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进学校了，拜拜，白天记得来看我。”
伊阳拿上一背包的服装和道具。
车门打开的瞬间，凌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
神本珠世的手在伊阳下车时收紧了一瞬，针织开衫的袖子因为这个动作向上滑了些，露出白皙的手腕。她的指尖很凉，但握得很用力。
“等等。”
她轻声说，然后整个人倾身过来，手臂环过伊阳的肩膀。这是一个紧紧的拥抱，她的脸埋在伊阳的颈窝里，呼吸温热地喷洒在皮肤上。针织开衫柔软的质地贴着身体，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香水味——茉莉混合着檀木的基调——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她胸前的丰盈柔软地压过来。这个拥抱持续了大约五秒，对她来说已经算很长了。
“我会来的。”
她在松开时低声说道，嘴唇几乎擦过伊阳的耳朵。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湿润的光泽。“白天，我一定会来。”
她的手指最后在伊阳的衣领上轻轻整理了一下，指尖划过布料时有些颤抖。
田宫良子也从驾驶座下来了。她绕过车头，黑色风衣的下摆在晨风中微微扬起。她走到伊阳面前，没有拥抱，只是微微倾身，视线与伊阳齐平。
“我也来。”
她简洁地说道，然后补充：“下午两点到四点，游客高峰期，我会在那段时间内确保你的安全。其他时间珠世会一直陪你。”
她的目光在伊阳脸上停留了几秒，黑色的瞳孔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显得格外专注。她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触碰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伊阳的肩膀。
“进去吧。”
她说道，同时看向校门的方向。“你的同学应该已经到了。”
神本珠世还站在车边，手扶着敞开的车门。她的身影在灰蓝色的天光里显得有些单薄。针织开衫的扣子没有完全扣好，能看到里面白色吊带的肩带滑落了一点。
田宫良子看了她一眼，然后对伊阳点点头。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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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里已经亮起了灯。
几个早到的同学正在忙碌——有人在黑板上绘制百鬼夜行的示意图，有人正在清点道具箱里的物品。空气中弥漫着热熔胶枪的气味和新鲜颜料的味道。
伊阳把背包放下取出服饰和道具。
野原琳站在教室中央，手里拿着一顶红色的假发。她今天穿着便于活动的运动服，栗色的马尾辫高高扎起。
“伊阳君！你来得正好！”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快来试试这个假发，我担心之前你准备的长度不够我新做了一个。”
她把假发递过来，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伊阳的手背。她的手很暖和，指尖还沾着一点红色的颜料。
窗外，天色正一点点亮起来。操场上开始有人影走动，是其他班级也在做最后的准备。
琳帮伊阳戴上假发，认真地调整着发际线的位置。她的脸凑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莓味洗发水香气。
“很适合你！”
她退后两步，满意地点点头。“酒吞童子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教室后方，几个男生正在搭建简易的布景——用黑色塑料布和纸板制作成山洞的入口。胶带撕拉的声音此起彼伏。
琳转身去拿伊阳背包里的狩衣，那是一件深紫色的传统服装，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图案。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它，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妈妈和那位姐姐……今天会来吗？”
她一边整理衣服的褶皱，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她的视线没有离开手中的工作，但耳朵微微发红。
“会来的，琳你爸妈来吗？”
伊阳一边整理带来的道具和服装一边问。
野原琳整理狩衣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背对着教室后方的布景工作，脸上的表情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妈妈会来。”
她轻声说，继续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爸爸……工作太忙了，可能来不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布料上停留的时间比需要的长了些。金线的刺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那些繁复的图案描绘着古老的鬼神传说。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操场上传来其他班级试音效的声音——一声凄厉的鬼叫，然后是哄笑声。野原琳朝窗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没关系。”
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妈妈答应会带相机来，拍很多照片。”
她走到伊阳身边蹲下，帮忙整理道具箱里的物品。两人的手臂偶尔会碰到，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传递着体温。
“恩，是的只要来了就好…..”
伊阳一边整理一边说。以前的文化祭都是自己一人和同学们玩，妈妈离婚后从来没有来过，直到变成寄生兽。
“你妈妈……和那位姐姐，关系真好。”
她看似随意地说道，一边将鬼葫芦的绳结重新系好。“每天都能看到她们来接你。”
道具箱里还有各种小道具——假血包、荧光涂料、可以发出绿光的LED灯。野原琳拿起一个小瓶子，对着光检查里面的液体。
“这个假血的颜色调得不错。”
她评价道，然后放回原处。“对了，你的妆造需要我帮忙吗？我研究了一下酒吞童子的传统妆容。”
教室前方，班长正在分配任务。几个女生被派去布置入口处的帘幕，男生们继续完善布景的骨架。胶枪的加热声和纸张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文化祭前特有的忙碌氛围。
野原琳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化妆包，打开后里面是各种颜色的油彩和化妆刷。
“我练习过几次。”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不是专业水平，但应该能画出那种妖异的感觉。”
晨光完全照亮了教室，窗外的梧桐树上，鸟儿开始叽叽喳喳地鸣叫。
“好啊，我本来也是要拜托女生帮我化妆的，琳酱麻烦你了。”
伊阳整理完道具坐在位子上正面对着琳等待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