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某处居酒屋,夜色已经降临,暖黄色的灯光从纸灯笼中洒下来,店内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烤串的味道。
包间里,三个人围坐在低矮的桌子旁。
“哈哈哈——”上杉风太郎先笑了出来,端着酒杯看向对面的雪之下,“所以说,你被下属拒绝了。然后就把我们两个叫出来喝酒?”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别费力气了,雪之下。”一旁的比企谷八幡也懒洋洋地开口,手里晃着酒杯,“最近的年轻人连部门聚会都不来了。”
他叹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时代代沟吧。”
“是啊是啊。”上杉风太郎立刻附和,他说着摸了摸下巴,一脸夸张地感慨,“时代不同了,我们已经彻底沦为大叔了。”
“……大叔吗。”雪之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露出一丝苦笑,“听起来还真是让人不舒服的称呼。”
“不过说起来——”上杉风太郎忽然想起什么,坏笑了一下,“那个给你穿小鞋的四条部长,她可不是什么可爱的大妈哦。”
雪之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比企谷八幡忽然停下动作。
“等一下。”他皱起眉,看向雪之下,“四条部长给你穿小鞋?这是怎么回事?”
他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这不会又是什么‘四宫辉夜事件2.0’吧?”
就在这时。
“哎呀。”包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你们三位银行员聚在一起——”她把酒放到桌上,“是在说证券部长的坏话吗?”
“没有!没有这种事!”比企谷八幡瞬间慌了,连忙摆手,“我们只是普通聊天!”
说完,他突然露出一副白痴般的笑容,装傻地看向两人,“诶?你们认识四条部长吗?”
“噗。”上杉风太郎没忍住笑了出来,“别装了。”
他看向比企谷,“你知道一之濑小姐是什么人吗?”
比企谷愣了一下。
上杉风太郎一脸神秘地说道:“一之濑小姐——可是东京中央银行的股东哦。”
“太夸张啦。”一之濑赶紧摆摆手,脸上露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只是随便买点股票玩玩而已。”
“随便玩玩?”上杉风太郎笑得更开心了,“据说你从我们这里打探消息,赚了不少钱吧。”
他看了看店里,“听说这家居酒屋就是炒股赚来的。”
“别胡说啦。”一之濑鼓起腮帮子,她没好气地挥挥手,“你们这些银行员,一个比一个嘴严,半点有用的消息都不肯透露。”
她笑着叹了口气,“不过——你们的牢骚听多了,东京中央银行内部的情况倒是了解不少。”
“那你可太顺利了。”上杉风太郎哈哈一笑,他说着瞄了一眼旁边闷头喝酒的雪之下,“不像某个人,走到哪儿都背运。”
“说起来。”比企谷八幡忽然想起什么,“四条部长,以前是四宫常务的亲信吧?”
他撇了撇嘴。
“这么久了还在针对雪之下,还真是小心眼啊。这些女人。”
话音刚落。
一之濑直接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不爽的反驳,“不要一巴掌拍死所有人。”
“很痛诶!”比企谷抱着胳膊抗议。
上杉风太郎笑着摇了摇头,“说起来。最近银行里有件很奇怪的事。”
他压低声音,“以前四宫辉夜不是一直和绫小路行长势不两立嘛,现在居然被行长收编了,而且还挺服气。”
比企谷皱起眉,“什么?”
上杉风太郎继续说:“我猜啊,只是猜测,现在的四宫董事——是打算东山再起。”
“第一步,把她的得力干将四条真妃推上去。”
“第二步,设法把最碍事的坂柳副行长拉下马。”
比企谷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得轻松,现在坂柳副行长那一派势头比她强多了。”
显然,他对四宫辉夜一点好感都没有,对四宫辉夜这个玩弄自己兄弟感情的女人很是厌恶,哪怕对方把自己提到了银行,但是心中还是有芥蒂
上杉风太郎叹了口气,“问题就在这里。而且坂柳副行长正好分管证券部,也就是四条部长的顶头上司。”
他说完忍不住感慨,“唉,四条部长其实也挺惨的,夹在四宫和坂柳之间。”
啪!比企谷忽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酒杯都晃了一下。
“太蠢了!”他一脸愤怒。“说到底,凭什么四宫辉夜还能留在银行!反倒是雪之下被赶出来!就算是行长我也不能原谅!”
“嘘!小点声!”上杉风太郎赶紧提醒。
但比企谷完全不理,他转头盯着雪之下,“雪之下,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其实也憋了一肚子火吧?”
“比企谷,小点声。”上杉依旧在小声的提醒对方,“出去再说。”
雪之下这时放下酒杯,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很平静,缓缓开口,“我落到现在这样——也是坚持原则的结果。”
“再说了,人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生活还得继续。”他抬起头,看向比企谷。“事事都和上面对着干,也没有意义。时代不同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比企谷一脸震惊,“你怎么回事啊,雪之下!以前那个‘以牙还牙、加倍奉还’的雪之下呢?”
“你这样——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雪之下吗!”
他话还没说完,上杉风太郎已经一把把他拖了出去
“你闭嘴吧!”
包间门被拉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雪之下一个人坐在那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远处柜台旁,一之濑帆波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丝淡淡的忧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总武高 · 侍奉部
雪之下直树那句——时代不同了说出口时,雪乃的心脏突然骤停,感到一丝深入骨髓的阵痛
由比滨结衣有点担心地看向旁边的雪之下,小声开口问道,“那个……小雪乃……”
雪之下雪乃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那双平日里冷静而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忧愁。
“……直树。”她轻轻念了一句弟弟的名字,语气比平时柔和很多。
视频中比企谷的那句质问——你这样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雪之下吗!,让雪乃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轻轻低下头,“看起来……被现实打磨得不轻呢!”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点难以掩饰的心疼。
“不是那样啦!我觉得……直树其实还是很厉害的!”由比滨努力解释。
“只是……变得更成熟了而已。”比企谷八幡这时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却很认真,“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
“以前的视频里。你弟弟那种性格——说好听点叫正直,难听点就是横冲直撞。这种人,在现实社会里是最容易被折断的。”
由比滨愣了一下,雪乃没有说话。
比企谷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但现在不一样,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退一步。至少——这样的人,在公司里会活得比较久。工作也会比较稳定一些。”
雪乃微微一怔,随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有担忧,也有一点释然。
“是吗……”她看向屏幕,弟弟坐在那里喝酒的身影,声音很轻“如果这是成长的话……那还真是有点令人不甘心呢。”
……………………
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B班
“没想到,一之濑居然自己开了一家小餐厅,我还以为以她的能力至少会是一个部长呢!”神崎隆二感慨的说着
“哎呀,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啊,能和众多的银行员一起交谈,再说了,我的经济方面有保证,至少不会找不到工作饿死啊!”一之濑帆波看出班上众人对自己的担忧,轻松的回答道。但是自己内心还是有些不服,一之濑是想要一个体面的工作,来给母亲和妹妹脸上 添光
【东京中央银行 · 行长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阴沉的东京天空。
办公室里很安静,桌上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四宫辉夜站在办公桌前,翻看着手中的计划书。
“帝国航空的重建计划?”她微微皱起眉,文件的第一页赫然写着——帝国航空向我行申请总额2000亿日元长期贷款
辉夜的目光停在这一行字上,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行长……这是怎么回事?”
绫小路行长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他没有马上回答,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节奏稳定而缓慢,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开口。
“如果帝国航空的业绩继续恶化——我们就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继续支援他们。”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谈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但辉夜很清楚,这件事绝不普通,帝国航空是东京中央银行最大的客户之一,一旦倒下——银行将遭受巨大损失。
辉夜轻轻点头,随后微微鞠躬。
“我明白了。”她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补充着这家客户业绩不善,会对银行造成的后果,“如果情况恶化到最坏的程度——本行也会受到沉重打击。”
“我完全理解行长的忧虑。”辉夜抬起头,语气郑重。“凡是我能办到的事情,请尽管吩咐。”
绫小路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手指依旧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一下、一下,像是在衡量什么。
听着四宫辉夜那番“表忠心”的话,他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东京中央银行里,很难再找到比四宫辉夜更优秀的银行员,能力、判断、执行力,几乎无可挑剔。
终于,绫小路停下手指,淡淡开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辉夜微微一愣,随后立刻低头。
“是。”然而她并没有离开,反而站得更直了一些,语气比刚才更加郑重,“行长。您宽宏大量,赦免了我的过失。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绫小路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向站在桌前的四宫辉夜。
辉夜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办公桌更近,她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坚定。
“滴水之恩,涌泉回报”她一字一句说道,用一股高昂的音调补充道,“知恩图报,这是我的座右铭。”
辉夜微微低头,“所以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绫小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如果不是那张一贯面瘫的脸,恐怕早就绷不住了。
“这副模样……”绫小路心里忽然有点想笑,这个口头禅,简直像极了某个人。
不过,辉夜不这么表忠心还好,他还可以当作她因为之前的事情心怀愧疚,不敢轻举妄动。
可现在——她这副精力十足、干劲满满的样子,反倒让人不放心。
绫小路心里默默想着,“该不会……又在谋划什么吧。”
——
走出行长办公室。
四宫辉夜的脚步重新变得从容,走廊很长,灯光冷白。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
前方拐角处,一群人迎面走来。
为首的人——正是副行长坂柳。她拄着一根小巧的拐杖,脸上带着温柔而意味深长的笑容,旁边跟着两个人,神室真澄,以及四条真妃。
辉夜的脚步微微一停,然后,她主动走到一旁,让开道路,微微低头。
“坂柳副行长。”
她鞠了一躬,姿态恭敬。
坂柳停都没停,只是轻轻笑着,那笑容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剧,她没有回应,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从辉夜身旁走过。
神室真澄也只是冷淡地看了一眼,很快跟了上去。
最后,四条真妃走在队伍末尾,她的脚步慢了一点,目光落在一旁还保持着鞠躬姿势的四宫辉夜身上。
那一刻,她的眼神很复杂,满脸都是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但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跟上坂柳的脚步。
走廊重新恢复安静,四宫辉夜这才慢慢直起身,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秀知院学园 · 学生会室
“噗——哈哈哈哈哈哈!”藤原千花直接趴在桌子上爆笑起来,她一边拍桌子一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辉夜同学!!刚才那是什么啊!”
她模仿着刚才视频里的语气,一脸夸张地举起手。
“‘滴水之恩,涌泉回报!’”藤原捂着肚子继续笑,“辉夜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知恩图报的口头禅了!这完全是在模仿雪之下啊!”
学生会室里顿时气氛微妙。
石上优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颤抖,他低着头,死死捂着嘴。想笑,但是完全不敢笑,因为,真正的四宫辉夜现在就坐在他对面。
“……”辉夜慢慢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看向藤原千花,她微微眯起眼睛,声音很冷,“怎么?你想体验一下——我的报恩吗?藤原书记!”
藤原千花僵住,“诶?”
石上终于忍不住“噗”了一声,但他立刻猛地捂住嘴,整个人开始疯狂憋笑,脸憋得通红。
白银御行这时却没有笑,他皱着眉,看着屏幕,那段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辉夜低头鞠躬,表情恭敬,语气谦逊——但那双眼睛。
白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辉夜这是在积蓄力量,准备反击啊,古话不是叫做卧薪尝胆嘛!
而在学生会室的角落,早坂爱一直安静地看着屏幕。
四宫辉夜为坂柳让道的那一幕,让早坂的手微微握紧,她的眼神变得复杂,心里忽然一阵发疼。
“大小姐……”早坂低声喃喃,她很清楚,曾经的四宫辉夜是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可是现在……都是自己的跳水,导致辉夜大小姐变成这样
想到这里,早坂的目光微微低下,心里一阵刺痛,那种后悔的情绪,在心里越来越重“如果我没有背叛……大小姐是不是就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
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A班
坂柳有栖拄着小巧的拐杖,站在那里,她微微抬起下巴,脸上带着优雅而自信的笑容,那双眼睛却闪烁着锐利的光。
“副行长嘛——”坂柳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夸张的遗憾,“虽然这个‘副’字听起来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她微微歪着头,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但眼神却毫不掩饰地带着挑衅,她轻轻敲了敲拐杖,声音清脆,“不过——谁让行长是你呢,绫小路。”
“所以我就勉强接受这个位置吧。”坂柳的笑容变得更深了一点,她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你什么时候会出手呢?绫小路行长。”
站在一旁的神室真澄忍不住叹了口气,她用手扶住额头,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