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王结界对于迷惑镜流这样的高手毫无用处,saber干脆放弃了它,让自己手中的胜利契约之剑显出原本的样貌。
圣剑自然是令人畏惧的。
如同星辰一样的光辉,分布在剑身之上,附着着的魔力,似乎每一击都足以撕碎土地。
saber就像是要将自己扔出去一样,朝着镜流扑了过来。
没有任何防御,没有任何变招,一往无前,一剑刺出,打算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至少在镜流身上刻下伤痕。
在最大限度的魔力放出作用下, saber原本站立的地方,地面龟裂,她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飞出,速度之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体,反而像是几根抽象的线条。
“气势不错。”
镜流评价道。
“只不过人杀得太少了。”
“剑法稚嫩。”
saber的剑刺穿了镜流的身体。
起码在她眼中是这样的。
可是手上并没有传来丝毫回馈的触感,就像说戳到了某个海市蜃楼般的幻影似的。
“唔...”
saber后退了两步,发出了痛呼声,她手上的圣剑差点脱手而出,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地面上,右肩上的铠甲,像是热刀切过的黄油似的被切开,里面的伤口深可见骨。
“真是神乎其技的技巧。”
saber由衷地称赞道。
说来也很简单,调整身体运动的速度与方法,让敌人产生短暂的视觉错误,被归类在武术身法的那一类中,当然换个说法,说这个花招是仙舟版的残影拳也可以。
在镜流还是罗浮剑首的时候,她追逐的仍然是巅峰的普通技艺,是凡人能够理解以及握在手中的剑术,漫长的求道生涯和天赋,如果她学遍仙舟联盟诸多剑术技巧。
如今信手拈来便能使出。
如果不是在最后时刻,saber意识到手上的触觉不对,没有迅速后退,那么刚刚这一剑恐怕会砍在自己的脖子上,凭借镜流那凌厉的剑术,恐怕saber整个脑袋都会被砍下来。
明明已经受了伤,可是saber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在战斗中她反而更加理智,斗志也千百倍的爆发出来,相比于勾心斗角的阴谋诡计,还是战斗更适合saber,只不过苍白的表情表明她的状态似乎并没有自己说的那般好。
“再来吧,既然要厮杀,这种程度的嬉戏可是杀不了我。”
如同湖泊一样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毫不动摇的意志。
“不错,很干净的剑。”
剑是能够交流的。
镜流能够从骑士王的剑中感觉到正直,荣耀,以及梦想。
不过太轻。
轻到不足以胜过镜流的剑。
剑首微微俯低身体。
四周又开始结冰了,蔓延至saber的脚下,冰霜禁锢了saber的脚踝,可是骑士王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眨眼,担心自己错过某个细节。
镜流动了。
不过并非是想着saber袭来,而是转身挥剑,一剑将朝着自己投掷过来的黄色短枪给劈飞出去。
“不要忘了我还在这里!”
lancer咬牙出声,这种被敌人无视的感觉令这位勇士格外不爽,刚刚的投掷,力道不算太大,毕竟lancer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偷袭,而是为了提醒镜流自己的存在。
战斗对于某些人而言,其实更像是某种“调情”,强大的战士渴望投入到灼热的厮杀中,要是被冷落的话,反而会产生一种近似嫉妒的感情。
就比如说lancer现在的样子。
又是一打二。
又是对付saber和lancer。
场面微妙地有些熟悉,好像几个小时之前就是这般模样。
唯一不同的是,没有试探,也没有耐心,这一次镜流不打算在留手了。
只见镜流随手一挥,密密麻麻的半月形弧光,仿佛是由寒冰构成的月牙,如同雨水一样朝着lancer飞去。
lancer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尽管来不及收回短枪,但是在双手的控制下,一杆长枪可谓是灵活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无数的枪影,就像是孔雀开屏似的,环绕在lancer身边,飞射而来的剑气,被幻影一般密不透风的长枪接住。
这当然是神乎其技,值得让人惊叹的绝妙技术。
可是随之而来的刺骨寒冷,让lancer咬牙切实,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麻木,皮肤好像黏在枪身上一样,每做出一个动作,自己的皮肤都痛到像是要被扯下来。
更要命的是,在lancer疲于奔命,防御镜流剑气的同时,后者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平平无奇的一剑斩落。
lancer举枪去拦。
兵器撞击的清脆声音并没有响起来。
“嘶!!!”
倒是一种如同漏气似的声音在空中流动,如同雾气一样的鲜血,喷洒满了lancer的周身。
“这...”
“怎么可能!”
lancer难以置信地说道。
他的枪...
一截两段!
而他本人也几乎被开膛破肚。
怎么会有如此锋利的剑术?!
甚至来不及愤恨,lancer就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快速流逝,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上,看着镜流毫不留恋,奔向与saber继续厮杀的背影,感觉心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可是死亡脚步比肯尼斯施加的治愈术快多了。
“以令咒命令lancer恢复如初!”
情不得已之下,肯尼斯只能使用令咒来治愈lancer的伤,随之而来的则是严厉的命令。
“现在撤退!”
“主君,请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
lancer近乎哀求般说道。
“我一定会将胜利献给你。”
“你这使魔一样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给我建议,现在趁着立刻撤退!”
肯尼斯看出自家的lancer绝不是berserker的对手,再打一次没有任何意义,与其将因为一时意气被白白浪费在这里,倒不如选另一条路。
结盟的道路。
没有人有把握直接拿下berserker而不被反杀,就算能够那下午,也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然后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倒不如彼此合作让这狂人先出场,然后再考虑下一步。
尽管自家的英灵强度有限,但是肯尼斯并不打算放弃本次圣杯战争,因为提前得到了情报,所以他得以提前转移一部分魔术道具,并没有让一切心血在爆炸中被付之一炬。
圣杯战争不仅考量从者的强度,还考量御主的强度。
肯尼斯有理由相信自己是目前为止最强的御主。
而结盟的对象,肯尼斯已经选好了,那就是给自己松开情报的远坂时臣,对方似乎也透露出一点想要彼此结盟的想法。
一拍而合了嘛这不是!
“lancer,为了救你,我已经使用了一枚宝贵的令咒,难道现在还要让我使用另一枚,来要求你这个本就应该保护我的从者,将我带到安全的地方?!”
看出了lancer的犹豫,肯尼斯立马上了上压力,出声质问道。
“不敢!”
lancer纵使心中不甘,却也不敢违抗肯尼斯的要求,只能带着他,起身离开酒店废墟。
...
冬木市的偏僻地方,韦伯下了能够散发雷霆的牛车,但是心中的雷霆声却没有停下来。
就在刚刚,少年第一次踏上战场,闯过生与死交错的境界。
他感到恐惧,也觉得浑身打颤。他从未体验过这种强烈的感觉。
可是现在尚留在他心中的感觉不是惊恐或是类似的负面情绪。反而有一丝丝骄傲以及兴奋在心中静静翻腾。
把那种感觉直呼为喜悦却又让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令咒依然还留在右手的手背上。那些事情不是梦,韦伯是带领Rider的召主,昨晚那场五大从灵的激战全都是不折不扣的现实。
“小子,你在傻笑什么?”
有着火红色头发的大汉,回头望着刚刚发出巨响的城市,语气颇为遗憾地说道。
“刚刚不应该走的,没想到居然还有二番战,这可真是失策,看样子我失去了去看热闹的好机会。”
征服王脸色不爽地说道。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没准...”
没准能够捡漏!
性格比较谨慎的韦伯想这样说,但是又害怕说出来会招来征服王的嘲笑,于是干脆憋着。
“去赶热闹也迟了,看样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征服王拍了拍韦伯的后背,后者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车撞了一下似的。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我需要新衣服,只要穿上现代风格的服装,即使以实体到街上走动,你也不会有意见了吧?”
这位英灵厌恶灵体化,或者应该说喜欢化为实体的倾向对韦伯是一项不算轻的负担,毕竟他的外貌着实有些引人注目。
但是没想到征服王不但要实体化,而且还开始计划到外面遛达。虽然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话先说在前头,我绝对不会为了你大老远上街去买特大号的衣服。”
“什么!?”
Rider夸张地睁大眼睛,冲到韦伯跟前,但是韦伯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他今天绝对不会退让,毕竟没钱这种丢脸的事实,他实在是不想让rider知道。
“小子,难道你对朕的霸王之道和聪明绝顶的主意有意见吗?”
“霸王之道和你的衣服根本彻彻底底!从头到尾!完完全全八竿子打不着!在你打算到外面逛街游玩之前,至少先宰掉一个敌方的从者才算安全。”
要是被那个狂战士抓住的话...
镜流的强大给韦伯留下来深刻的印象。
“那你现在就去,现在就去随便打倒一个人!这样的话,你要衣服还是什么东西我都买给你,我发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发誓反正只要摘下敌人的脑袋,到那时候你就会什么都答应,对吧。”
“我可没说什么都答应啊!”
韦伯像是一只炸毛的猫。
而征服王则是乐呵呵的看着远处的城市。
然后作出断言!
“要我说,明天就该有客人来找咱们了。”
...
saber已经做好了迎接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的准备。
但是镜流并没有攻击她。
在lancer带着肯尼斯离开之后,镜流连追的意思都没有,无非是下次多砍几刀,看看他肯尼斯还能有几枚令咒救他。
同时朝着saber袭来。
saber没有想到这居然只是佯攻,镜流的步伐灵巧,脚步如同抹了油一样,在接近saber的瞬间,身形从saber的身边滑过。
一剑直取卫宫切嗣。
虽然也好像做了提前疏散的事情,不过嘛...
还是杀了吧。
镜流这样想到。
魔阴身正在蠢蠢欲动,而杀戮的欲望这是正在高涨。
面对镜流这样的从者,卫宫切嗣没有任何反抗的手段,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感觉自己胸前一凉,整个人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攥住了似的,低头一看,镜流的剑刺在了卫宫切嗣的胸口。
透心凉,心飞扬。
直接捅了个对穿!
“卫宫切嗣!”
saber大声喊道,内心充满自责,她应该使用宝具才对,可是在这种城市密集区域,使用宝具难免会造成极大的人员伤亡,瞻前顾后,难以抉择。
只不过saber的惊呼很快就变了一个味道。
saber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看见了自己的老朋友,而卫宫切嗣则是胸口散发出柔和的金光,伤势瞬间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