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一阵风吹过,周围的光线突然变得昏暗,伊连抬头望去,只见大片的乌云聚集,遮蔽了半边天空,也将太阳完全挡住。
“看来要下雨了。”诺瓦也抬起头,喃喃自语。
阿斯坎和维拉瑞丝先是在场上友好的握了手,随着修女一声令下:“演练开始!”他们两个人便各退后三步。
就在阿斯坎的后脚跟还未完全站稳,维拉瑞丝的一只老鼠已经如同灰色闪电般急冲而出,速度之快让伊连几乎无法捕捉到它的身影。阿斯坎的反应同样迅速,他立刻向一旁跃去,同时将燧发枪对准了维拉瑞丝。随着“咻”的一声,一道蓝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直奔维拉瑞丝而去。
维拉瑞丝轻巧地一转身,避开了这第一发火焰子弹。然而,那子弹并未飞远,而是直奔伊连的方向而来。
那时伊连还没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直到它似乎撞击在了某种看不见的屏障上,炸开了一大团蓝色的火焰,如同节日的烟火般绚烂。
伊连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周围的其他学生也发出了一阵惊呼。
“别担心,”诺瓦轻拍伊连的肩膀,“观众席上有防御魔法保护,你不会有事的。演练中的那些学生也受到保护。”
就在阿斯坎准备发射下一发火焰子弹时,维拉瑞丝呼唤她的老鼠:“小纽扣!回来,按照我的指令行动!”
那只率先冲出的老鼠立刻听从命令,乖乖地回到了她的身边。维拉瑞丝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匕首,伊连这时才明白她手上的伤痕从何而来。她果断地划破自己的手指,血液随即涌出,她的老鼠们立刻围了上去,贪婪地舔食着她的血液。
这一幕让伊连感到震惊,他意识到维拉瑞丝与她的老鼠之间存在着一种特殊的联系,这种联系可能需要她付出血的代价来维持。她的老鼠们似乎对她的血液有着特殊的依赖,因此这可能是她控制它们的关键。
紧接着伊连目睹了更加惊人的一幕:那些喝过维拉瑞丝血液的老鼠,在极短的时间内身体迅速膨胀,很快就增长到了两米多高。它们的体型不仅变得庞大,肌肉也开始明显地凸显出来,尖锐的牙齿也变得更加锋利,整个形象变得更加凶猛和恐怖。
诺瓦忍不住戳了戳伊连:“你应该感到庆幸,实战演练只允许她上五只老鼠。你真应该看看她在寝室里聚集上百只老鼠时的场面。”
在那些经过血液强化、体型庞大的老鼠冲过来时,阿斯坎已经迅速准备好了他的下一发火焰攻击。他冷静地将枪口对准了离他最近的那只老鼠,而那只老鼠由于体积庞大,动作不如之前敏捷,并未能及时躲闪。阿斯坎发射的蓝色火焰击中了它面前的透明屏障,并在其上炸裂开来。
场下的修女们目光锐利,她们仔细地观察着每一次攻击和防御,判断着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并用纸笔记录。其中一位修女随后宣布:“维拉瑞丝,你左边的第一只和第二只老鼠出局了!它们已经被击中了!”
尽管如此,维拉瑞丝还有三只老鼠,它们幸运地躲过了阿斯坎的这次攻击。于是这些老鼠开始变换战术,试图从不同的角度寻找进攻的机会。它们的动作也变得更加谨慎,显然是在寻找阿斯坎防御的破绽。
伊连正紧张地注视着演练场上的对决,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个男孩大声喊道:“雷克斯?你去哪儿?你的实战演练还没开始呢!”
这个名字让伊连心中一紧,他立刻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留着寸头的男孩正带着几个人朝主楼方向走去。“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看要下雨了,我才不想淋成落汤鸡!”雷克斯没有回头,边走边说。
伊连想到了艾米丽提到的雷克斯,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跟上去看看。“喂,伊连,你去哪儿?”诺瓦在座位上焦急地喊道。
“我去一下厕所,马上就回来,别担心!”伊连已经走远,但他还是回头向诺瓦挥了挥手。
眼看着雷克斯一伙人越走越远,伊连赶忙快步追上。
站在雷克斯右边的男孩奉承道:“雷克斯,我看这种课你就没有参加的必要,你这么强,有谁打得过你呀?”
“就是就是,”站在雷克斯左边的男孩也拍上了马屁,“你看那个阿斯坎打的那么费劲,要是你上去,一分钟就搞定了。真不知道那些老修女怎么想的,让你住在三楼,你才是住在顶层的不二人选。”
雷克斯大笑了几声,但还没来得及作出回应,伊连就抢先一步拍了拍他的右肩,“你就是雷克斯?”
“什么?”雷克斯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伊连,“你是谁?你又是哪个从阴沟里跑出来的臭老鼠?”
风势越来越强,伊连的头发被冷风吹得凌乱不堪,不断拂过他的眼睛和嘴角。他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集中注意力在要解决的事情上。
尽管心里这么想,伊连的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透过飘动的金色发丝,注视着对面那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强壮男孩。
雷克斯的体格就像丛林中强壮的成年黑猩猩,魁梧有力,看上去一拳就可以轻松将伊连打翻在地。或许是因为风太大,伊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噢,你……我叫伊连,你好。你认识一个叫艾米丽的小女孩吗?”
雷克斯狐疑地看着伊连,他的寸头发型下,一道显眼的疤痕从他的发际线一直延伸到眼睛下方,“什么伊连?什么艾米丽?我不认识。”说完,他不耐烦的想要转身离去。
而站在雷克斯右侧的那个男孩慌忙凑到他耳旁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伊连一个字都没有听清,不过好在这居然让雷克斯对他产生了兴趣了。
“噢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家伙吧?那个被吸血鬼女人念叨好几天的人?”雷克斯重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伊连。
伊连勉强能通过“吸血鬼”这三个字联想到不能接触阳光的露娜塔。这样恶劣的称呼,他又想到那些被欺负的主楼孩子们,心中不免生出一股怒气。
“是的,那又怎么样?我是在问你认不认识艾米丽。”
“不认识。”雷克斯两手一摊,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那个住在主楼的女孩子,年纪很小,你今天骗她说她姐姐死了来吓唬她。”
“她?”雷克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不过也和你一样是一只臭老鼠罢了!我干嘛会记住她的名字?”
他身边的那个小跟班也附和似的笑了起来。
伊连捏紧了拳头,他忍住了想朝对方脸上来上一拳的冲动,“你觉得这样欺骗一个小孩子很好玩吗?”
“我又没说谎,她姐姐要是还活着会一直不给她回信吗?”雷克斯冷笑了几声,朝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盯着伊连。
那个站在雷克斯右侧的男孩子又趴在他的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
雷克斯转了转眼珠,态度突然转变,变得异常诚恳:“原来是这样…那好吧,我明白了,你是想为那个艾米丽来让我道歉?我们换个地方谈吧,雨快来了,那边树下可以避雨。”他指着不远处的树林边缘,那里就像是一道精妙的分割线,隔开了光与暗。
伊连虽然有些疑惑,他不觉得站在这里能耽误什么事情,但看着雷克斯充满诚意的脸,还是跟着他们走向了树林。
他以为事情正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没想到,走着走着,雷克斯突然把他拉进了树林深处。还没等伊连反应过来,雷克斯一拳猛击他的腹部,伊连痛苦地踉跄后退,随即倒在地上。
伊连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虾一样紧紧地抱住自己,痛苦地**着。他的一只手撑在泥土上,试图用微弱的力量支撑自己站起来。
“你…你为什么要动手?”伊连痛的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给我起来!你刚才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吗?”雷克斯兴奋地大喊,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残忍的期待,“现在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你到底会什么魔法?”
“什么?我……我没有魔法能力。”伊连艰难地回答,声音虚弱而颤抖。
“没有?你一点能力都没有?”雷克斯的脸上露出更加得意的笑容,“他们竟然找了一个无能的家伙进来,却还以为他能成为这个国家的救世主!”
雷克斯紧握双拳,他的双臂开始覆盖上一层棕褐色的岩石,这些岩石逐渐蔓延,直至完全包裹住他的拳头,形成了一副岩石制成的拳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