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坎达王城
边境防线
太阳刚刚越过东边的山峰,金色的光芒洒在那座从未被攻破的城池上。
瓦坎达的王城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塔楼在晨光中泛着银色的微光——那是振金的光芒,是几千年来未曾黯淡过的骄傲。
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边境守卫队的通讯在三分钟前彻底中断。最后一句话只有四个字:“不是人类——”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特查卡国王站在王宫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他穿着历代国王传承的振金战甲,黑色的紧身衣上覆盖着银色的纹路,手中握着那柄能吸收能量、释放冲击波的长矛。
他的身后,王后和年轻的王子站在阴影里。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瓦坎达人从不恐惧但有一种他们从未感受过的东西:不确定。
“陛下,”王后的声音很轻,“边境守卫队——”
“没了。”特查卡打断她,声音像石头一样硬,“三百七十个人,三分钟。全没了。”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你们去避难所。现在。”
王后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特查卡的眼神制止了她。
她点点头,拉着年幼的王子退入王宫深处。
特查卡转身,大步走下台阶。
王城的广场上,多拉·米拉杰——瓦坎达最精锐的女性护卫队已经列队完毕。奥克耶站在最前面,手里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陛下,敌人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正在向王城推进。”
“多少人?”
奥克耶顿了顿:
“不到两百。”
特查卡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到两百人,消灭了边境守卫队?突破了外围防线?推进到王城脚下?
“什么样的敌人?”
奥克耶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困惑:
“穿着我们的战甲。但里面的人——不是我们的人。”
特查卡的眼睛眯了起来。
远处,城门口传来爆炸声。
王城的能量屏障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特查卡握紧长矛:
“准备战斗。”
城门炸开。
碎片飞溅的瞬间,烟尘中冲出第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瓦坎达战甲的人——但那件战甲不合身,太紧,有的地方甚至裂开了。战甲下面是一张普通人的脸,白人的脸,眼睛里燃烧着光。
他冲进来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奥克耶的长矛还没举起,他就已经到了她面前。
一拳。
奥克耶飞了出去,撞在十米外的石柱上。她的战甲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但她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更多的身影从烟尘中冲出。
多拉·米拉杰的战士们迎上去。
她们是瓦坎达最强的战士。她们从小训练,精通各种格斗技巧。她们手里的长矛能刺穿任何盔甲,她们的盾牌能抵挡坦克的炮弹。
但这些人——
这些人不躲。
长矛刺进他们的身体,他们继续向前。盾牌砸在他们脸上,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他们用枪,用炸弹,用任何能杀人的东西。
一个多拉战士的长矛刺穿了一个入侵者的胸口。她以为结束了——然后那人伸手抓住她的脖子,轻轻一扭。
她倒下去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困惑。
另一个多拉战士的盾牌砸碎了一个入侵者的头骨。她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然后被那个头骨碎了一半的人从背后抱住,勒断了脊椎。
特查卡冲入战团。
他的长矛挥出,一道能量冲击波把三个入侵者炸飞。他们在空中翻滚,落地,然后——爬起来,继续冲锋。
特查卡的瞳孔收缩了。
那三个人,一个胸口的肋骨全部碎了,塌陷下去一个大坑;一个右臂完全没了,肩膀处还在喷血;一个半边脸没了,能看见里面的牙床。
但他们还在冲锋。
还在冲锋。
还在——
特查卡的长矛刺穿了第一个人的心脏。那人倒下,终于不动了。
长矛刺穿第二个人的头颅。那人倒下,终于不动了。
第三个人冲到他面前,用仅剩的那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特查卡感觉那只手——那只手的力量不对。那不是人类应该有的力量。
他咬紧牙关,长矛倒转,从下往上刺进那人的下巴。
那人终于松手,倒了下去。
特查卡退后一步,喘着粗气。
他环顾四周。
广场上到处都是尸体。瓦坎达战士的尸体,穿着银色战甲,躺在血泊中。入侵者的尸体,穿着不合身的战甲,也躺在血泊中。
但入侵者还有人在站着。
至少一百五十个。
他们站在那些尸体中间,身上带着伤,流着血,断了胳膊,塌了胸膛——但他们站着。
瓦坎达战士呢?
特查卡数了数。
还能站着的,不到二十个。
他看着那些入侵者的眼睛。
特查卡握紧长矛,大吼一声,冲向那些人。
他是国王。
他是黑豹。
他是瓦坎达最强的战士。
他的长矛舞成一道光,每一次挥出都带走一个入侵者。一个倒下,两个倒下,三个倒下——他的战甲吸收着所有攻击,他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
入侵者开始后退。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打不破那件战甲。
拳头砸在上面,被吸收。子弹打在上面,被吸收。有人抱住特查卡的身体,试图把他按倒——被他甩出去,撞碎了三根石柱。
特查卡站在广场中央,周围堆满了入侵者的尸体。
他的胸膛起伏着,长矛上滴着血。
他看着剩下的那些入侵者——还有一百个左右——他们站在广场边缘,不再冲锋,只是看着他。
“来啊!”
他大吼。
没有人动。
然后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人从他们身后走出来。
他没有穿战甲。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普通的身高,普通的相貌,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他走过来的那一刻,特查卡感觉到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他从未感受过。
那不是恐惧。
那是某种更深层的——人类原始的本能。那种你站在悬崖边缘,看着深渊时的本能。那种你知道自己会死,但不知道为什么的本能。
那个人停在特查卡面前十步远的地方。
他看着特查卡,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黑豹。特查卡国王。”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打得不错。”
特查卡握紧长矛:
“你是谁?”
那个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过来。
特查卡挥出长矛。
那个人躲开了。不是快,是刚好。刚好到长矛擦着他的耳朵过去,连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特查卡的第二击紧接着刺出。
那个人又躲开了。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刚好。
第三击,第四击,第五击——
每一次,那人都刚好躲开。不多一厘米,不少一厘米。像是在戏弄他,像是在告诉他:你的每一击,我都能提前看见。
特查卡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打了二十年架,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大吼一声,释放出长矛里储存的全部能量——一道蓝色的冲击波向那个人轰去。
那人终于动了。
他抬手。
轻轻一挡。
那道能炸毁一辆坦克的冲击波,被一只手挡了下来。
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特查卡愣住了。
那人走到他面前。
“你的战甲不错。”
然后一拳砸在他脸上。
特查卡飞了出去。
他的战甲吸收了那一拳的大部分力量——但剩下的那部分,足够让他撞穿身后的石墙,落在一片废墟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
他的头在晕,眼睛看不清,耳朵在嗡鸣。
那个人从墙的破洞里走进来。
他走到特查卡面前,低头看着他。
“振金。好东西。可惜——”
他伸出手,抓住特查卡的头颅。
特查卡想反抗。他的手脚还能动。他打那个人的腿,踢那个人的腹部,用尽最后的力气。
没用。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固定着他的头。
然后那只手用力收紧。
特查卡感觉自己的颅骨在哀嚎。战甲保护着他的头——但那巨大的压力让他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他想起了王后。
想起了儿子。
想起了瓦坎达。
然后——
一片黑暗。
特查卡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王尔德松开手,站起来。
他看着地上那个穿着振金战甲的人。
瓦坎达的国王,黑豹,传说中不可战胜的战士。
现在只是一具昏迷的身体。
卡西乌斯走过来:
“父亲,怎么处理?”
王尔德沉默了一秒。
“热熔炸弹。”
卡西乌斯愣了一下:
“父亲,那会——”
“会把他炸成灰。连振金战甲一起。”王尔德转过身,“去拿。”
卡西乌斯点点头,转身离开。
王尔德重新看着地上那个人。
“你的战士打不过我的战士。你的武器比不上我的武器。你的战甲——也救不了你。”
他蹲下来,看着那张沉睡的脸:
“不是我杀了你。是这乱世杀了你。”
卡西乌斯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装置。热熔炸弹,从战锤宇宙带来的武器之一。能在瞬间产生数千度的高温,把任何东西熔成渣。
他把炸弹放在特查卡的胸口。
王尔德点点头。
他们退后,退到墙外。
王尔德按下一个按钮。
一声低沉的轰鸣。
一道刺目的白光。
等光芒散去,那个地方只剩下一个冒着烟的深坑。坑底有一滩银色的液体——那是熔化后又凝固的振金。
特查卡国王,瓦坎达的统治者,黑豹——什么都没有剩下。
王尔德看着那个坑,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对卡西乌斯说:
“继续。王宫里还有活口。”
卡西乌斯低下头:
“是。”
一百个混沌星际战士从广场上涌起,冲向那座已经无人防守的王宫。
王尔德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王城。
烟雾从各处升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