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回村第一天,我把邻居香得撞门框
我叫林小满,今年二十四岁,在城里上班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每天挤地铁挤得像罐头里的沙丁鱼,加班加得月亮都比我先下班,工资发下来还完房租,口袋比我洗脸还干净。
本来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在写字楼里熬成干菜,结果老板一句话,公司倒闭,我光荣下岗,连个欢送会都没有,只有人事小姐姐同情地给我塞了一包快要过期的饼干。
我站在大街上,风一吹,头发乱得像鸡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回村!
城里再好,没有一口热饭;工作再体面,不如家里的土炕睡得香。我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没背景没靠山,与其在大城市死撑面子,不如回村里踏踏实实过日子,至少不用每天吃外卖吃到怀疑人生。
收拾行李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在城里混了三年,除了一堆穿不上的旧衣服和半柜子没吃完的保健品,啥也没剩下。保健品还是当初脑子一热买的,说能抗疲劳,结果我吃了照样犯困,唯一的作用就是占地方。
我妈在电话里笑得合不拢嘴,直说回来好回来妙,回来不用被老板骂到不敢吭气。我爸更直接,说家里的锅碗瓢盆都给我留着,回来哪怕天天做饭,也比在外面受气强。
坐大巴回村的路上,我睡得昏天黑地,梦里全是家里的柴火灶、蒸红薯、煮玉米、还有我妈炖的排骨汤,香得我差点在梦里流口水。旁边的大爷看我睡得东倒西歪,好心推醒我,还以为我是被人拐回来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心里默默吐槽,大爷您放心,我是自愿回村当咸鱼的。
刚进村口,我就感觉到一股熟悉又亲切的气息。水泥路修得平平整整,路边种着小花小草,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花盆,空气里飘着柴火和饭菜的香味,比城里的香水好闻一百倍。
村口的王大娘正坐在小凳子上择菜,一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嗓门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哎哟喂!这不是小满吗?可算回来了!城里待够啦?”
我赶紧笑着打招呼,心里却在想,大娘您声音这么洪亮,不去唱高音真是可惜了。
王大娘放下菜篮子,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从工资问到对象,从工作问到吃住,一套流程下来,比查户口的还仔细。我一边应付一边佩服,村里的消息网,果然名不虚传。
好不容易摆脱王大娘,我拖着箱子往家走,一路上碰见好几个熟人,每个人都热情得不行,夸我长高了变白了变好看了,虽然我知道多半是客气话,但听着就是舒服。
回到家,我妈早就站在门口等我,身上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一看就是正在给我做好吃的。我鼻子一酸,差点当场掉眼泪。
在城里受再多委屈,只要看见家里人,看见一口热饭,就什么都过去了。
我爸蹲在院子里抽烟,看见我回来,假装淡定地嗯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男人嘛,总是嘴硬心软,明明想我想得不行,还非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放下行李,我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柴火灶烧得旺旺的,锅里炖着土鸡,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我吸了吸鼻子,感觉灵魂都被治愈了。
我妈拍了我一下,笑我没出息,一回来就惦记吃。我嘿嘿一笑,有吃的才是人生大事,没吃的再大的理想都是空谈。
中午这顿饭,吃得我肚皮滚圆。土鸡炖蘑菇、清炒青菜、凉拌黄瓜、蒸水蛋,全是家里的味道,没有添加剂,没有重口味,吃进嘴里,暖到心里。
我一边吃一边感慨,以前在城里,一顿饭十几二十块,吃得心慌;现在在家,一分钱不花,吃得心安。这大概就是人间最踏实的幸福。
吃饱喝足,我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风吹在脸上软软的,狗在旁边打呼噜,鸡在墙角刨虫子,一切安静又美好。我拿出手机,想发个朋友圈记录一下,结果刚打开,就看见以前同事的吐槽消息,说新老板更苛刻,加班更严重。
我默默关掉手机,心里一阵庆幸。跑回来,真是跑对了。
下午我闲着没事,决定去村里转一转,顺便看看家里的小菜园。我家的菜园不大,却种得满满当当,菠菜、油菜、香菜、小葱、蒜苗、萝卜、白菜,应有尽有,全是纯天然无公害,比超市里卖的新鲜十倍。
我蹲在菜园里拔了一根小萝卜,用袖子擦了擦就啃,脆生生甜丝丝的,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自然的味道。城里卖的水果萝卜再贵,也没有家里这种接地气的香甜。
正啃得开心,隔壁的李婶探过头来,一脸好奇地问我是不是打算长期在村里待着。我点点头,说不回城里了,就在家好好过日子。
李婶立刻乐了,说那可太好了,以后村里又多一个年轻人,还能给大家做好吃的。我一听就笑了,我别的不行,做饭倒是一把好手,从小跟着我妈学,家常菜做得有模有样,不比饭店里的差。
李婶说,那就好,以后谁家有个小事,你就能搭把手。我满口答应,远亲不如近邻,在村里过日子,邻里和睦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家,我琢磨着晚上自己做一顿饭,让我爸妈歇一歇。我妈立刻反对,说我刚回来累坏了,哪能让我下厨。我执意要做,我说在城里天天点外卖,早就手痒了,现在终于能大展身手。
我妈拗不过我,只能把厨房交给我,还站在旁边不停叮嘱,生怕我把锅烧了。我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做个饭还能把厨房炸了不成?
晚上我打算做几个简单又下饭的菜:酸辣土豆丝、番茄炒蛋、红烧茄子、再煮一锅小米粥。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却最能暖人肠胃。
我先把米淘干净下锅煮粥,小火慢慢熬,熬得米粒开花,稠稠糯糯的,喝起来最舒服。然后开始准备菜,土豆削皮切丝,泡在清水里去淀粉,炒出来才会脆爽。
番茄切块,鸡蛋打散,茄子切条用盐腌一下,挤出水份,这样炒的时候不吸油,吃起来不腻。我切菜的速度不算快,但胜在稳当,每一刀都整整齐齐,看着就舒服。
我妈站在旁边看着,一脸骄傲,跟我爸炫耀,说你看咱闺女,做饭就是有天赋。我爸嗯了一声,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满意。
我一边炒菜一边跟他们聊天,锅里滋滋作响,香气一点点飘出来。酸辣土豆丝一出锅,酸味和香味立刻散开,开胃又解馋。番茄炒蛋颜色金黄,看着就有食欲。红烧茄子软嫩入味,配米饭能吃三大碗。
最后端上桌,四菜一粥,简简单单,却充满人间烟火。
我刚把菜摆好,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哎哟。
我们一家三口同时一愣,赶紧出门去看。
只见隔壁的张大爷站在我家门口,一只脚还抬着,脸上表情十分复杂,又尴尬又想笑,又忍不住吸鼻子。
不用问也知道,张大爷肯定是被我家的菜香吸引过来,走得太急,一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
我赶紧上前扶他,笑得肚子都疼了,嘴上还不敢太明显,只能假装关心。
“张大爷,您没事吧?是不是被香得晕头转向了?”
张大爷老脸一红,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说:“胡说啥呢,我就是路过,路过而已!”
我心里默默吐槽,大爷您路过能路过到撞门框,这路过的路线也太偏了。
我妈立刻热情地拉着张大爷进屋,说刚做好饭,一起吃点。张大爷假装推辞,身体却很诚实,脚步已经往屋里迈了。
我爸笑着递过凳子,一家人加上邻居大爷,围在一起吃饭,热热闹闹,比什么都开心。
张大爷吃了一口酸辣土豆丝,眼睛立刻瞪圆了,直说好吃,比城里大饭店做得还香。又吃了一口红烧茄子,连连点头,夸我手艺绝了。
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却美滋滋的。做饭最大的快乐,就是有人吃得香、夸得真。
一顿饭吃完,张大爷撑得直摸肚子,说好久没吃得这么舒服了,回去肯定能睡个好觉。送走张大爷,我收拾碗筷,心里充满了踏实感。
回村的第一天,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没有狗血奇葩的剧情,只有家常饭菜,邻里和睦,家人陪伴。
可就是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最让人安心,最让人舍不得。
我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慢慢暗下来的天色,闻着残留的饭菜香,心里暗暗决定。
从今天起,我就在村里好好生活,好好做饭,好好陪伴家人,用人间一勺烟火,暖自己,也暖身边的人。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我不想多想。
日子慢慢过,饭好好吃,比什么都强。
毕竟,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