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
瓦坎达边境
东河集团前进基地
1944年9月1日,凌晨四点。
王尔德站在指挥帐篷里,看着桌上那张手绘的地图。瓦坎达的边境线被标成红色,那道隐形的能量屏障在图上只是一个半圆形的虚线——但所有人都知道,那道虚线比任何实线都更难突破。
卡西乌斯站在他身后。
“父亲,人到了。”
王尔德没有回头。
“多少?”
“两百整。分成四个突击队,每队五十人。武器按您的要求配置——MP40冲锋枪、MG42机枪、铁拳反坦克火箭筒、三十枚电磁干扰烟雾弹。都是这个世界的标准装备。”
王尔德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转过身,走出帐篷。
外面,两百个战士整齐地站在那里。
他们穿着德军的野战服,面孔各异——有白人,有黑人,有拉丁裔。三个月前,他们还是纽约的码头工人、芝加哥的黑帮打手、底特律的失业汽车工。现在,他们是另一种东西。
王尔德的细胞在他们的血管里流淌。他们的力量是常人的十倍,他们的愈合速度是常人的二十倍,他们的忠诚刻在每一根神经里。
他们看着王尔德,眼睛里燃烧着信徒见到神明的光。
王尔德从他们面前走过,一个一个看过去。
他们现在是他忠诚的战士。
他走回队伍前方,拿起一把MP40,在手里掂了掂。
“知道为什么给你们这些武器吗?”
两百个人沉默着。他们不需要知道。只需要执行。
但王尔德还是说了:
“因为瓦坎达的屏障会挡住任何能量过高的东西。子弹不会。炸弹不会。烟雾不会。”
他把枪扔回给前排的战士:
“你们会用这些武器。你们会杀进去。你们会成功的。”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人:
“但你们中的一部分,会死在里面。”
沉默。
没有人眨眼。
王尔德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就是为什么。”
他转过身,走回帐篷。
卡西乌斯跟进来。
“父亲,您要消耗他们?”
王尔德没有回答。
他站在地图前,看着那条红色的线。
“卡西乌斯,你知道我培养一个星际战士需要多久吗?”
“三个月。”
“三个月。从普通人到能正面和瓦坎达的卫队抗衡——只需要三个月。”王尔德转过身,“你觉得,我需要两百个都能活下来的吗?”
卡西乌斯沉默了一秒:
“您需要最强的那些。”
王尔德点点头:
“活下来的,才是最强的。其他的——”
他看着帐篷外的方向:
“就当是给瓦坎达的见面礼。”
卡西乌斯低下头。
“明白了。”
凌晨五点三十分。
瓦坎达边境以北二十公里,峡谷入口。
两百个身影无声地移动着。
科尔瓦克斯走在最前面。三个月前,他是波士顿一个码头工人,因为欠了黑帮的钱被打断腿扔在巷子里等死。现在他是突击队第一队的队长,体内流淌着原体的血液。
他停下手,举起拳头。
身后两百个人同时停下。
屏障就在前面五百米。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
两百个人同时散开,贴着峡谷两侧的岩壁,像两百只等待猎物的蜘蛛。
等待。
六点整。
第一辆车出现在视野里。
科尔瓦克斯慢慢举起手。
车队驶入伏击圈。
他的手猛地落下。
三十枚烟雾弹同时炸开,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
能量矛的光芒熄灭了。运输车落在地上。通讯器里只剩下电流的嘶鸣。
科尔瓦克斯从岩壁上跃下。
他落在一个瓦坎达战士面前,一拳砸在那人胸口。那人的身体像破布袋一样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再也没动。
另一个战士挥动能量矛刺向他。
他不躲。
长矛刺穿了他的肩膀——但他没有停下。他伸手抓住那人的脖子,用力一扭。
骨头碎裂的声音被烟雾吞没。
他转过头,想找下一个目标。
然后他看见旁边那个年轻的队员——上个月刚完成改造的那个孩子,以前是俄亥俄州的农场小子——正和一个瓦坎达战士扭打在一起。那孩子的枪丢了,脸上的血糊住了眼睛,但他死死掐着对方的脖子。
瓦坎达战士抽出腰间的匕首,捅进那孩子的肚子。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孩子的手松开了。
他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烟雾弥漫的天空。
科尔瓦克斯走过去,一脚踢飞那个瓦坎达战士的头颅。
他低头看着那孩子。
才十九岁。三个月的训练。第一次上战场。
科尔瓦克斯蹲下来,合上他的眼睛。
然后他站起来,继续向前。
烟雾渐渐散去。
科尔瓦克斯站在车队中央,看着周围的景象。
十七个瓦坎达护卫战士,全部死了。
他的队员呢?
他开始清点。
一个,两个,三个——
一百八十三个。
少了十七个。
他找到他们。有的被能量矛刺穿心脏,有的被振金匕首割开喉咙,有的被砸碎了头颅——但他们也都带走了至少一个敌人。
科尔瓦克斯站在那十七具尸体前,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过身:
“收拾战场。发信号——告诉父亲,路通了。”
一小时后,王尔德站在那片血泊中。
他看着那些尸体——瓦坎达人的,还有他自己的。
科尔瓦克斯走过来:
“父亲,清点完了。振金原矿十七吨。我方阵亡十七人,伤三十一人。”
王尔德点点头。
他走到那个俄亥俄农场孩子的尸体前,蹲下来,看着他年轻的脸。
才十九岁。
可惜了。
他站起来,对科尔瓦克斯说:
“记下他们的名字。回去告诉其他人——他们死得有价值。”
科尔瓦克斯低下头:
“是。”
王尔德看着南方的天空。那里,瓦坎达的王城在等着他。
“收好瓦坎达的战甲。我们进去。”
科尔瓦克斯愣了一下:
“父亲,那些阵亡的兄弟——”
王尔德没有回头:
“会有人来处理战场的。”
他顿了顿:
“现在,活着的,跟我走。”
科尔瓦克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对着那些活着的战士们挥了挥手:
“换衣服。出发。”
一百八十三个身影开始脱下沾血的德军制服,换上那些带血的振金战甲。
远处,太阳刚刚升起。
王尔德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那片云雾缭绕的土地。
十七个人死了。
还剩一百八十三个。
够了。
下一次,会剩得更少。
活下来的,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他迈开步子,走进那片从未被征服过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