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大的口气。”
这个回答却不是来自面前的漩涡水户。
而是从自来也身后传来。
这让他刚刚重新燃起，艳若骄阳的少年心气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MD，前世怎么不觉得这些忍界大佬一个二个这么阴？！
走路都没声的？
他额头见汗，有些不敢回身面对。
不敢直面千手扉间那如狼般的冷厉眼神。
现在不是在打仗吗？
你们火影都这么闲的吗？不坐镇火影大楼处理军机，说回家就回家？
“战事不用管了吗？”自来也不敢亲自问的，漩涡水户敢。
“雷之国的攻势已经暂退了。”
千手扉间跟自己的嫂子也属于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状态：“佐助在战情室值班，我暂时回来休息一下。”
木叶16年是第一次忍界大战元年。
这次战争爆发虽然是因为陈年积怨，但战争初期参战各国的战争思维还停留在战国时代。
一线战场暂时还在约战拼刀点到即止的程度撕扯，烈度并没有显著升高。
直到两年后雷之国掏出了专门研发的战争忍具，风之国完成了国家级全面战争的忍者战术架构，完成了整合及思维迭代的各大忍村正式进入了破袭绞肉时代。
倒是千手扉间提到“佐助”二字让自来也心头动了一下。
随即又反应过来，这个“佐助”并不是鸣人的那个叛忍小朋友，而从战国时期走来的千手家“笔头大老”，整个木叶最有资历的百战老兵——猿飞佐助。
当年千手和宇智波还在基情互掏刺刀见红的时候，猿飞佐助就是千手家手下的顶级双花红棍。
以无血继的凡骨之躯打得以桀骜著称的宇智波心服口服。
即使进入了木叶时期，猿飞家也可谓满门忠烈。
前世跟着猿飞日斩学习的时候也没少受猿飞佐助这干巴老头的点拨。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就在自来也对齐脑内“颗粒度”的时候，千手扉间突然把话题转到了他身上。
“追着纲手跑来家里告白的。”漩涡水户倒丝毫不遮掩，倒是把纲手急得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所以你是替纲手答应了？”千手扉间继续追问。
“这家里冷得吓人，热闹热闹总是好的。”漩涡水户话里藏锋。
“胡闹。”千手扉间一句呵斥，让自来也感觉背后温度都低了几度。
连纲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森冷骇得一个机灵，瑟缩在祖母怀里。
“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兵荒马乱，每时每刻都在死人。纲手和这小子明天就要上战场了，居然还纵容他们在这里过家家？”千手扉间好似在数落自来也，又像是在指桑骂槐。
漩涡水户面目瞬间阴沉下来：“纲手是我的孙女，怎么教她我自有分寸。我劝你不要管得太宽了，火影大人......”
千手扉间眉头微皱，正要反驳嫂子，身前本在低头沉默的白发少年突然出言打断了他。
“这可不是过家家啊，老头子。”
“老头子？...”这突如其来的不敬之言让千手扉间一时语塞。
也惊得纲手连发抖都忘了，直愣愣地看着那个“讨厌鬼”。
生平第一次对男孩子所谓的“有种”有了如此真实的感知。
千手扉间诧异地低头，自来也转过身和他对视。
丝毫不怯。
“我刚才说的每一句每一段，都是深思熟虑过的肺腑之言...”自来也目视着扉间的那双狼目，目光灼灼：“我可以接受纲手对我的所有指摘，但不会认可你说的。”
一老一少，身份相差悬殊，却产生了不该有的“对峙”感。
漩涡水户看着他们，心情复杂，欣慰和苦涩交织。
欣慰的是自己没有看错。
苦涩的是她心里清楚，给了这个热血的少年一个镜花水月般的未来许诺。
正如扉间所说，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上了战场，谁能轻言明天呢。
自来也梗着脖子硬刚扉间，犹如初生的獒犬直面狼王稚声吠叫。
说起来似乎可笑，但自来也眼中的认真却给了扉间不同的感触。
这毛头小子，是认真的。
一个六岁孩子？
扉间为之一怔，随即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
可温度没有丝毫回温。
“可笑，一个黄口小儿，还敢说肺腑之言。”
只丢下了一句冷冰冰的“判词”，他便不再理会这个胆敢顶撞火影的莽小子，径直向内庭走去。
“等一下！”
自来也的却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扉间脚步一滞，皱眉看向他。
纲手这次连讨厌都顾不上了，只有目瞪口呆。
如果说第一次顶撞，让她认识到了如今自来也的“有种”。那这次的“挽留”，彻底刷新了她对于“不怕死”的定义。
想死你让我打一顿解解气都行啊！怎么敢这样捋二爷爷的虎须？！
别说纲手，连漩涡水户都有点摸不准自来也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怎么？要继续算账？”
扉间的侧目睥睨如利刃，直刺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当然。”自来也非但不惧，反而开始笑。
“哦？”扉间的兴趣彻底被他点燃了，转过身再次正面他：“说来听听。”
“开出你的条件吧！火影大人！”自来也高声道。
“条件？”扉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你不是说我黄口小儿吗？”
自来也的笑容带着看似不符年龄却又无比契合的恣意：“那我也可以像跟奶奶做约定那样，给你一个承诺！”
说着，他抬手直指还在困惑的千手扉间：“让你能心甘情愿把纲手托付给我的承诺！！”
如果说方才的扉间还敢发笑，此时的他已经讶然。
自来也的恣意，指向自己的手指，以及那番如“下战书”般的言论，都深深震撼到了他的内心。
这真的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纲手却有些害怕了，还有些厌倦，有些低落。
为什么...要拿我做赌约？
我是什么可以随意推来让去的物件吗？
漩涡水户则是畅快展颜：“呵呵呵...扉间，如何？黄口小儿要你给一个承诺哦，你有勇气接下吗？”
“哼。”
被嫂子奚落，千手扉间也微愠，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态度。
“你？...要给我一个承诺？”
他的目光骤然一凝，宛如冰峰。
“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