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 东京中央证券 · 会议室,会议室的空气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参与电脑杂技集团项目组的成员全部到齐,桌面上摆着厚厚一叠方案资料。
而此刻——
那份项目组花了整整一周做出了的方案正被雪之下部长拿在手里,翻页的声音清晰而刺耳。
啪,文件被合上。
下一瞬——
砰!!雪之下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整个会议桌都震了一下。
“这个方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怒意,“是怎么写出来的?”
他抬起头,目光冷冷扫过在座众人。
“你们这一周——到底在干什么!”
空气瞬间凝固。
桥本正义被这一拳震得身体一僵,他下意识地坐直了一点,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雪之下看着这群人,眉头紧紧皱起,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怒意被强行压了下去。
“……算了。”他把文件放回桌面,语气恢复了理性。
“电脑集团那边已经在催了,他们等不及要看到我们的方案。”他看向众人,“我来亲自向对方汇报进度。”
话音刚落——
“不行!”桥本猛地抬头,语气急促,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甚至有一丝慌乱,“联系电脑集团那边,还是由我这个项目组长来负责!”
雪之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了一秒,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像是在判断什么。
最终——
雪之下没有继续逼下去。
“……好。”他点了点头,算是妥协,但语气明显冷了下来,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桥本,“既然你坚持。那我问你,你们对Spiral公司的调查做到什么程度了?”
会议室再次安静。
雪之下的声音变得更严肃,语气压低,站起身对着会议室众人提醒道,“一定要搞清楚一件事,这次收购到底是否符合电脑杂技集团的长期发展战略。”
他一字一句补充道:“尤其是在最坏情况下,要做好放弃收购Spiral的准备。”
话音落下。
“什么?!”桥本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他的声音直接拔高,“放弃收购?这次可是——成功佣金制收费!”
会议室里有人微微动了动,显然也被赞同桥本正义次长的意见。
雪之下看着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缓缓开口,语气冷静而坚定。
“不要把自己银行的问题扯到客户身上,为了客户的利益,要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到”雪之下盯着桥本,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们是银行员,不是股票经理人。为了客户的利益,必须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进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得整个会议室没有人敢反驳。
下一秒,雪之下的语气突然一变,不再是解释,而是警告的语气,“如果再交上这种敷衍的东西。”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份方案,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内所有人,冷得像刀,“那你们干脆亲手把客户的信任,全部丢掉算了。”
会议室彻底安静,没有人说话,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而桥本站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厚重的会议室玻璃门紧闭着,但在会议室外的走廊,里面的声音还是隐约传了出来。
“砰!!”那一声重重的拍桌声,连走廊里的空气都震了一下,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压抑而愤怒,门外看戏的几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哇哦……雪之下部长发火了。”高松灯靠在墙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评天气,她的声音没有波澜,但眼神却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是啊——”长崎素世抱着手臂,轻轻笑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雪之下部长生气呢。”
她的语气带着一点玩味,侧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门,“还以为他一直以来都是那种,温温吞吞的好脾气上司吗?”
“看来这次真的被逼急了,项目不顺利吧。”
她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雪之下办公室方向,嘴角微微勾起,她刻意拉长了语气,“也难怪。外调组毕竟是外调组,说白了——就是在银行混不下去,才被丢到我们这里来的吧。”
空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嘲讽味道。
“是啊。”椎名立希皱着眉,冷哼了一声,一脸明显的不爽,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还有那个千早爱音,别说派上用场了,简直就是个白痴,除了点头,什么都不会。”
“也不知道是谁塞进来的关系户。”她越说越过分,“我们几个仅仅是因为银行业务‘不专业’,就被祥子给排除在项目组外,结果找这么一个人进来?开玩笑吗。”
“就是啊。”要乐奈立刻附和,一脸理直气壮,摊了摊手,“她连最基本的票据整理都做不好,还写方案?能写出来才奇怪吧。”
就在这时。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向旁边,靠窗的位置。
神田空太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支钢笔。不就是被抢走了项目组的名额嘛,至于像是被夺走女朋友一眼失魂落魄。
“喂——空太。”长崎素世用脚轻轻点了点他的椅子,笑着问,“你怎么看?你不是那个电脑集团项目的客户经理吗?”
“他们这项目组现在这么惨,是不是你用那支钢笔诅咒了他们啊,有没有感觉到一点‘参与感’啊?”
语气里满是调侃。
神田空太缓缓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钢笔,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非常空洞,一脸生无可恋。
神田空太没有理她们,只是靠在椅背上,视线看向天花板,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
会议室里是怒火与压力,走廊里是同事们的吐槽与摸鱼。
而自己——则是后悔着,为什么当初不接受赤坂龙之介的邀请,跟对方一起去创业啊,为什么我就是管不住自己呢,为什么直白会那么诱惑呢……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钢笔,轻轻转了一下,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的人生……”他闭上眼。“难道真的要和这群家伙,在这家破公司里耗一辈子吗……”
走廊里依旧嘈杂,而神田空太的表情,却越来越绝望。】
樱花庄,看着视频中一脸颓废的神田空太,客厅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
“额,空太你……”三鹰仁第一个开口,他一脸复杂地看向旁边的空太,他顿了一下,语气带着明显的无奈和同情,“这才上班没多久吧?怎么就已经进化成——”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那种‘诅咒世界型社畜’了?还是高级版本的。”
“喂!!”空太当场炸了,“什么叫诅咒世界型社畜啊!我有那么惨吗!”
“有啊,而且非常标准。”仁毫不犹豫地点头,还不忘学着视频中空太的神态,“那种坐在角落玩笔、人生毫无希望的表情——教科书级别。”
“你闭嘴啊!!”空太抓着头发,一脸崩溃。
“哦呀~空太——”上井草美咲突然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整个人趴在靠背上,她一把伸出手,拍了拍空太的肩,笑得灿烂,“不要这么绝望嘛!如果你混不下去了,就回来樱花庄吧,或者来找我们Spiral公司吧!”
她双手叉腰,语气超级自信,“我们一定会接纳你的!”
“谁要被你们接纳啊!!”空太再次炸毛。
“不过说真的。”千石千寻叼着烟,懒洋洋地开口,她眯着眼看着屏幕,“按道理来说,你跟着真白,根本不需要为钱发愁吧?”
空太一愣,“哈?”
千寻老师继续说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轻轻吐出一口烟,“结果你偏偏跑去当银行员,还过得这么惨。”
“这感觉有点像那个雪之下直树的操作啊。”她眯起眼,看下视频中的雪之下,语气带着一点调侃,“明明是个千叶小公司的少爷。虽然公司业务很小,但也算是当地的地头蛇吧。却非要靠自己活,甚至还带着老婆一起受苦。”
“怎么?你也是这种类型?还是说,你也有什么杀父之仇?”
空太愣住了,“怎么可能,我父亲还在乡下好好的活着!”
千寻却没理他,反而露出一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如果你真是这种人。老师会稍微高看你一眼,至少不是吃软饭的,而是靠自己养活自己和真白。”
“喂!!为什么一定要带上真白!!”空太已经彻底崩溃。
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椎名真白,轻轻的扯了扯空太的衣领,轻轻开口,“空太,……看起来,很难过。”
真白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屏幕上,空太一个人坐在角落,低头玩着钢笔,像是被世界隔离了一样。
真白转过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那样天然。
“空太。”她慢慢说道,“如果难过的话,可以不用那么努力,我可以画漫画,可以赚钱,可以养你。”
她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空太彻底愣住了,脸一点一点红起来,“你……你在说什么啊!!谁要被你养啊!!”
他慌乱地大喊,但声音却明显有点发虚。
……………………
MyGO! · 排练室
屏幕中那些“工资小偷”的调侃声、轻浮的笑、以及——那句带着嘲讽的评价,让众人感到一丝冒犯
“……工资小偷。”长崎素世先开口,她的声音很轻,但那轻声里,明显带着一丝不悦,她抱着手臂,目光落在屏幕上。
“还真是难听的称呼呢,为什么我的未来会这样啊!”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
“……嗯,还好吧,只是听起来有点……不舒服。”高松灯轻轻点头,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哈?”椎名立希的反应最直接,她猛地抬起头,眉头瞬间皱紧,她语气明显不爽,她盯着屏幕,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进去理论。
“我们哪里有偷懒啊?只是——刚好手上的工作做完了而已啊!”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拉过去。
“千早爱音……”长崎素世轻声念出名字,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我记得好像是转校来的新同学吧!”
“祥子也对她看重的太过头了吧。”立希冷冷地接了一句,语气里明显带着不爽,“直接塞进项目组,还顶替了原本客户经理空太的位置。”
“……她到底是谁啊。”高松灯小声问,声音带着一点不安,“难道是……祥子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变得微妙。
“哈?”立希立刻反应,脸色明显更不好看了,“开什么玩笑。”
“也不是没可能。”素世淡淡地说,“毕竟——我们对祥子的过去。其实了解得也不多。”
“……不喜欢。”高松灯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楚,“我不喜欢这个粉毛”
要乐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目光比刚才更冷了一点。
众人对还未见过一面的千早爱音,在短短几分钟内,态度从好奇转变到了敌视
【又过了一周 · 电脑集团总部 · 会客室
室内的气氛,透着一股懒散与轻慢,南云雅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姿态随意,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转着手机,听到东京中央证券的人来了,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门被推开,雪之下带着桥本正义走了进来,还没等他们走近——
“你们今天来,又是为何事啊?”南云雅头也不抬,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打发无关紧要的人。
雪之下脚步未停,一边走,一边直接开口,“是关于贵公司委托我们的并购项目。”
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我带来了收购方案的草案。”
他说着,已经走到桌前,手伸进公文包,准备取出文件。
然而——
“啊,那件事啊。”
南云雅终于抬起头,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已经用不着了。”
空气一瞬间凝住,雪之下的动作停在半空,文件还未取出。
“……这是什么意思?”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一旁的朝比奈荠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看着雪之下,语气比南云雅正式许多,“我们委托你们,已经过去两个礼拜了。但这段时间,你们没有任何反馈,没有进度说明,也没有阶段性成果。”
她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却锋利,“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雪之下重复了一句,眼神微微一沉,脑海中迅速回忆起这两周的安排,他明明多次提醒桥本正义,要与客户保持沟通。
那一刻,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桥本。
桥本正义站在那里,脸色瞬间僵住,神情明显慌乱。和雪之下对上视线的一瞬间——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雪之下的眼神冷了下来,但他没有当场发作,重新转回头。
“我理解贵公司的不满。”他的语气压低,尽量保持理性。
“但我们的方案已经完成,你们只需要花一点时间看看——”
“没必要了。”南云雅直接打断,语气不再轻佻,而是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耐烦,他慢慢坐直身体,目光落在雪之下身上。
“我之前就说过。希望尽快看到结果,可你们给出的回应,让我很失望。”
他轻轻摊开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彻底否定的意味。
“说实话,我已经无法把你们东京中央证券当成——值得信赖的合作方。”
这一句话,像是直接宣判,神田空太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收紧,心脏猛地一沉。
“财务顾问合同就当我们没提过。”南云雅顿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
空气彻底沉了下来。
“请等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还不清楚,但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雪之下向前一步,语气依旧克制,但已经压不住那一丝急切。
他直视南云雅,“至少,请告诉我,贵公司现在对收购的判断,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理?”
南云雅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刚才的随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不悦。
他盯着雪之下,语气低沉,“你觉得——”他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压迫,“我们有必要向你解释吗?”】
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 · 学生会室
“啊——”南云雅率先笑了出来,他靠在椅背上,手随意搭着桌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看一场喜剧,“雪之下这下——彻底完蛋了啊。”
“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清楚——但这局面很明显吧,内部有人捅刀子了。”他的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微微眯起眼,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那个叫桥本的,八成是把雪之下卖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随后。
南云雅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点子,他侧过头,看向一旁的学生会长。
“你看吧——堀北学前辈。”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抬起手,比了个轻描淡写的手势,“我早就说过了,所谓团队合作,根本就是最不稳定的东西,只要涉及利益,人一定会背叛。”
他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了一瞬,“所以,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的实力,我的理念的正确的!”
他说完,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轻松。
堀北学坐在会长的位置上,双手交叠,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
他没有回应,只是缓缓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画面中的雪之下身上,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期待和一种无声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