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灵魂网络中传来尖锐的刺痛感，可福尔班和她身后的指挥官，都没有将这丝预警放在心上。
这种莫名的危机感，和眼前的现实完全相悖。
对方不过是一只长期没有补给、体力濒临耗尽的舰娘，而己方足足有两支十人编队，还有两名稀有舰娘坐镇，怎么可能出意外？
无论是福尔班本人，还是后方指挥的军官，都笃定胜券在握。
就在福尔班戒备着缓缓逼近时，一直静立不动的艾什莉骤然发难。
抬手便是鱼雷直轰面门！
“——！”
「福尔班，撤退！」
没人能想到，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她竟然敢直接引爆鱼雷。
这东西是能在近战里这么用的吗？谁教她的战法？
“嘭——”
剧烈的轰鸣炸开，两支小队的舰娘尽数被冲击波席卷。
即便两名稀有舰娘第一时间做出规避反应，依旧被当场炸成重伤，各自的特殊技能还在冷却，根本来不及发动，只能硬生生扛下全额伤害。
当然，艾什莉自己也被余波波及，可比起被困死，这点伤势她根本毫不在意。
她借着爆炸的混乱，猛地冲了出去。
幸好之前从量产舰娘身上夺下了鱼雷舰装，否则这一次绝无可能突围。
「别让她跑了，给我抓住她！！」
灵魂网络里，那名中年指挥官厉声咆哮，「第三队马上就到，给我拖住她！」
「是……」
两支重伤的舰娘小队艰难回应。
即便状态已经濒临崩溃，可只要还能行动，就必须执行命令。
“站住！”
福尔班死死咬住艾什莉的背影，不断倾泻弹幕，试图将她强行拦下。
可艾什莉的机动技巧仿佛刻在本能之中，灵活得不可思议，任凭炮火密集，也没能碰到她分毫。
其余舰娘拼命围堵，却依旧被她硬生生撕开了缺口。
「啧……一群废物。」
指挥官低骂一声，眼底却反而泛起兴奋的光芒。
这只变异体越强，对他而言越不是坏事。
若是能强行和她签订灵魂契约，他的实力将会直接暴涨。
精锐舰娘本是A级指挥官的专属，可若是变异体，谁能拿下，谁就掌握话语权，哪怕面对实验室的人，也有底气。
“你逃不掉的！”
他立刻指挥另外两支五人小队，死死堵在艾什莉的撤离路线上，配合行动的还有三名C级指挥官。
整整十一支标准小队，就算这只变异体长了翅膀，也插翅难飞。
望着灵魂网络中逐渐成型的战术包围圈，男人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就在这里，了结今晚的一切。
……
逃不出去了。
艾什莉心底生出清晰的直觉。
她一直在被对方刻意引导，除非正面强行冲破一路封锁，否则最终只会落入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在又一次遭遇拦截后，艾什莉不再迂回转向，而是径直朝着正前方的两支小队撞了上去。
猛烈的炮火瞬间将整片街区炸成废墟。
“果然察觉到了，可惜没用。”
指挥官紧盯着战术地图，将所有预备队全部调往此处。
这就是B级指挥官的实力，只要兵力足够，在战术布局上拥有绝对压制力。
若不是艾什莉的危险等级升至四级，行动部根本不会派出一名编队成型的B级指挥官。
「福尔班、勒马尔，你们距离最近，立刻支援！拖延一分钟！」
「是。」
街区内，刚刚击溃正面拦截的两支小队，艾什莉正要继续突进，可那两支重伤的编队又拖着残破的身躯围了上来，仿佛全然不知恐惧与死亡。
艾什莉酒红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却没有半分留情。
尽管对方有灵魂网络增幅，可装备却莫名差了一截，这给了她可乘之机。
她懒得去深究这是不同指挥官麾下的编队差异，这和她无关。
身影如鬼魅般在炮火中穿梭，炮弹精准地砸在敌人身上，直到对方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舰娘也会死亡，在海上是沉没，在陆地便是倒下，再也无法站起。
她们……或许连真正的大海都未曾见过。
艾什莉望着那些彻底损毁的舰体，心头莫名一闪而过一丝念头，可动作没有半分迟缓。
清出一条通路后，她立刻动身。
可新的拦截者再次出现，依旧是两支残破的小队，领队正是福尔班与勒马尔。
艾什莉与她们对视一眼，毁灭性的弹幕再次席卷废墟，不将敌人彻底摧毁，绝不会停下。
两人虽被鱼雷炸成重伤，可在舰装与B级灵魂网络的加持下，依旧保有不俗战力，战斗风格更是极端到不顾自身伤势，只要还能动，就拼死阻挠。
小队里的其他舰娘也同样悍不畏死，一度让艾什莉产生了在和怪物交战的错觉。
直到福尔班被炸断一条胳膊，脸上露出真切的痛苦，她才意识到，这些舰娘并非没有知觉。
不能再被拖延下去。
艾什莉毫无保留，压榨着体内仅剩的体力，再次引爆一枚鱼雷。
她清楚，自己已经没有时间耗在这里了。
没有回头看那些彻底损毁的舰体，艾什莉飞速朝着唯一动静最小的方向冲去。
另外四条街道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本该驰骋于海面的舰娘，在陆地上踏出整齐而压迫的声响。
只有这一条路，相对安静。
可她没跑出多远，一排威力更强的炮弹直接封死了前路。
“不好意思，此路不通。”
一道身影稳稳挡在前方，硬生生吃下艾什莉一整轮弹幕。
爆炸轰鸣过后，这名粉色短发的女子竟毫发无伤，依旧轻松地堵死整条道路，放弃走位，直接对着试图绕路的艾什莉疯狂倾泻弹幕。
密集的火力彻底锁死了所有突围空间，短短一瞬的耽搁，后方的追兵已经合围。
「你走不掉的，变异体。」
通过灵魂网络看着被彻底困死的艾什莉，指挥官得意地轻笑出声。
十一支标准小队的兵力，就算是精锐舰娘，也绝无逃生可能。
「拿下她！」
望着那道银色长发的娇小身影，男人激动地下达指令。
下一秒，十一支编队的所有炮口，齐齐对准了艾什莉。
在绝对的优势兵力面前，即便个体战力再强悍，也难以扭转整个战局。
这是教科书上的铁律，也是量产复制体舰娘能够大行其道的根本原因之一。
密集的炮火瞬间倾泻而下，艾什莉娇小的身影瞬间被火海与硝烟彻底淹没。
可即便身陷绝境，她也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击溃。
身影从炮火的缝隙中惊险窜出，直面数倍于己的敌人，毅然发起反击。
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集中火力、单点突破、快速突围。
艾什莉将体内仅剩的所有力量，全部倾泻在了最终拦住她去路的重巡身上。
“唔——”
粉色短发的重巡机动性本就薄弱，根本无法做出灵活闪避，只能硬生生扛下所有弹幕，状态飞速衰减，舰装也变得残缺不堪。
「哼，倒是找到了唯一的突破口，可惜没用，全员开火！」
后方的指挥官全然无视了己方重巡的死活，直接下令所有舰娘全力轰击，打算将艾什莉与这名重巡一同吞没。
“……疯了吗。”
艾什莉那张即便负伤也始终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错愕。
眼前的重巡，难道不是他的同伴与战力吗？为什么……
而那名重巡即便面临被友军炮火覆盖的绝境，也没有闪避退让，硬生生堵死了艾什莉的突围路线。
生死抉择只在一瞬，艾什莉只能被迫抽身规避暴雨般的攻击，错失了唯一的破局机会。
重巡本就机动不足，当场被倾泻而下的炮火彻底吞噬。
可亲手击毁友军的那些舰娘，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指挥官的命令。
密集的炮火死死咬在艾什莉身后，本就不算宽敞的街区里，最后一处残破掩体也被轰成碎片。
艾什莉凭借极致的高机动不断闪避，同时开火还击，依旧将所有火力集中在一处，试图再次撕开缺口。
可这一次，一切都是徒劳。
最前方的舰娘倒下，后方立刻有同伴填补空位，持续不断地朝她轰击。
没有任何花哨操作，甚至舍弃了机动，只用最粗暴的人海战术压制。
正是这种毫无技巧的暴力围攻，终于将艾什莉逼到了绝境死角。
「我说过，你插翅难飞！」
男人眼中闪烁着冷酷而贪婪的光，继续下令，「轰击一轮，随即停火！」
「是。」
他要活的艾什莉，不能直接无脑轰杀。
在他看来，以驱逐舰的体质，一轮火力足以让她失去反抗能力。
男人紧盯着灵魂网络传回的画面，甚至悠闲地思索着，对方毕竟是精锐，要不要再多补一轮攻击。
一切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直到画面传输的舰娘眼前一黑，信号彻底中断。
“嗯？怎么回事？”
男人一愣，迅速切换到另一艘舰娘的视角，可下一秒，那名舰娘也被突如其来的炮火直接击沉。
他愤怒地一掌拍在指挥桌上。
“哪来的这么猛的火力？！不是只有一个目标吗？！”
好不容易切换到未被波及的舰娘视角，他才看清，硝烟之中确实只有一道身影。
可刚才爆发的弹幕密度，绝不是一名舰娘能够做到的——几乎瞬间就摧毁了三支小队，直接轰穿了一整条防线。
这怎么可能？
男人满心惊疑，可在看见艾什莉踉跄逃离的背影时，怒火瞬间压过了疑惑，厉声下令追击。
「给我追上去！！」
剩余的小队立刻疯狂冲锋。
“就算是精锐舰娘，也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难怪她能从实验室里杀出来。”
冷静下来后，男人看向艾什莉的目光变得愈发炽热。
这只舰娘，他势在必得！
「今天就算是塞壬来了，你也跑不掉！」
男人立刻重新整合队伍，作为本次行动的总指挥，他有权调动所有指挥官麾下的兵力。
短短片刻，一个更加严密的包围圈再次将艾什莉笼罩。
在补充了数支小队后，围堵兵力直接膨胀到十七支编队，近百名舰娘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只为困住一个早已精疲力竭的目标。
“腿……好重……”
从近乎必死的包围圈中奇迹突围后，艾什莉拖着沉重到不听使唤的双腿，漫无目的地奔逃。
她本以为自己能逃出去，可现实却无比残酷——敌人强得离谱，数量更是多到无边无际。
艾什莉回身掷出两枚鱼雷，再次废掉两支追击小队，可她的体力也在此刻彻底耗尽，精神陷入恍惚。
这是体力透支的临界征兆。
舰装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她试图开火，可没有石油补给，舰装彻底罢工，抵达了极限。
“呼……”
艾什莉剧烈喘息，脚下一软，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舰娘纵使陨落，也该沉眠于大海之上。
可她连大海的模样都未曾见过，入目只有墨色的黑夜、死寂的城镇，以及彻底封锁前路的舰载轰炸机编队。
连航母都出动了……
包围自己的兵力，还在不断增加。
梅里菲斯说得没错，想要离开这里，远比想象中更难。
艾什莉试着催动舰装，可依旧毫无反应，只能无力地放下手臂。
酒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疲惫。
如果有补给，她还能继续战斗，直到彻底沉没。
可现在，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越来越多的舰娘小队合围而上，将她所有退路里三层外三层彻底封死。
「你已经插翅难逃了，变异体。」
一名舰娘走到艾什莉面前，灵魂网络中传来那名指挥官得意而冰冷的声音，裹挟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实验室里那些人，没有任何区别。
果然，人类根本不可信。
这是艾什莉诞生于世，学到的第一个道理。
「解除她的舰装！」
“是。”
面前的舰娘应声，伸手朝艾什莉的舰装抓去。
“唔……”
艾什莉奋力抬手挣扎，可体力早已耗尽，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劳。
舰装被剥离的瞬间，无边的虚弱如潮水般涌来，本就重伤的意识迅速坠入黑暗。
“要被……抓回那个冰冷的地方了吗……”
彻底闭上眼之前，艾什莉的心底只剩下愤怒、不甘、哀伤，还有一丝淡淡的恐惧。
这些情绪，随着意识昏迷，深深埋入了心智深处。
「把她带回来！」
看着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任人宰割的艾什莉，指挥官激动地下令。
“是——”
男人通过灵魂网络共享的麾下舰娘视野，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他先是一怔，随即猛地反应过来，飞速将视野切换到其他舰娘身上。
可情况变得更加离谱——随着他不断切换，一个个舰娘的视野接二连三变黑，就像是突然遭到了一支上百人的舰娘小队集火突袭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人愤怒地一拳砸在桌面上，直到灵魂网络里不断传来冰冷的报告，以及终于恢复稳定的远程视野，他才弄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报告，遭遇未知敌方目标。」
「第三小队全员失联。」
「第五小队四人重伤失去战力。」
「围捕目标失败，目标逃脱。」
一条条报告在通讯频道里亮起，现场早已沦为一片狼藉。
借助远处一名轻航舰娘的视野，男人终于看清，刚才包围艾什莉的区域已经被炮火反复清扫，可现场既没有突然出现的陌生舰娘残骸，也没有艾什莉的痕迹。
“目标呢！？”
男人在灵魂网络里失控怒吼。
「报告，目标已逃离，我方损失惨重。」
“你们都是废物吗？这么多人，就算是一只蚊子也该炸成灰了！”
男人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违背常理的一幕，理智几乎濒临崩溃。“给我追！她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报告，东南方向。」
「报告，追击失败，无法锁定目标轨迹。」
“你说什么？！”
他正要破口大骂，通讯器突然响起，是其他协同行动的指挥官发来的联络。
“……是我。”他强压下暴怒接通电话，“目标追丢了，对方移动速度极快，战术老练，我们根本拦不住。”
挂断通讯后，更多指挥官的消息接连传来，全都是拦截失败的报告。
今晚为了抓捕艾什莉，他们动用了近乎全部兵力，布下了层层包围圈，就算逃出一层，也会立刻撞进下一层天罗地网，按理说绝无逃脱可能。
可对方偏偏就这么走了，干净利落，仿佛所有防线都形同虚设。
男人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连串的坏消息让他头晕目眩。
他看向实时同步的战术地图，原本五道外围防线已被全部突破，负责防线的指挥官接连打上失效标记。
再往外就是学院学员的布控区，连正规行动部都拦不住，那些学员更不可能起作用。
果然，在突破最后一道正规军防线后，代表艾什莉的红点直接从地图上消失，彻底没了踪迹。
“完了……”
男人双手撑在指挥桌上，浑身发冷。
本该万无一失的行动彻底失败，他只能祈祷艾什莉的价值没有想象中高，实验室那边不会严厉追责，否则他这个总指挥，绝对难逃重罚。
……
梅里菲斯绕了一大圈远路，终于回到了临时住所门口。
“欢迎回来。”
柳元笑着站在门口等候。
其实这间出租屋，本就处在包围圈内部。
恐怕那位行动总指挥做梦也想不到，他费尽心思追捕的目标，在“逃脱”后，竟然被人主动绕圈带回了包围圈中心，而且全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我回来了。”
听到柳元的话，梅里菲斯微微一怔，轻声回应。
随后背着浑身是伤的艾什莉，走进了屋内。
“唉，地方太简陋了，没有修复舱，只能先把她放到卧室将就一下。”
“好。”
梅里菲斯将伤痕累累的艾什莉轻轻放在床上，转头看向柳元：“指挥官，我要帮艾什莉清理身上的伤口和痕迹，你需要回避一下吗？”
“啊？哦……我去客厅等你。”
柳元一脸莫名地走出卧室，实在不明白梅里菲斯为什么特意问这一句，总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点疑惑抛到了脑后，目光兴奋地落在梅里菲斯随手放在地上的几桶石油上。
今晚这一趟，直接解决了他囊中羞涩的困境！
刚才梅里菲斯并非一味战斗，而是悄悄跟在后方，从被击毁的舰娘残骸里回收了尚能使用的舰装，以及她们舰装空间里携带的石油。
不愧是行动部的正规舰娘，几乎人人都携带了数桶石油，完全不用担心持久作战。柳元当时就让梅里菲斯能拿多少拿多少，直到舰装空间彻底塞满为止。
他拿起一桶石油，这东西经过数代改良，早已变成舰娘专用的补给饮品，大小只比普通饮料瓶粗上几圈。
随便拿出几桶倒卖，他就能立刻宽裕起来，只可惜没法走正规渠道，舰装也是一样，看来还是得去一趟冰野黑市。
“好了。”
梅里菲斯从卧室走出，打断了柳元的思绪。
“指挥官，我们这么做，真的不会暴露吗？”
“放心，你的样貌没有被拍到，主炮也临时更换过，绝对查不到头上。”
“真能这么轻松就好了。”
梅里菲斯依旧有些担忧，但比起行动之前，已经安心了太多。
她原本并没有多少能成功救出艾什莉的把握，可在柳元的指挥与灵魂契约的增幅下，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简单，和她独自作战时完全是天壤之别。
那些敌人的装甲在她的主炮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这哪里是增幅，简直就是开挂。
“指挥官，艾什莉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
“你救了她，作为回报，她向你献上忠诚，也并非不可接受的条件。”
此刻的梅里菲斯，像极了悄悄蛊惑指挥官的小恶魔。
柳元摆了摆手：“不用了，等她醒了我还是会问一句，如果她依旧不愿意，就找机会把她送出汉宁。只不过除了安定区，外面已经没有任何安全的地方了。”
见柳元完全没有强行契约的意思，梅里菲斯轻轻叹了口气：“我是很认真地在提议。正如您所说，就算离开安定区，她的处境也不会变好。所以和您签订契约，无论对艾什莉，还是对您而言，都是双赢的结果。”
那名舰娘刚应声，眼前突然探出两管漆黑的炮口。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炮火便已轰鸣。
“抱歉，你带不走她。”
一道全身裹在残破披风下的人影，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开口。
这句话不是对被爆头的舰娘说的，而是对着她身后的指挥官，一字一句，清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