屑在竞争对手远坂家的直属领地上设置据点,便诉诸财力将距离冬木最近的灵地整块买下来,当作爱因兹贝伦的根据地。
那时候正是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前一夜,人世间正面临第二次世界大战到来,是一个充满紧张氛围的时代。
传说爱因兹贝伦家将整片广大的原始森林当做结界,从外界隔离出来,把一座副城原原本本地从家族本地改建到那里。
由此可以窥儿他们那家族惊人的财力以及深沉的执着。但是最让人感到讽刺的是,购买土地时的中介或是在当地的隐蔽工作,都是由远坂家奔波劳碌,理由自然是为了在贵宾面前保持优雅,也就是所谓的打肿脸充胖子。
只不过今天,这个一直以来静谧的城堡中,产生了骚乱。
“呀,发生了什么?”
爱丽丝菲尔从自己的卧室中赶到客厅的时候,正看见saber高举着圣剑,似乎要将耷拉着脸的卫宫切嗣给杀掉。
那股杀气货真价值,让人丝毫不怀疑saber的坚定。
“不关你的事,爱丽。”
卫宫切嗣声音沙哑地说道,他又扭头看向saber。
“我这样做有自己的考量。”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了,现在将剑鞘还给我!”
“这个可不行...”
“那么就算让我的骑士道染上污秽,让我成为不忠的骑士,我也定要叛逆噬主!切嗣,就算失去御主,我还能在现世行动一段时间,未必不能找到新的御主,但你的愿望恐怕永远无法实现了!”
saber是真的急了,剑鞘对于她意义非凡,仅次于拯救不列颠这个梦想,就算是高洁的骑士王,此时也因怒火攻心,失去方寸。
否则又怎会说出这样如同偏离了正道的言语。
并且saber还不怀疑,此时心情已经失控的她,是真的会做出这些事情的。
卫宫切嗣叹了口气。
他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saber对于切嗣的信任已经将至冰点,甚至产生了叛逆的想法。
卫宫切嗣不可能容忍自己的计划产生任何问题。
“看来要在暂时稳住saber的同时,寻找一个替代方案了。”
卫宫切嗣不由得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