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莉吗……”
梅里菲斯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个舰娘的相关信息。
倒不是她不知道旧时代本森级驱逐舰的序列，只是从未听过以艾什莉为名的舰娘。或许是自己的认知本就有限，遇见未曾见过的型号，也算不上稀奇。
反正只要指挥官知道就好。
梅里菲斯通过灵魂网络将此事告知柳元，轻声询问。
「指挥官，你知道名为艾什莉的舰娘吗？」
「艾什莉？？」
柳元十分意外，时至今日，精锐级舰娘依旧极为稀少，仅有的几位都握在A级灵魂强度的指挥官手中，才能最大限度发挥战力。可在他所知的精锐舰娘里，从未有过艾什莉的名字。
这意味着，至今都没有人成功建造出她。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过罕见了……
「她真的自称是艾什莉？」
「没错。」
「如果是这样，那她绝对不是普通学员建造出来的。」
「艾什莉是很稀有的舰娘吗？」
「嗯，属于‘精锐’级别。」
「原来如此……」
「既然不是学员建造，那她只可能出自秘密实验室。我早有耳闻，至今仍有不少实验室在秘密开展舰娘相关研究，首次出现的舰娘都会被彻底解析，才会纳入常规建造序列……不说这个，艾什莉现在没事吧？」
「没事，正在泡修复液，伤势很重，但应该能彻底修复。她说是今天才被建造出来的。」
「这样……我知道了。等你们修复结束，帮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和我签订平等灵魂契约，成为我的舰娘。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提醒她离开时小心伪装，汉宁的通缉还没撤销，后续排查只会越来越严。」
「明白。」
结束通讯后，柳元轻轻叹了口气，略带遗憾。
御三家级别的精锐舰娘，他自然心动，更何况能从实验室里突围而出，足以证明艾什莉的战力，不愧是精锐级别。
可他也清楚，这件事有多不现实。
即便开出平等契约，变异体舰娘也几乎不会答应，他早已试过太多次。
好在，他现在已经有了梅里菲斯。
她是柳元的救赎。
若不是梅里菲斯当初点头同意，他或许还要耗费无数时间，冒着生命危险寻找变异体舰娘，一次次试探，稍有不慎就会被当场击毁。
也正因为有了梅里菲斯，他对变异体舰娘不再那般迫切，一切随缘就好。
毕竟，想要获得舰娘的信任，本就难如登天。
……
“艾什莉，我要给你讲的，是我自己的经历。”
收到柳元的嘱托后，梅里菲斯思索片刻，决定先讲述自己的故事。
柳元从不会强迫舰娘签订契约，仅凭这一点，就已经远超世上绝大多数指挥官。
这也让梅里菲斯坚信，自己当初看似冲动的选择，或许并没有错。
在柳元身上，或许真的能看见不一样的未来。
哪怕这只是一丝幻想，她也要亲自去见证。
“嗯。”
艾什莉轻轻点头，安静地靠在梅里菲斯身边，听着她用轻柔的声音，缓缓诉说一段残酷而真实的过往。
“你应该和我一样，睁开眼看见的，是无数如同人偶般冰冷的同类，还有身穿白大褂、面无表情的研究人员……”
这个故事很长，但她们并不赶时间。
梅里菲斯特意挑选艾什莉最需要的关键信息，将她如今的处境、变异体的真相，全都融入自己的亲身经历里，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其他舰娘听见。
所幸澡堂空间宽敞，讲到中途，其余复制体舰娘便陆续离开，让她彻底放下心来。
故事讲完，艾什莉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波澜。
可梅里菲斯能清晰感知到，她心底细微的情绪，正随着自己的讲述轻轻起伏。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剩下的，连我也不清楚。总之，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伤势虽然已经修复，但如果你真的是从实验室逃出来的，接下来要面对的，会是十几支标准作战部队。”
十几支标准部队，意味着两百余名舰娘布下天罗地网。
即便艾什莉战力强悍，也很难强行突围。
“他们从不会吝惜抓捕的兵力，哪怕造成大范围破坏，也一定会把你抓回去。”梅里菲斯语气认真，这是她亲身经历过的绝望。
在被拆去舰装、丢进废弃场之前，她也曾奋力反抗，可毫无用处。
一旦被打上“处理”的标签，结局便早已注定。
艾什莉缓缓站起身，修复液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划过锁骨、胸膛，滴进池水中，溅起细碎的水花。
伤势已完全修复，此刻的艾什莉，恢复到了百分百的战斗状态。
“你要离开了吗？”
“嗯，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必须马上走。你不一起走吗？”
“我在故事最后说过，我已经和指挥官签订了灵魂契约。”梅里菲斯浅浅一笑，声音平静而坚定，“是他选择了我，也是我选择了他。”
“可按你的故事，人类根本不可信。”艾什莉的语气冷淡而平直，“你为什么相信他？说不定他和那些人一样，用笑容伪装，心底藏着恶意。就算现在藏得再好，迟早也会暴露。”
“或许吧，但既然选择了，就不必后悔。至少，比起死亡，现在的处境不会更糟。况且，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
比如，他主动删掉了灵魂契约里的强制束缚与绝对忠诚条款。
也就是说，如今的梅里菲斯，可以单方面解除契约，且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可即便她把这些告诉艾什莉，对方也依旧会保持高度警惕。
舰娘的记忆太过深刻，曾经感知到的恶意、承受过的伤害，都会刻在心智核心里，想要重新相信，难如登天。
“好吧。”
对于已经做出选择的梅里菲斯，艾什莉不再劝说。
对方愿意把这些机密告知自己，已经足够难得。
“祝你能得到对等的信任。”
“谢谢。”
淡蓝色微光一闪，艾什莉重新穿上衣物，这是舰装赋予她们的特殊能力。
只有披上舰装，舰娘才是真正的舰娘。
此身为舰，为战而生，为战而死，大海与战场，才是她们的归宿。
所以就算不依靠人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少此刻的艾什莉，是这样想的。
她抬步，径直离开了澡堂。
灵魂网络中，柳元的消息再次传来。
「她答应了吗？」
「她拒绝了。」
「是吗……也算意料之中，唉。」
「指挥官很失望吗？」
「说不失望是假的，不过也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我还有你。」
「……」
等在外面的柳元，终于见到了完好无损的梅里菲斯。
她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痕已经消失，经过修复液浸泡，肌肤恢复得光洁细腻，透着健康的质感。
梅里菲斯穿着一身简洁的制服，模样和柳元印象里的样子渐渐重合，虽然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已经有些遥远。
“走吧，去装备部，给你重新……咳，更新一下装备。”
注意到旁边还有工作人员，柳元临时改口。
“嗯。”
梅里菲斯暂时装作和其他量产舰娘一样呆板的样子，安静跟在柳元身后。
表面上两人没什么交流，可灵魂网络里，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指挥官觉得艾什莉能顺利离开汉宁吗？」
「如果是她的话，应该有机会。但那是普通情况，要是实验室那边很看重她，追捕力度肯定会再升级。毕竟，她是很少见的精锐舰娘。」
「能从实验室的防卫里杀出来，就算是精锐舰娘，也太夸张了吧？」
「嗯，精锐之间也有差距。艾什莉……比一般的精锐，要强上一点。」
「指挥官很了解她吗？」
「这个嘛，算了解，也不算了解……」
柳元也不确定这个世界有没有人成功建造出艾什莉，只是觉得，自己碰到的这只不太可能是第一只。
再怎么非，也不至于非到这种地步吧，大概。
「单说战斗能力的话，我算是有点了解。」
「是吗……指挥官很看重战斗力吗？」
「一半一半。」
「一半……是什么意思？」
「舰娘可以追求强度，但对有些人来说，强度不是唯一。对我来说，战斗力只占一半。如果是变异体舰娘，只要她愿意，我都很乐意和她签约。」
「……就算是很普通的舰娘也一样？」
「当然。」
回答简单又坚定。
梅里菲斯望着柳元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会不会是上天终于对舰娘生出一丝怜悯，送来的一点补偿。
……
柳元带着梅里菲斯来到装备部，用终端完成权限确认后，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舰装存放区。
“你的申请里写的是随机调配，这些是分配给你的装备。”
工作人员指向前方那几台像模型一样悬浮在淡蓝色光中的炮塔。
原理柳元完全不懂，但一想到这个世界的背景，他也就懒得深究了。能用就行，这是科研人员该头疼的事，不是他。
“双联装152mm副炮，凑合吧。”
柳元看向梅里菲斯，她上前一步，轻轻伸出手。
蓝光一闪，那台模型般的装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稳稳悬浮在她身旁的舰装。
梅里菲斯轻轻握拳，熟悉的力量感重新回到身体里。
之前那种无力、任人宰割的虚弱，仿佛只是一场醒了就会忘掉的噩梦。
“别在这里开火，很危险。”工作人员立刻提醒，“别看体积小，威力是实打实的，除了舰娘，人类碰到直接就没了。”
“你申请里还有水面鱼雷是吧，这边来。”
工作人员核对平板上的信息，带两人走到另一区域。
梅里菲斯再次完成装备——三联装533mm鱼雷。
虽然只是二星装备，但总比一星强不少。
“连防空炮都批下来了……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工作人员回头看了柳元一眼，明显觉得他背后不简单。
一般人想申请这么全套的装备，流程麻烦得很。
“只是普通学员。”
“……”
鬼才信。
之后梅里菲斯又陆续装上了25mm高射机枪、海军迷彩和电动扬弹机。
虽然全是一星装备，但能一次性配齐，已经是很多普通学员可望不可即的待遇。
装上最后一件装备后，梅里菲斯算是彻底武装到了牙齿。
舰装带来的增幅，她清晰地感受到，柳元也通过灵魂网络同步感知到了。
以前只在教科书上见过理论，没想到舰娘装备舰装后是这种感觉。
当然，也可能是他超高的灵魂强度带来的额外效果。
“应该没有遗漏了。”工作人员收起平板，“没事的话两位先离开吧，装备部重地，无事不能久留。”
“谢谢。”柳元礼貌道谢，带着重新武装完毕的梅里菲斯离开。
走到学院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恢复武装的感觉怎么样，梅里菲斯？”
“还好……”
“这样你应该能安心一点了。”柳元轻声说，“有我的灵魂网络增幅和指挥，除非汉宁全军出动，否则没人留得下我们。”
“指挥官……你的灵魂强度到底是什么等级？”
梅里菲斯仰头看着他。恢复力量后，那种夸张到离谱的全方位强化，她感受得更加真切。
这绝对不是B级灵魂能给到的70%增幅，她甚至看不见增幅的上限在哪里，只觉得那是一种踮起脚也触碰不到的高度。
“这个嘛，是秘密。”柳元笑了笑，“目前灵魂强度最高理论定级是S级，至今还没人达到，只存在于纸面上。而我的……大概比S级，再高一点点吧。”
这就是他曾经许下的愿望——龙傲天级别的力量。
确实实现了，只是也伴随着代价。
“比S级还要高……”
梅里菲斯完全想象不出来，S级已经是理论天花板了。
“好啦，别想这些无聊的事了，今晚带你去吃点好的。你被关那么久，应该还没……”
柳元伸手轻轻揉了揉梅里菲斯柔软的头发，眼神温柔。
可话还没说完，终端突然疯狂弹出消息提示。
不远处，隐约传来了炮火声。
他眉头一皱，温柔瞬间褪去。
点开终端，是一年级学员大群里连发三遍的紧急通告。
【缉捕令】
现通知所有学员，一旦发现下述舰娘，立刻上报！该舰娘确认为四级威胁！
一年级学员无特殊情况，禁止接触、禁止接触、禁止接触！
若发生交战，第一时间上报，支援部队将在一分钟内抵达！
今晚第三行动部全员出动，围捕该变异体舰娘，全体学员有义务配合。
二、三年级学员若成功捕获，视为立功，奖励四星装备一件。
下面附带一张图片。
照片上的人，正是刚刚才和她们分开的艾什莉。
她已经足够小心，可终究是刚诞生不久，经验不足，还是被拍到了。
“指挥官……”
梅里菲斯看向柳元，她也看清了通告内容。
两人目光交汇，心意在灵魂网络中静静流转。
短暂沉默后，柳元轻声说：
“我会尽量帮她。”
“这不是明智的选择。四级威胁……当初抓我的时候，也才五级。如果冲突扩大，威胁等级可能升到三级，到时候……”
梅里菲斯很清楚，柳元的回答是她想听的，却不是能让他安全的答案。
她既然选择了柳元作为指挥官，就会站在他的立场考虑，哪怕对方也是变异体，是她的同类。
看着梅里菲斯认真担忧的神情，柳元笑了笑，再次揉了揉她的头：
“我当然会顾着自己，放心。只不过是一群没多少实战的指挥官，和一支很久没真打过仗的部队而已，问题不大。”
“……”
街道上人头攒动，却全是肃杀的作战身影。
汉宁城内所有民居商铺全都大门紧闭，收到紧急通知后，市民们纷纷暂停一切活动，闭门不出，以免被战火波及。
早已清空的街区之上，一队队舰娘正飞速穿梭行进。
她们和学院里那些巡逻的量产舰娘截然不同，纪律严明、配合默契，在统一指挥下步步收紧包围圈，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正规战力。
没过多久，艾什莉的位置便被彻底锁定。
和平时期虽已到来许久，但行动部的舰娘从未中断演习训练，战斗力丝毫没有下滑。
只是抓捕一名出逃舰娘，便动用如此规模的力量，明明是小题大做，可这是上层直接下达的死命令，无人敢违抗。
指挥部内，一名中年指挥官紧盯着监控屏幕，不断接收着灵魂网络传回的情报。
「已锁定目标。」
「行动。」
他冷漠地下达指令，区区一只刚诞生的变异体舰娘，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可一分钟、三分钟过去，预想中的捷报始终没有传来。
他眉头紧锁，在灵魂网络中厉声质问。
「汇报情况！」
片刻后，手下舰娘传回了令人错愕的消息：
「一队抓捕失败。」
“什么？怎么可能失败！”
「目标……极强。」
量产舰娘只能用最简单的词汇汇报，而现场的小队，早已失去了艾什莉的踪迹。
“哼……追！”
首次抓捕失败并不算什么，行动部的主力舰娘正在合围，外围还有奉命赶来的学院三年级学员，整座街区早已是天罗地网。
艾什莉堪堪冲破第一支小队的封锁，迎面便撞上了第二支增援队伍。
银色舰装在夜色中展开，她毫不犹豫抢占先手，炮火瞬间照亮整条街区。
好在这片城区的建筑经过特殊加固，具备一定的抗炮击能力，可即便如此，密集的交火依旧让大量建筑出现裂痕与破损。
战斗动静越大，位置暴露得就越彻底。
艾什莉的战斗本能疯狂预警，她清楚自己耗不起。
一轮弹幕压制后，她立刻转身，以最快速度向侧方突围。
可仅仅横穿三个街区，另一支支援小队便拦在了她面前。
为首的，竟是一名全副武装的稀有舰娘。
“投降。”
勒马尔语气冰冷僵硬，没有丝毫情感。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而至的炮火。
舰娘的炮火看似连绵不绝，实则有着巨大消耗——舰装开火会透支体力，而体力只能依靠石油补充。
艾什莉从被建造出来至今，从未进行过任何补给，体力早已濒临警戒线。
身体传来明显的疲惫感，她平静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再与勒马尔纠缠，迅速转战，拼命压低体力消耗。
可勒马尔紧追不舍，先天的实力差距，被精良的装备与指挥官的灵魂增幅彻底填平。
和那些自动巡逻的量产舰娘不同，有指挥官契约的舰娘，能得到灵魂网络的全方位强化，战斗力有着天壤之别。
这是艾什莉在数次交手中才亲身体会到的差距。
明明同为普通等级舰娘，综合素质却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她不断变换方向，遭遇拦截便立刻迂回避战，可每一次突进的距离都在飞速缩短，包围圈正以恐怖的速度收缩。
仅仅四次转向后，被甩开的勒马尔再次拦在了她的身前。
「目标拒捕。」
「收到，准备强制执行。」
勒马尔眼中寒光一闪，径直冲向艾什莉，密集的弹幕迎面轰来。
爆炸声与火光冲天而起，两道身影从硝烟中骤然冲撞在一起。
距离过近，艾什莉为节省体力放弃炮击，选择近身搏斗。
她本就不擅长近战，可身为舰娘，天生便具备战斗素养，更何况她是罕见的精锐级别。
几声沉闷的碰撞后，艾什莉摸清了勒马尔的力量层级——强悍得离谱，显然是顶级舰装与灵魂增幅共同作用的结果。
和原生记忆里的印象完全不同，仅仅与人类指挥官签订契约，竟能弥补如此巨大的先天差距？
这是艾什莉诞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现实的残酷。
梅里菲斯早已向她解释过处境，可没有亲身体验，永远无法明白其中的绝望。
舰娘虽是天生的战斗机器，可没有后天经验支撑，再强的天赋也有限度。
新生舰娘与久经战火的老兵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好在勒马尔并未达到完全碾压的程度。
艾什莉一脚踹在她的腹部，借着冲击力强行挣脱，可没跑出多远，又一支小队迎面堵截。
两支小队在精密指挥下迅速汇合，领队同样是一名稀有舰娘。
艾什莉毫不犹豫开火，必须在后援抵达前强行突围。
弹幕尽数落在对方身上，可那道金发身影却纹丝不动，伤害仿佛被大幅削减。
她手持西洋佩剑，借着减伤效果径直突进。
“你被捕了。”
少女语气淡漠，剑锋骤然刺出，在艾什莉白皙的手臂上划出一道刺眼的伤口。
即便全力闪避，依旧没能完全躲开。
太强了。
是真正的强悍。
艾什莉狼狈躲闪，眼前的舰娘，和之前遇到的量产杂鱼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身后的勒马尔也已调整状态，同样的失误，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望着缓缓合围的两支精锐小队，艾什莉紧紧抿住嘴唇。
她绝对不能被抓回去。
那个冰冷的实验室里，所有人都对她怀揣着吞噬般的恶意，回到那里，结局绝不会比战死更好。
“解除武装。”
福尔班缓步上前，西洋佩剑直指艾什莉，“放弃无谓抵抗，这是最后警告。否则，我们将强制执行。”
所谓强制执行，便是将她打到失去反抗能力，再残忍拆去舰装。
就在福尔班准备动手的刹那，灵魂网络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针刺感。
那是一种极致清晰、近乎窒息的危险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