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整个冬木市在发生了各种难以解释的乱象之后,陷入到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就像是有谁给圣杯战争按下了暂停键。
只不过平静的海平面并不意味着安全,那些常人所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涌动着,翻滚着,积蓄着,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镜流自从上次战斗之后便回到了间桐家的宅邸,她在一个僻静的房间中,坐在沙发上,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使魔也好,从者也好,甚至是些高科技小玩意儿也好,频繁地光顾这栋建筑物的四周,却又不敢过于靠近,只得在远处静静地观察镜流。
对于这些小手段,镜流懒得去管。
她只是在等待着。
等待在下一次交战时刻的来临。
然后上去杀个痛快!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把收入匣中的名剑。
直待再次露出锋芒的时刻。
只不过...
“太慢了。”
清冷的声音在房间中响了起来。
如果仔细去听的话,还能够听到一丝不耐烦的感觉。
为了痛快地打上一场,镜流已经给了自己的对手们准备的时间,但是这群人未免也太胆小了吧,直到现在都不敢袭击过来。
甚至彼此不愿意对战,生怕镜流捡了便宜。
畏畏缩缩,令人厌烦。
房间中飘起寒气,冰霜覆盖了一切。
镜流站起身来,黑纱几乎盖不住她双眼散发出的红芒,她朝着房间的窗户走去,打开窗门,然后一跃而出,整个人如同飞燕一样轻跃,飞掠过数栋建筑物。
“我的耐心耗光了。”
既然你们不打过来。
那我就杀过去!
...
这是在镜流有所动作之前发生的事情。
肯尼斯在离开了冬木酒店之后,并没有急着寻找落脚处,而是拜访了远坂家。
“早就听闻了时钟塔神童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让我对阁下拜访寒舍表达欢迎。”
会客厅中,远坂时臣对着坐在面前的肯尼斯还有索拉微笑着说道。
远坂时臣是个骨子里信奉贵族主义,精英叙事的那类人,而肯尼斯的家族甚至要比圣杯战争御三家还要赫赫有名,肯尼斯本人又是一个名声在外的神童,在魔术上的成就就是十个时臣也比不上。
因此对于这样的客人,时臣可谓是表现出了十足的尊重,也足够放低姿态。
实际上,时臣是真的仰慕肯尼斯这样在追求根源的道路上拥有天赋的存在,不过还不至于看到对方而产生自卑。
肯尼斯的自负得到了满足,于是难得也不是一副臭着脸的表情,而是互相恭维起来。
“圣杯战争这个系统确实精妙,可见远坂家的先祖也是个天才。”
“只可惜先祖未能窥见根源,而这一愿望,必然要有远坂家的后人来实现。”
“是嘛...”
客厅中的气氛有些阻滞,就像是有些什么东西正在暗处酝酿似的。
一股暗暗较量的味道正在弥漫。
不过最终,还是远坂时臣做出了让步,他叹了一口气,做出苦恼的表情说道。
“话说回来,那个berserker可真是麻烦。”
圣杯战争怎么会允许这种超模的从者存在?
这根本不对吧!
是不是有什么黑幕?圣杯是不是已经内定了胜利者?
演都不演了,你直接颁奖不就行了?
“是啊,确实是个麻烦。”
肯尼斯语气平淡地回应道。
“能力很麻烦,行为逻辑更麻烦。”
“就像是打算将所有人都杀掉似的。”
“麻烦到已经打破了这场战争的平衡,毕竟谁也不想彼此交战的时候,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谁都想杀的家伙吧。”
这句话一下子说道远坂时臣的心眼里,他和肯尼斯相视一眼,立刻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和自己的诉求一模一样——同盟。
只不过远坂时臣可不会傻到将这句话说出口,毕竟这样的利益交换和捆绑,越是沉得住气,越能够占据上风。
只不过,时臣很明显忘了自己家里面还供着一位大爷呢。
“我说那里传来了老鼠臭味,原来是钻进来一只杂种,居然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本王的花园中,弄脏了这里,你罪该万死。”
吉尔伽美什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房间中。
他带着恶毒又嘲讽的表情看着迪卢木多,语气恶劣地说道。
...
维摩那——吉尔伽美什持有的王之御座,也是黄金与祖母绿宝石形成的可翱翔于天空的光之辉舟。
经由以水银为燃料的太阳水晶产生用来驱动的太阳能,能无视物理法则进行高速飞行。
具有强大攻击力,装备了各种宝具系统,甚至还配有远古核弹头等优秀兵器。
此时这光辉之舟正大摇大摆地飞翔在冬木市的上方,并朝着偏僻的地方飞去。
这时候如果有个小孩子抬头向天上望去的话,大概会留下一份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关于UFO的记忆。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这发着光热的飞船在第二天被新闻报道成海市蜃楼,又或者更惨一些,被教会的人催眠后遗忘这一切。
英雄王如此大张旗鼓地行动,原因不是别的,而是之前感受到了强烈的挑衅气势。
就在远坂家附近。
那股不加掩饰的纯粹杀意,让吉尔伽美什脑袋里闪过一个皎白如同月色一样的女人,于是他根本就没和时臣打招呼,便直接追击出来。
英雄王的脸上露出扭曲残忍的笑容。
“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啊,你这名为berserker的狂犬,不过正好,这一次没有来得及好好称量你一下,这一次就看看你有没有狂妄的资格吧。”
残虐的气息在吉尔伽美什身上越来越重,他感觉到镜流停了下来,定睛一看,便看到对方站在冬木市郊外森林中的一颗大树上,整颗树已经化作了冰雕,就像是个地标建筑一样,生怕别人找不到自己。
英雄王冷笑一声,驾驶着飞船便朝着镜流的方向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镜流的身边卷起了银白色的寒流,泄露出来的风,轻易便将周围的树木砍断。
王之宝具的洞穴在此时打开,如同流星雨一样的金色光芒,朝着镜流倾泻过来,而后者只是一抬手,剑尖指向吉尔加美什,寒流便化作万千利刃,呼啸着切割空气。
金色和白色的洪流相互对撞,在天空上爆发了剧烈的爆炸,将夜空的帷幕撕裂,划分成了两种颜色。
只是从这冲击中逸散出来的能量,便足够将天上的云层轰散,那庞大的魔力冲击,甚至足够覆盖整个冬木市,若不是镜流故意将战场选择在远离城区的地方,不知道这次战斗又会给城市带来多少伤亡。
只是这冲击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一次接着一次,一波连着一波,王之宝库中,无数闪着熠熠光辉的武器被抛洒而出,径直的轰击在密密麻麻的剑气上,然后彼此搅成碎片。
而这只是试探性的交锋。
不论是吉尔加美什也好,镜流也好,都尚未用出全力。
不过却同时在不停加码。
只不过看上去,好像是白色那一方取得了上风,正在将金色的洪流斩得细碎,两种颜色的分界线也向着英雄王逼近。
镜流的斩击是稳定的,但是王之宝库中的宝具可未必如此,那些最优秀的宝具,自然能够和镜流的一斩抗衡,但是稍微品质差一些的,就要被斩碎,而后斩击还会继续前进。
此消彼长,镜流的剑气一点点朝着空中的英雄王逼近,直到后者冷哼一声,调整了王之宝库的发射,只挑那些最坚固的武器,才再次将阵地稳定下来。
吉尔伽美什不停地增加宝具的数量,可是无一例外只获得了被剑气揉碎的结果。
天空彻底变成了两人的战场。
白色和金色撕裂空间。
轰鸣声丝毫不停歇。
“痛快,如果你不是如此不知礼数的话,倒也算得上是一名不错的战士。”
英雄王站在飞船的船头哈哈大笑着说道,与其说这是因为镜流表现出来的强大获得了吉尔伽美什的尊重,倒不如说是英雄王因为找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而感到有趣。
这有趣覆盖了暴怒。
让英雄王现在心情很好。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暴君。
“我就勉强将你当做对手吧,你就试试拼尽全力,看看能不能触摸到空中的本王吧。”
会飞实在是太麻烦了。
砍了吧。
镜流默默地看着空中的吉尔伽美什,然后握紧手中长剑,魔力瞬间爆发,骤然间,一道极细极系的银光从镜流手中发出,那是压缩到极致的寒川映月,不管是大小还是速度,都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宛如一个从地面升起的新月,突破了空气与宝具的屏障,呼吸之间便来到了吉尔伽美什面前,等英雄王察觉到这一点,那凌冽的剑光已经近在眼前。
维摩那迅速偏转身体,与此同时,防御型的宝具出现在维摩那的四周,只不过都脆弱的如同豆腐一样,轻易便被切开,不过好歹还是阻止了一下这剑招的锋利程度,以至于英雄王的宝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劈成两半,而是在飞船腹部的位置留下了一个骇人的伤口。
“你这该死的杂种!”
英雄王的确因为和镜流的战斗产生了有趣的感觉。
但是这感觉建立在他认为镜流永远无法攻击到自己的情况下。
如同斗牛士与蛮牛似的,蛮牛越强,斗牛士在玩耍的时候越能够感到快乐,不过前提是这牛不能伤人。
镜流越过了红线。
英雄王怒不可遏。
于是乎,镜流发现,一道道锁链出现在自己四周,像是要将自己给缠绕起来。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另一个从者,正朝着自己快速赶过来。
...
仔细一想,自爱丽丝菲尔踏上冬木之地以来,这是她第一次感到不安。
爱丽丝菲尔重新体会到总是随侍在侧的Saber,那娇小身躯所散发出来的冷静自信与包容力让她多么地安心。
不过可惜的是,现在那位从者不在她的身边,切嗣以暂时分开,让大家都冷静一下更好一点这个理由,让saber暂时待在距离城堡不远的一个租下来的林间别墅里,尽管一旦发生情况,saber能够瞬间支援城堡,但是此时那骑士并不在这里也是事实。
爱丽丝菲尔对这个安排毫不意外,因为很显然两人之间的信任破裂之后,剩下的之后无止境的猜忌和争吵,分开确实是个好主意。
saber实际上并不同意这个提议,原因很简单,尽管她对切嗣失望透顶的她,但是仍然对保护爱丽丝菲尔这件事很上心,说到底,骑士王并不会因为自身的原因而放下高洁的品质。
不过她也确实不想看见卫宫切嗣,原本是打算将切嗣赶去别墅的,不过由于爱丽丝菲尔的劝说,saber才一肚子气地离开城堡,同时时刻留意着城堡,防止有敌人袭击。
不过爱丽丝菲尔的不安并不是对现在代替Saber跟在身边担任护卫的久宇舞弥感到不放心。切嗣认定舞弥有足够的能力,她不会对这一点有任何怀疑。
那么心中这股奇妙的不安感觉又是什么?
说到底,还是为了切嗣和saber之间的关系而发愁。
切嗣的冷漠,排斥,以及隐瞒,都让saber难以忍受。
而爱丽丝菲尔又知道切嗣的性格为何如此。
她的丈夫不是坏人。
并且比任何人都要善良和痛苦,两个人不该是这样的关系,不该反目成仇才对,只是她没办法将这一切传递给saber。
就在爱丽丝菲尔发愁的时候,卫宫切嗣走进卧室。
“我要离开城堡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