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一碗面香飘半村,大婶们排队来学艺
回村第二天,我醒得格外早。
没有闹钟,没有老板的消息,没有挤地铁的焦虑,我是被院子里的鸡叫声和窗外的鸟叫声叫醒的。睁开眼,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被子上,暖烘烘的,舒服得让人不想起床。
我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悠悠地爬起来。穿上舒服的家居服,踢踏着拖鞋走出屋门,空气清新得像被洗过一样,深吸一口,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我爸已经早早起来喂鸡喂鸭,我妈在院子里择菜,看见我出来,笑着说我终于舍得从床上爬起来了。我嘿嘿一笑,说在城里天天熬夜,回来终于能补补觉。
我妈白了我一眼,说就知道睡,迟早睡成小懒猪。我不以为意,懒点怎么了,日子过得舒服就行,又不耽误吃吃喝喝。
早上我打算做一顿简单又好吃的早饭,让我爸妈也尝尝我的手艺。昨天晚上的菜得到了一致好评,今天我更有信心了。
思来想去,我决定做手擀面。
手工擀的面条,筋道爽滑,配上自制的卤子,好吃到能把舌头吞下去。比超市买的挂面香一百倍,也比外面卖的拉面实在。
我妈一听我要做手擀面,立刻来了兴趣,说要给我打下手。我说不用,您就歇着看我表演,保证让您吃得满意。
我妈嘴上说不信,眼睛却一直盯着我,明显是好奇又期待。
做手擀面,第一步就是和面。面粉里加一点点盐,增加筋性,然后一点点加水,边倒边搅拌,搅成面絮之后再下手揉成团。面团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揉到光滑不粘手,才算合格。
我揉面的动作熟练又利落,在城里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研究面食,时间长了,手艺自然不差。我妈站在旁边看着,不停点头,说我这手艺,都能出去开面馆了。
我笑着说,开面馆就算了,在家给你们做就行,外面太累,我可不想再当打工仔。
面团揉好,放在盆里醒着,趁这个时间,我开始准备面卤。今天做的是西红柿鸡蛋卤,经典又百搭,老人小孩都爱吃,酸酸甜甜,开胃解馋。
我把西红柿顶部划十字刀,用开水烫一下,皮轻松就撕下来了,切成小块备用。鸡蛋打散,锅里倒油,油热后倒入鸡蛋,炒成大块盛出来。
再放点葱花爆香,下入西红柿炒软炒出汤汁,加一点点糖中和酸味,再加盐调味,最后把鸡蛋倒回去,翻炒均匀,一锅香喷喷的西红柿鸡蛋卤就做好了。
颜色红亮,香味浓郁,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卤子做好,面团也醒得差不多了。我把面团放在案板上,用擀面杖慢慢擀开,擀成一张薄薄的大面饼,厚薄均匀,边缘整齐。
擀面条最考验耐心,我一点点擀,一点点扯,保证每一处都厚薄一致。我妈在旁边啧啧称赞,说我比她当年擀得还好。
我心里偷偷得意,那可不,我可是隐藏的厨艺小能手。
面饼擀好之后,撒上一层干面粉防止粘连,然后像折扇子一样一层层叠起来,用刀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切好之后,用手一提一抖,面条散开,根根分明,漂亮极了。
我妈看得眼睛发亮,直说这面条擀得,比集市上卖的还规整。
锅里的水早就烧开了,我把面条下进去,大火煮开,点两次凉水,面条就熟了。手工面条煮出来不浑汤、不断条,捞在碗里,白白嫩嫩,看着就有食欲。
浇上一大勺西红柿鸡蛋卤,再撒上一点点小葱花,一碗简简单单却香到极致的手擀面就完成了。
我给我爸我妈各端一碗,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小院子里吃起来。
面条筋道,卤子香浓,一口下去,满嘴都是幸福的味道。没有复杂的调料,没有花哨的摆盘,就是最朴素的家常味道,却最能打动人心。
我爸吃得头都不抬,一口气吃了两大碗,还说没吃够。我妈一边吃一边夸,说我这手艺,真是没白学。
我吃得心满意足,觉得回村真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就在我们一家人吃得正香的时候,院门口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昨天被香得撞门框的张大爷,今天又准时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空碗,一脸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
我一看就乐了,大爷,您这是把我家当免费食堂了是吧?
张大爷嘿嘿一笑,也不掩饰,直说闻见香味就控制不住脚,自己走过来了。我妈热情地招呼他,立刻给他盛了一大碗面,张大爷道谢之后,蹲在门口就吃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
没过一会儿,隔壁的李婶、王大娘、还有住在后面的刘婶,全都陆陆续续来了。
一个个手里都拿着碗,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家的面条,像一群等待投喂的小鸭子。
我当场笑喷,这哪里是吃面,简直是召开全村妇女代表大会。
李婶率先开口,直截了当:“小满啊,你这面也太香了,我们在隔壁都闻见了,能不能也给我们盛一碗?”
王大娘跟着点头:“就是就是,闻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家里的饭瞬间不香了。”
刘婶更直接,把碗往我面前一递:“啥也别说了,先给我来一碗,吃完我再夸!”
我看着眼前这群热情又可爱的邻居,笑得肚子都疼了。
我妈更是大方,直接把锅里剩下的面条全部分给大家,每个人都盛得满满当当,浇上卤子,一群人围在我家院子里,蹲的蹲站的站,吃得热火朝天,香气飘得半个村子都能闻见。
张大爷吃得最快,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边,那模样,像极了没吃饱的小孩子。
我笑着问他要不要再来一碗,张大爷立刻点头,说要不是脸皮薄,他早就开口了。
一群人吃完面,全都对我的手艺赞不绝口,一个个拉着我问东问西,问面条怎么和,卤子怎么做,为什么这么香。
我一点也不藏私,把和面的技巧、放盐的比例、煮面的火候,全都仔仔细细告诉大家。我说做饭没有那么多神秘配方,只要用心、用料实在,做出来的东西就不会差。
大婶们听得认真,一个个点头如捣蒜,还拿出手机记笔记,那认真的样子,比上学的时候还努力。
李婶说,以后她也要学着做手擀面,再也不买挂面了。王大娘说,等她学会了,就给她儿子儿媳妇露一手,让他们也大吃一惊。
刘婶更直接,说要拜我为师,让我当她的厨艺老师。
我被她们夸得飘飘然,差点真以为自己是厨艺大师了。
热闹完,大家纷纷告辞,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明天做饭一定要提前通知她们,她们好准时来“蹭饭”。
我满口答应,心里暖烘烘的。在村里过日子,就是这样,你对别人好,别人就对你亲,一碗面就能拉近彼此的距离,简单又纯粹。
邻居们走后,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我开始收拾碗筷,打扫卫生。我妈要帮忙,我拦住了,说这点活我自己来就行,您辛苦了一辈子,该享享福了。
我妈看着我,眼睛有点红,说我长大了,懂事了。我笑了笑,其实我一直都懂事,只是以前在城里,没办法陪在他们身边。
收拾完厨房,我坐在院子里休息,喝着白开水,吹着小风,感觉人生无比惬意。
我拿出手机,想拍几张家里的照片,记录一下回村的生活。刚打开相机,就看见村里的微信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点进去一看,我当场笑出声。
原来,刚才吃过面的大婶们,全都在群里夸我,说我的手艺天下第一,一碗面香飘全村,比饭店大厨还厉害。
还有人发了我擀面的照片,虽然拍得有点模糊,但丝毫不影响大家的热情。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没吃到面的人纷纷追问,什么时候再做,他们也要来尝一尝。
有人开玩笑说,林小满一回来,全村的伙食水平都提高了。
还有人说,以后村里的聚餐,主厨位置非我莫属。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笑得停不下来。一碗普通的手擀面,竟然让我在村里一夜成名,这待遇,比在城里当白领强多了。
中午我简单做了点饭,吃完之后,决定去村里的小超市转一转,买点生活用品,顺便再买点菜,晚上继续给家人做好吃的。
村里的小超市不大,东西却很全,柴米油盐酱醋茶,蔬菜水果零食饮料,应有尽有,老板是个实在人,从不缺斤少两,村里人都愿意去他那里买东西。
我刚走进超市,老板就笑着跟我打招呼,说我现在可是村里的红人,一碗面征服全村人的胃。我尴尬地笑了笑,说就是普通家常饭,不值一提。
老板不信,说全村都在议论我,说我不仅人长得好看,手艺还这么好,以后肯定是村里的香饽饽。
我被夸得头皮发麻,赶紧选完东西结账逃跑,再待下去,我都要飘上天了。
回家的路上,我碰见几个放学的小孩子,一个个围着我,喊我小满姐姐,问我什么时候再做面条,他们也想吃。
我蹲下来,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答应他们,过两天专门给他们做小朋友爱吃的炸酱面。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像一群快乐的小麻雀。
看着他们天真的笑脸,我心里软软的。
回到家,我把买回来的菜整理好,开始琢磨晚上做什么。思来想去,我决定做一锅大乱炖,土豆、豆角、南瓜、玉米、排骨,放在一起炖得烂烂的,香香的,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最是热闹。
我妈一听要炖排骨,立刻开心得不行,说好久没吃这么香的炖菜了。我爸也一脸期待,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我开始忙碌起来,排骨焯水去腥,锅里倒油,放冰糖炒出糖色,下排骨翻炒上色,再加葱姜八角香叶,加水大火烧开,小火慢炖。
炖到排骨半熟,再把土豆、豆角、南瓜、玉米放进去,一起炖到软烂入味,汤汁浓稠,香气能飘出二里地。
炖菜的过程中,我家院子门口又开始陆陆续续来人。
不用想也知道,都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邻居。
我一边炖菜一边笑,看来以后我家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张大爷依旧是第一个到的,手里还是那个熟悉的碗,脸上还是那个熟悉的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主动给他盛了一碗,张大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紧接着,大婶们、孩子们、甚至还有几个路过的村民,全都聚集在我家门口,像看稀奇一样看着我炖菜。
我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觉得热闹。
人这一辈子,图的不就是三餐温饱、家人平安、邻里和睦、热热闹闹吗?
城里的灯红酒绿再繁华,也比不上村里的一碗热饭、一句问候、一张真诚的笑脸。
傍晚时分,一锅香喷喷的大乱炖出锅了。
我给家人盛,给邻居盛,大家吃得开开心心,说说笑笑,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天黑下来,我送走最后一位邻居,收拾完院子,累得坐在凳子上不想动。
我妈给我端来一杯热水,心疼地说我太辛苦。我摇摇头,一点也不觉得累。
能给家人做饭,能让邻居吃得开心,能过上这种踏踏实实的日子,比什么都幸福。
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村里的夜空格外干净,星星又亮又多,比城里好看太多。
我心里暗暗想。
回村的日子,虽然平凡,虽然普通,没有大富大贵,没有惊天动地。
但这里有烟火,有温暖,有笑声,有最爱我的人。
人间一勺暖,足矣。
以后的日子,我就守着这个小院,守着家人,用一顿顿家常饭,温暖自己,也温暖身边每一个人。
这样的生活,简单,踏实,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