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完之后不告而别吗?凛,你作为魔术师的修养还是有待提高哦。”伊莉雅倒没有亲自或者让从者上前追击。
而是双手从脑袋上拔下两根发丝,长发在指间缠绕,松手时已化为振翅的银鸟。
白鹳骑士。
这是银发编织的造物,是伊莉雅创造的使魔,它们的眼瞳映着伊莉雅的视野,可根据她的意愿自行追踪猎物。
银鸟浮于空中,魔力在鸟眼处形成泪滴,作为弹丸向远坂凛射去。
逃离的节奏被打乱,远坂凛不得不停下来用阴炁弹反击。
接着她便感到压力如山。
那些使魔在空中实在太灵敏了,能够轻易地躲过她的攻击,连绵不断的“泪滴”又不断阻断着她逃离的去路,很多时候她都需要用更多的魔力强化身体才能拉开身形。
“可恶,在这样下去还没有逃到假神父的教堂,魔力就会先耗空。”
危急之下,远坂凛思绪狂转,“爱因兹贝伦的小鬼没有继续下令,但是这些使魔还是能够锁定到我,简直就像是自律的浮游炮台一样。”
“关键是还能利用一根头发就能轻而易举制作出来,即使打落了一两个也是无济于事,这种强度的使魔还没有数量限制,也未免太犯规了吧。”
“不过这种在简陋情况下制作的使魔,还是需要跟本体进行联系才能正常运作,若是能干扰到本体的精神,应该能切断她与使魔的关联,短时间内令其难以再制作类似的攻击。”
但是有Berserker这个远超现代魔术师武力的存在,远坂凛没有多少把握能作出干扰到伊莉雅的魔术攻击,加上第一次的偷袭失败,不管是御主和从者都会对突如袭来的攻击加以防范。
可她也没有别的机会了,于是她从者宝石袋里面掏出一颗宝石。
“Baut!(构造)”绿光炸开,一枚泛着光芒的翡翠盾牌浮现在她的面前,使魔的泪滴击打在盾面上,泛起一阵涟漪。
短暂蓄力后,灌注了数倍魔力的阴炁弹以更快的速度射向空中的银鸟,一只使魔避之不及,被直接击落。
“还有一只。”见到机会的远坂凛精神一振,指尖开始蓄力另一枚阴炁弹,藏在暗手里的宝石也蓄势待发。
突然,“碰——”
一声脆响,原本为鸟类形态的使魔,变成了一把剑,舍身一刺,将远坂凛的盾牌击破。
“居然还能够变幻形态!”
远坂凛震惊的时候,伊莉雅却再造出了两个使魔,“能防住泪,却防不住剑。连从者都没召唤出来,凛。果然Berserker连出手的必要都没有呢。”
似乎像是玩腻了玩具的小女孩一样,伊莉雅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笑意,语气里只剩一抹冷清,“那么,现在就了结了你,贱人就应该有个贱人的样子。”
新做的使魔化成光剑,朝远坂凛猛地一刺。
“糟了!”
普通的阴炁弹无法击落“剑”形态的使魔,而伊莉雅又回到从者后方,手中的宝石已经将攻击魔术酝酿完成,无法再转换成防御的盾牌。
即使远坂凛还在尝试移动身体躲避剑的轨迹,但剑影还是到达了她的眼前。
过往的记忆在这一瞬仿佛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闪过。
她想到了父母,想到了远坂家的荣誉,想到了魔术师的追求,通往魔法的“根源”。
然后,她又想起了一个人。
“樱。”
远坂樱,作为远坂家的次女,她的妹妹。因为远坂家的刻印传承只能传给一个人,于是父亲将她送给了间桐家改姓,成为了间桐樱。
她过得还好吗?远坂凛表示疑惑,按理说间桐家的正统子嗣间桐慎二是没有魔术回路的,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为了魔术能够传承下去,魔术世家倒也不会那么重视血统。那么拥有超高魔术天赋的樱,则会被作为继承人重点培养。
可为什么?
为什么见到樱的时候,总感觉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远坂凛很想问,问她的妹妹在间桐家是不是没有那么开心,有的时候,她甚至想违背父亲的意愿和家族的使命,将樱接回家。
可每次遇见,最多以前辈后辈相称,想问的话都没说出口。
不知不觉间,远坂凛又想到一个身影。
同样是过继到间桐家,但是在整个初中都默默无闻,在学校里也很少看见他和樱接触。
从不在外人面前展露强烈的情绪,就像个面瘫一样,远坂凛在观察他的时候判断不出他在间桐家过得怎样。
她在想或许是生活平平无奇,才会对周遭的一切都兴致缺缺的样子。
直到有一天,他失踪了。好几天后她才从间桐慎二那个大喇叭的嘴里知道冥桐渊已经离家出走。
为什么要逃跑,是在间桐家过得不好吗?那么樱在那里过得怎样?
远坂凛思绪万千,到最后只化成了一句叹息:“早知道起码跟他问一句樱在那里过得如何。”
就在伊莉雅的使魔准备刺穿远坂凛的身体时,一道红光闪过,刚刚还坚不可摧的剑形使魔立马破碎。
众人皆感意外,不由自主地看向这个出人意料的闯入者。
“哟,看来我来的还算是及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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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前。
月光淌过空荡的街道,将林木的影子拉得细长。
公仪渊躲在阴影里,隔着河流看着对峙的远坂凛和伊莉雅。
“跟上去看看?”
在他身边,跟着一个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身影。
蓝发碧眼,贴身的蓝色紧身衣勾勒出精悍的肌肉轮廓,一柄猩红的长枪随意搭在肩头,枪尖朝后,随着他散漫的步伐轻轻晃动。
“小子,你该不是看上人家小姑娘,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吧?”
库丘林抬起空着的手,摸了摸自己后颈的位置。那里趴着一只不起眼的虫子,通体漆黑,纹丝不动,却时不时地,会有一种奇异的震颤从那个点蔓延开来,少年的声音就会在他心里响起。
原本公仪渊作为伪装的御主,是无法和从者进行心灵沟通的。但库丘林没料到他竟有如此手段,这下演的御主更像真的了。
“我没有那个雅兴。”
“不过,Lancer。你一直监视爱因兹贝伦家,但是却没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现在Berserker出手了,不如跟上去瞧瞧,说不定能看出点什么跟脚。”
“小子,你是想说我磨洋工吗?”库丘林把长枪换了个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教训道:“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自从召唤出从者之后就没怎么出过府邸,这些天来只是派了些使魔观察外面的动静。”
“从者不是单看外表就能看出些什么端倪来的,没看到宝具被使用前很难确定其身份。这场围堵也是,双方实力过于悬殊,但凡Berserker一方稍微认真点,猫抓老鼠的游戏早就结束了。”
公仪渊却否认,“没有责怪你的意思,Lancer。从者的身份的确难以确定,但你观察了这么久,情报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一点进展也是事实对吧。”
“既然守株待兔的方案不行,不如主动出击试探一下,刚好我有一个计划,说不定可以利用面前这她们之间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