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杂技集团签约当天,雪之下直树带着桥本正义次长一同来到丰川祥子社长的办公室,准备最后商讨与电脑杂技集团的合作细节。
推开厚重的办公室大门,雪之下快步跨入室内,连寒暄都顾不上,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社长,打扰了,这份合同的内容您看过了吗?”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在宽敞静谧的办公室中显得格外突兀。
丰川祥子社长正埋头翻阅文件,闻言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语气淡然:“啊,你说合同啊,就按照这个去办!”说着,她随手从桌上一叠文件中抽出一份合同,递向雪之下。
雪之下连忙上前接过合同,低头迅速浏览。当看到合同条款的一瞬间,他心头猛地一沉——竟然是一份成功酬金制的合同!他的瞳孔不由得微微收缩,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望向社长。社长什么时候决定采用这种条款了?为什么事前毫无通知?
“社长,这份合同是什么时候——”雪之下忍不住出声询问,语气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他的话音未落,一旁的桥本正义便抢前一步,笑着插嘴道:“啊,这个嘛,是我为了保险起见,额外准备了一份合同。”他说得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瞥了眼腕表,故意在雪之下面前晃了晃,随即扬声催促道:“快到和对方约定的时间了,我们该出发了吧。”那副指手画脚的模样懒散又傲慢,显然没把上司雪之下放在眼里。雪之下眉头紧锁,还想再争取:“可是,社长,这份合同的条款是否太过——”
“不必多说了。”丰川社长猛地一摆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雪之下!”社长沉声道,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雪之下,“这回一定要给银行那边点颜色看看,务必要让这个项目成功。”她神情庄重地嘱咐完,顿了顿,又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命令道,“这是社长的命令!”
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雪之下站在原地,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社长的话重若千钧,他别无选择。“……明白了。”雪之下低下头,声音苦涩地应道。
好一个“社长命令”。雪之下心中苦笑,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手中的合同文件。无奈之下,他只得深深鞠躬以示领命。转身离开的刹那,余光瞥见桥本脸上飞快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窃笑。那笑容转瞬即逝,却像一根冰冷的尖针扎进雪之下的心头。
半小时后,电脑杂技集团总部顶层的社长办公室内,最终的签约仪式正在进行。
“哦,成功酬金制收费啊……不错。”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南云雅社长捧着合同翻阅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透出几分赞许和算计。他抬起头望向前来签约的银行一行人,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微笑。
“既然如此,”南云雅合上合同,声音爽朗而干脆,“那作为交换条件,就请贵公司尽快拿出一份出色的并购方案吧!”他的话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请放心交给我们!”丰川社长连忙欠身应道,语气铿锵而自信,说话间微微鞠了一躬,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此刻,她内心激动万分:只要拿下这笔业务,今后东京中央银行那边就再也无法小瞧他们东京中央证券,她祥某人在总部董事会上也终于能挺直腰杆、扬眉吐气一回了!
站在一旁的客户经理神田空太适时上前一步,从公文包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正式合同文本,恭敬地递到南云雅社长面前:“那么,请在这里签字吧。”一支金色的签字笔静静躺在合同上方,在明亮灯光照射下散发出奢华的光泽。
南云雅社长郑重其事地接过笔,看到那份合同书上早已签好了银行方面的名字,真着急啊,不过这样更好。南云雅在签字处签下自己的名字,随着最后一个字签完,这场意义重大的签约仪式圆满落下帷幕。
站在银行一方的人纷纷露出兴奋的笑容,丰川社长长舒了一口气,桥本更是眼中放光,脸上浮现出难掩的喜色。
然而,雪之下直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默默坐在稍后的位置,双拳紧握,掌心已渗出薄薄的汗意。
一阵莫名的不安悄然在他心底滋生。事情进展得过于顺利,顺利得有些反常。雪之下环顾四周,只见同事们正和电脑杂技集团的人热络寒暄,人人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唯有他,心头仿佛笼罩着一片挥之不去的阴云。
这笔合同,真的是胜利的开端吗?雪之下直树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中那璀璨的都市灯火,眉宇间满是凝重。他总觉得,在平静的表象背后,某个不祥的阴影正悄然逼近…… 】
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A班
“呵。”桥本正义轻轻嗤笑了一声,身体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雪之下还真是谨慎过头了。”
他说话时嘴角带着明显的不屑,桥本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多了一丝讥讽,“看来被行长贬到这里之后——自信心也被一起打掉了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之前两个故事中雪之下反击的画面。那时候的雪之下自信,说话冷静、步步紧逼,甚至让自己一度有种无敌的感觉,但现在——桥本轻轻冷笑了一下。
“果然,事业上的打压,才是改变一个人最好的良药。”他摊开双手,语气带着一种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得意,“再厉害的人,被外调几年,也会变得老实。现在的雪之下——不过是个唯唯诺诺的银行员社畜罢了。”
话音落下。
坐在一旁的坂柳只是轻轻笑了笑,她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只是优雅地托着下巴,看着屏幕里的雪之下,那双眼睛里,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实验。
“呵呵。”她轻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坂柳的内心不但没有任何认同,相反,她的眼神里隐约带着一丝期待,就像是在等待一场即将上演的戏剧。
“雪之下同学。”坂柳在心中轻轻呢喃,她微微眯起眼睛,笑容愈发愉悦“如果只是这样就结束的话那可就太无趣了。“快一点爆发吧,来一次小高朝,让我看看,你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像是在等下一幕更精彩的剧情。
【回到东京中央证券后,众人几乎没有休息,立刻召开了关于电脑集团项目的人员选拔会议。
会议室的灯光明亮而冷白,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隐约的紧张感。
桥本正义坐在主位一侧,像是早已等候多时。他将事先准备好的文件整齐地摊开,随后慢条斯理地把资料分发给众人,纸张翻动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然而——下一秒。
“开什么玩笑!”神田空太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瞬间转为愤怒。他一把把文件拍在桌上,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为什么我不在名单里?”
会议室顿时安静了几秒。
桥本正义缓缓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开,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怎么?你有意见?”
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轻蔑。
砰!
还没等神田开口,一旁同届的椎名立希已经忍不住了。她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整张桌子都轻轻震了一下,“空太可是电脑集团的客户经理啊!为什么连他不在项目组?”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眼神直直盯着桥本。
桥本正义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质疑,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角,脸上浮现出一副义正词严的表情,“因为这是关系到公司未来的重要项目,而神田空太缺乏相关经验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众人的视线顿时齐刷刷地落在一旁,刚来东京中央证券不到两个月的实习生,千早爱音。
被突然点名的她愣了一下,随即扶了扶额头,露出一个有点尴尬又有点无辜的笑容。
“诶?我吗?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我是天才吧!”她咧着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完全像个被误伤的路人。
桥本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千早在银行有工作经验。”
他说着,从一旁的杂物柜中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叠资料。
然后——啪!
他直接把资料丢到神田空太面前的桌子上,动作干脆而轻蔑。
“神田,别说我不照顾你。”桥本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些项目就交给你负责吧。”
神田低头看向桌上的资料,只看了几页,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些……不是银行那边硬塞过来的项目吗?”
桥本正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什么叫硬塞的垃圾?”他冷冷地盯着长崎素世,“这些可是证券部四条部长特意‘让’给我们的业务。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说话方式。”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别说了。”就在气氛即将爆发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争执,雪之下部长终于开口了,他皱着眉,目光扫过会议桌,脸上明显带着不悦。
“桥本。”他的语气不高,却带着压迫感,“我之前不是说过吗?项目组的人选要再斟酌一下。为什么直接公布?”
桥本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后,他略微收敛了些态度,看向雪之下。
在日本这种等级分明的职场里,桥本对自己的直属上司多少还是要保持一点表面上的尊重。
然而,就在这时。
“不用再说了。”神田空太忽然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
众人的目光再次看向他。
神田靠在椅背上,像是什么都无所谓似的笑了笑,“刚才是我失态了,会议继续吧。”
他说着,手里轻轻转动着一支钢笔,那是一支有些老旧的钢笔。但对他来说,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那是樱花庄的大家毕业分别时,千石千寻老师分给每个人的纪念。
那时候,赤坂龙之介还认真地邀请过他一起创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真白那场过火的恋爱,如果不是因为突然急需用钱……他或许根本不会这么早就进入社会。一切都已经改变了,樱花庄的大家,也早已各奔东西。
想到这里,神田的眼神短暂地黯淡了一瞬。
桥本见当事人自己放弃,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雪之下部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没问题了吧——部长?”
雪之下没有回答。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瞬,他只是看向神田空太。那一刻,雪之下的眼神里——隐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会议结束后,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讨论声逐渐远去,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日常的嘈杂与键盘声。
雪之下部长整理了一下文件,沉默地走出会议室,他的目光在员工区扫了一圈,很快停在角落的一张办公桌上。
那里——神田空太一个人坐着。
灯光从天花板落下来,在他桌面投下一小片安静的光。周围的同事已经开始各自忙碌,而他却像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
他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钢笔在指尖缓慢地转动着,像是在打发时间,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雪之下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真是一支好钢笔啊。”他停在神田空太桌旁,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赞叹,“款式够老的。”
神田空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没有敌意,却也谈不上亲近。
“您很懂钢笔吗?”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转着那支钢笔,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雪之下微微笑了笑,“算不上懂。只是以前在千叶支行工作的时候,有一家客户是做钢笔的工匠,那位老师傅教过我一点。”
他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看着那支钢笔继续说着,“钢笔这种东西,用起来很麻烦,要清洗,还要保养,但是用的越久越有味道,看来你很珍惜它。”
神田空太没有回答,钢笔依旧在他的指间慢慢旋转,空气一时间有些安静。
雪之下本来想伸手拍一下他的肩膀作为鼓励,手抬到一半,却又停住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年轻人,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最后,他只好轻轻靠在办公桌边,语气尽量放得自然一点。
“空太。这次能拿到电脑集团的并购项目,是你维护客户关系的成果。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你功不可没!”
神田空太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像是这句话根本没有触动他。
反倒是坐在对面的长崎爽世抬起头看了雪之一眼。她原本以为这位部长只是个典型的那种上司,没想到……居然会专门过来安慰员工,应该是个好人吧。
雪之下没有注意到高松灯的视线,反而一直关注这神田空太,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邀请对方,“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出去喝一杯?”
这句话让神田空太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困惑。
“唉?喝酒?”他皱了皱眉,看着雪之下,“为什么?”】
樱花庄 · 客厅
“呜哇……”上井草美咲第一个大喊,她整个人趴在沙发靠背上,双眼闪闪发光地盯着屏幕,“空太居然在证券公司上班诶!”
她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晃着手,说到这里,美咲突然双手叉腰,一脸愤愤不平。
一旁的青山七海轻轻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嗯……空太君看起来……很辛苦呢。”
她看着屏幕上那一幕,空太一个人坐在角落,低头转着钢笔。那样子和樱花庄里那个总是被大家闹得团团转的空太,几乎判若两人。
七海忍不住轻声说:“感觉他好孤单……”
“等等等等!”一直沉默的神田空太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脸都红了,“为什么我会变成那种社畜啊!!而且还被上司排挤!该不会我会像之前那个比企谷八幡一样精神分裂吧!”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崩溃。“我未来的人生难道就这么灰暗吗!太惨了吧!!”
美咲立刻哈哈大笑,“空太超适合社畜角色的啊!那种一边被欺负一边努力工作的感觉!完全就是主人公模板!”
“不过为什么空太没有接受我的邀请,一起创业啊,我们樱花庄几人一起努力的话,可是无敌的存在啊”一直安静坐着的赤坂龙之介忽然开口
三鹰仁笑了笑,解答众人的疑惑,“空太的内心不是说了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真白那场过火的恋爱,如果不是因为突然急需用钱……他或许根本不会这么早就进入社会’,空太肯定在毕业前和真白走出了那一步,甚至可能产生了新生命,所以才导致急需用钱和稳定的工作吧!”
“啊啊啊!!!!”众人的惊叫声充斥着整个樱花庄,“空太你这个混蛋,真白这么单纯,你都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