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雏森桃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愣了一下,然后意识逐渐清醒。昨晚的事像潮水般涌回脑海。噩梦,痛哭,扑进一护怀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一护靠在床头,保持着昨晚那个姿势,一只手环在她背后,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他的头微微偏向一侧,呼吸平稳。他也睡着了。橘色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眉头舒展着,看起来比平时温和了许多。
雏森桃看着他的睡颜,心脏跳得很快。她小心翼翼地想从他怀里挪开,但刚一动,一护就醒了。
“嗯……”他睁开眼睛,五色瞳孔还有些涣散,但很快聚焦在她脸上,“醒了?”
雏森桃的脸更红了。“对、对不起!我、我昨晚……”
一护眨眨眼,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她靠着的姿势,笑了。
“没事。”他说,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睡得好吗?”
雏森桃愣了一下。她本以为他会尴尬,会不自在,但他只是用那种再平常不过的语气问她睡得好不好。好像昨晚她的崩溃,她的眼泪,她的脆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好……好多了。”她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
一护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那就好。饿了吧?我去拿早餐。”
他推门出去,留下雏森桃一个人坐在床上。
阳光照在她脸上,有些刺眼。她抬起手挡住光,透过指缝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胸口那个一直存在的、沉重的压迫感,似乎轻了一些。
门又开了。邦比爱塔走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粥、小菜和一杯温水。她的表情和平常一样平静,冰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醒了就吃点东西。”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
雏森桃看着她,有些紧张。昨晚的事,邦比爱塔一定知道。她会怎么想?会生气吗?会觉得她是在勾引一护吗?
“邦比小姐……”她开口,想解释什么。
邦比爱塔打断了她。“不用解释。”
雏森桃愣住了。
邦比爱塔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平静的接纳。
“昨晚的事,一护告诉我了。”她说,“你做噩梦,需要人陪着。仅此而已。”
雏森桃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邦比爱塔端起粥碗,递给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雏森桃接过碗,低头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不是难过,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被理解,被接纳,被温柔对待的感觉。
“邦比小姐……”她轻声说,“谢谢你。”
邦比爱塔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是极淡的弧度,却是真的。
“快吃。”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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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一护带着雏森桃来到院子里。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那个房间,第一次呼吸到外面的空气。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带来花草的清香。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还有电车经过的声响。
雏森桃站在院子里,有些不知所措。她太久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了,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阳光和风。
“慢慢走。”一护说,“不用急。”
他走在她身边,步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节奏。邦比爱塔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给他们留出空间,但随时可以过来帮忙。
雏森桃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有些喘,但脸上有了一点血色。她在院子角落的長椅上坐下,看着那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草。
“一护君。”她突然说。
“嗯?”
“我……我想变强。”
一护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
雏森桃继续说:“不是想回去战斗。只是想……变得能保护自己。不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那是第一次,她说出这样的话。
一护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以。但要慢慢来。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雏森桃转头看他,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你愿意教我?”
一护笑了。“不是我。是邦比。”
雏森桃愣了一下,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邦比爱塔。那个冰蓝色眼睛的灭却师靠在墙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听到他们的话,微微挑了挑眉。
“我?”邦比爱塔走过来。
“你是最好的老师。”一护说,“灭却师的基础训练,最适合她现在的情况。不需要复杂的鬼道,不需要斩魄刀的配合,只需要控制自己的灵压和身体。”
邦比爱塔看着雏森桃,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可以。”她说,“但会很累。比你想的更累。”
雏森桃握紧拳头。“我不怕累。”
邦比爱塔嘴角微微上扬。“那就从明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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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护和邦比爱塔回到二楼房间。
关上门,邦比爱塔靠在门上,看着一护。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平静。
“一护。”她说。
“嗯?”
“你今天……做得很好。”
一护愣了一下。“什么?”
邦比爱塔走过来,站在他面前。“雏森小姐。你今天带她出去,给她希望,让她想变强。这些都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一护看着她,突然笑了。“你在夸我?”
邦比爱塔的脸微微红了。“我只是陈述事实。”
一护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谢谢。”
邦比爱塔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
“一护。”
“嗯?”
“你……会一直这样帮她对吗?”
一护沉默了一秒。“会。直到她好起来。”
邦比爱塔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
一护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邦比。”他说,“你在担心什么?”
邦比爱塔沉默了很久。久到一护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说:“我在担心,有一天,她会变得比我更重要。”
一护愣住了。
邦比爱塔继续说:“我知道这样想很自私。她那么可怜,那么需要人照顾。我应该更理解,更包容。可是……”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是每次看到你对她那么温柔,看到她看你的眼神,我就……”
一护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不会的。”他说。
邦比爱塔抬起头,看着他。
一护看着她,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难得的脆弱,声音放得很轻:
“你是我第一个主动选择的人。不是因为我强迫你,而是因为你选择了我。这不一样。”
邦比爱塔的嘴唇动了动。
“雏森需要人照顾,需要人陪着走出阴影。但那不是爱,只是责任。”一护继续说,“而你——”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你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邦比爱塔的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那是水光,但没有流下来。
“一护……”她轻声唤道。
一护抱紧她。
“所以别担心。”他在她耳边说,“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邦比爱塔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
窗外,月亮升起。
银白色的月光洒进房间,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远处,雏森桃的房间还亮着灯。她坐在窗边,看着那轮明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