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令咒之名命之,saber啊,速速来到我的身边!”
在引爆了酒店的大楼之后,卫宫切嗣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saber呼唤到自己身边。
卫宫切嗣这个男人对于自己的从者没有任何信任可言,实在是无法相信那个浑身散发出理想主义的骑时王,因此才将她留在爱丽丝菲尔身边,负责保护这个圣杯的小容器。
而他则是与自己从者分开行动,将saber置身于焦点之中,让其他御主忽略这个魔术师杀手,方便自己隐藏在阴暗中寻找机会,卫宫切嗣坚信只有使用这样的方法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只不过现如今,在其他的从者现身,并距离自己不过数米之远的情况下,卫宫切嗣果断使用了令咒。
他不认为自己能够战胜从者。
尽管为此使用一枚令咒有些可惜,但是如果没办法保住性命,那么几枚令咒也不管用。
“我需要解释。”
令咒庞大的魔力释放而出,这圣杯战争中最接近奇迹的力量,穿越了时空的枷锁,让saber得以现身在卫宫切嗣面前。
说实在的,由于切嗣固执且封闭的性格,他和自己的从者相处的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某些矛盾,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没有和解,而是越来越深。
因此saber一现身,便毫不客气的质问切嗣。
“现在没空和你解释这个。”
切嗣伸手指向逐渐崩溃的大楼旁的某个方向,与此同时,他开始想办法联系不在这里的另一位搭档,取消今晚的任务。
情报不知如何泄露,并且有人跟在自己身边,现在对方的处境也很危险,尽管切嗣知道那是个为了自己的理想和命令甘愿付出生命的女人,可是平白无故的浪费掉性命可不是切嗣想看到的。
在saber出现之后,不,准确说应该是在切嗣使用令咒的时候,那名暗杀从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不过凛冽的斗气,属于lancer的斗气从不远处喷薄而出。
这并不像是御主遭到袭击之后所释放出的凶意。
而是明显有所准备的感觉。
卫宫切嗣几乎在一瞬间便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可是自己明明在肯尼斯入住酒店之前便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并且炸药之类使用现代科技布置的陷阱,肯尼斯这个眼高过顶的魔术师应该无法发现才对。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不过现在来不及思考这些。
“原来是这样啊。”
有些阴鸷,又有一些尖酸刻薄的声音,从酒店的废墟扬起的浓烟之后响了起来
卫宫切嗣暗暗叹息。
他不光失去了一枚令咒,还失去了一重身份。
肯定是不管怎么说,也是拥有神童之称的主君,如今看到眼前这一切,自然能够意识到, saber真正的主人是卫宫切嗣才对。
“lancer!”
肯尼斯并没有多说什么。
拥有着光辉之貌的枪兵突破浓烟,手持长枪出现在saber面前。
“原来是你啊,上次的战斗,你我并没有分出胜负,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要干掉你,然后杀死你的御主,让他为所做的龌龊之事付出代价。”
对于主君被偷袭这件事,lancer已经愤怒到不可遏制。
saber咬咬牙,她意识到卫宫切嗣用了什么不好的手段,不过理性也告诉她,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好啊,lancer,此站的缘由虽有些难以启齿,不过至少让我们这些武人,保持着骑士道,好好的分出一个胜负。”
双方撂下狠话,想要互相争斗之时,彼此同时仰头看向了天空,一道巨大的气浪,就像是一个光线有些扭曲的巨大透明月牙,从天而降。
酒店的遗址与废墟瞬间被一刀两断。
...
言峰绮礼下达让assassin取消追踪切嗣的任务,然后赶回来的命令。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冷静,如同机器一样一丝不苟完成各种任务与命令的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行为。
不过言峰绮礼并没有太多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他感觉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于是便扭头去看。
“Archer?”
形如熊熊烈火的金发以及如红宝石般鲜红的双眸。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远坂时臣的从者,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而且他的打扮不是原本英灵型态的金黄色盔甲,而是身穿皮草滚边风格的亮皮外套,再配上一件皮裤的现代风格装扮。
可以说很俗气,有种暴发户的感觉,也可以说很骚包。
自从召唤出来之后,这位英灵一直仗着单独行动的技能任意四处游览。
最近在灵体的状态下活动已经无法满足他,不仅现出实体,甚至还换上休闲装,晚上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漫步。
绮礼曾经听过时臣带着一丝发牢骚的语气说起这件事,但是他作梦也没想到,吉尔伽美什竟然会跑到自己的房间来。
Archer对擅闯他人房间的行为一点都不以为意,还把擅自从橱柜中取出的红酒倒进玻璃杯中,优雅地品尝着。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这里的珍品比时臣的酒窖还要齐全。真是个糟糕的徒弟啊。”
“...”
绮礼无法判断对方来访意欲为何,于是只能沉默不语。
旁人看来或许会觉得很意外。绮礼有个怪癖,只要听说哪里有顶级美酒,就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买下来。
酒类是一种越是讲究品质就越觉得无穷无尽的深奥世界。既然如此,说不定会有某种味觉能够填补绮礼心中的空洞。如果真的有这种邂逅的话,就算沉溺在酒精之中倒也不错,这位已经走投无路的修道者曾经半认真地这么想过。
可是直到目前为止,绮礼对酒类的涉猎从来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只是让一些豪华品牌的酒瓶越积越多而已。他当然从没想过要拿这些酒招待客人,更别说是一个不请自来的醉汉。就算对方称赞自己的酒好,他也不会想要款待这种人。
“你到底有什么事?”
绮礼耐着性子问道。Archer举起酒杯,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回视他。
“因为除了本王之外,好像还有其他人也觉得无所事事。”
“无所事事?”
“叫绮礼的,如何?一直侍奉那个远坂时臣也无法让你的心灵获得满足,对不对?”
“现在你开始对契约感到不满吗?吉尔伽美什?”
绮礼没有回答Archer的疑问,只是平淡地回问他。
“别这么冷淡嘛,绮礼,被圣杯选中的人,自然是拥有自己的梦想,执念和欲望,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欲望是什么吗?”
吉尔伽美什的眼睛红得诡异。
不知道为什么,绮礼突然觉得,当初在伊甸园中,那条诱惑亚当和夏娃的蛇,是否也在使用这种语气和腔调。
“我没有欲望。”
言峰绮礼这样回应到。
其实他撒谎了。
是的...
似乎。
“别开玩笑了,你明明就有,而且很强烈,强烈到不可思议。”
吉尔伽美什笑了起来。
“不如本王帮帮你。”
“让你见识见识世界的美好。”
“也算是用来解闷儿了。”
...
“还算不错。”
“至少没被那几剑杀掉。”
镜流出现在酒店废墟附近的时候,这个可怜的地方,地面上已经多了七八道深不见底的“伤痕”,那都是镜流在赶向此地时,挥出的巨大斩击。
已经踏入超凡入圣级别的武艺,让镜流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能够精准封死两个人的动作,这并不是预测未来,而是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技巧。
甚至可以这么说,就算是能够看到未来的家伙,在预知的情况下,也难以接住镜流的招式。
毕竟丰饶孽物千奇百怪,有的拥有不少稀奇古怪的能力,却通通不是罗浮剑首的对手。
因此镜流可以通过远距离的斩击,消耗敌人的体力,不过到底是上三骑,而且是精通于近战的两个职业,这样的攻击还不至于将他们送回英灵殿。
saber的情况还好,lancer就有些凄惨了,虽然他拥有破魔的红蔷薇,但是对于镜流的斩击却并没有什么效果。
虽然还不至于伤痕累累,但是lancer身上已经见了红,不过拥有御主的治愈术,这点小伤很快就能恢复。
镜流看了看lancer,她并不想趁对方病要对方命,于是将视线扭向一边,看着严阵以待的saber。
“先从你开始吧。”
镜流扭头看向saber。
她到底是对于用剑的对手更感兴趣一些。
“berserker,你为什么又要闯入别人神圣的决斗?”
saber并未生气,不过对于这如同复刻一般的,在之前仓库街曾经出现过的场景,多少有一些不满的情绪。
毕竟整个圣杯战争中,有着高洁骑士道精神的lancer,对于saber而言是个好对手,也符合她对于圣杯战争的预期。
尽管有些不承认,但是和其他牛鬼蛇神比较起来,saber的确更喜欢和lancer。
甚至可以这么说。
简直是一种享受。
但是和镜流战斗,saber则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她更像是在与某种自然灾害作战似的。
只有最纯粹的杀意和破坏能力。
saber想要从镜流那里得到对方战斗的理由。
好像只有这么做,只要知道了答案,双方之间的战斗便能够被赋予上一种意义似的。
正如卫宫切嗣所想,伟大的骑士王,有些时候确实会深陷于骑士道的幻象中。
只是saber并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镜流只是伸出手,那只没有握剑的手,伸出食指,按在自己的侧腹上。
“肾脏。”
两个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透着一股寒意的声音传入到saber耳中。
“嗯?”
saber刚想要询问对方说这个单词究竟是什么意思,战斗直感却突然发动了。
身体不像是在自己操控,而像是拥有另一个意识一样,行动起来,横剑在自己身前,位置靠下,随后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镜流的剑刺在了圣剑上,很明显突破了风王结界的枷锁。
而镜流刺向的位置,如果saber没有挡下这一剑的话,一定是肾脏。
“右眼。”
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saber下意识的一扭头,如同寒冰铸造的长剑,几乎是贴着她的太阳穴刺了过去,几缕金色的头发落在地面上,然后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脖子。”“锁骨。”“ 右臂。”“肝脏。”“咽喉。”...
静流的声音越来越快,而格挡的声音同样越发频繁。
saber却是又惊又怒。
对方这样的行为,简直就像是大人在和小孩子玩耍一样。
saber大声说道。
“berserker,你是在炫耀自己随时都能杀掉我吗?”
saber强行鼓动起自己的魔力,依靠着魔力放出的技能,强行逼退眼前的敌人。
虽然嘴上不服输,但是saber在内心深处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剑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连绵不断的杀招,仿佛是为了杀死某些永生的怪物而准备的技巧似的。
将这种技巧结晶化,变成了一台完美的,精巧的,不知疲倦的,效率极高的杀戮机器,就是眼前这个英灵。
对付这样的敌人绝不能退!
saber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她的意志还不至于因为对手的强大而动摇,此时更是提剑逼近镜流,剑招自下向上,像是要砍断静流的一根手臂。
甚至可以这么说,saber已经做好了就算自己濒死,也要想办法战胜镜流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