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刚响，F班的教室开始吵闹了起来，椅子的挪动声和嘈杂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樱羽艾玛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慢吞吞地把课本收进书包。
比企谷坐在她旁边，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佐伯米利亚转过来，正想和樱羽说什么。
然后门被推开了。
“抱歉打扰一下。”
声音很清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二阶堂希罗站在那里，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希罗走进教室，径直走到讲台前站定。
“我是一年J班的二阶堂希罗，很抱歉耽误大家几分钟，我有话要说。”
有人认出她了。
“J班那个......年级第一？”
“她来干什么？”
窃窃私语响起，又很快安静下去，因为希罗已经从信封里抽出了一叠纸。
她把第一张举起来。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不是三浦吗？”
“还能是谁啊？”
三浦优美子。
她一直在为佐伯出头，也是她先在班上说樱羽追到了比企谷打工的地方，如果流言是有人故意散布的，那只能是她。
三浦的脸色变了。
“你们看什么看？”她站起来，声音拔高了，“不是我！”
“三浦之前确实一直在说樱羽......”
“难道是她为了帮佐伯......”
“我说了不是我！”三浦的眼眶有点红，“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希罗看着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很平静。
“我没说是你。”
三浦愣住了。
教室里的议论声也停止了。
她把第一张纸转向教室，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这是论坛上那个散布流言的账号，注册时间，上周六晚上九点十七分。”
她把纸放在讲台上，举起第二张。
“这是那个账户的第一篇帖子，《周末东京必去的十大小众咖啡馆之一——卢布朗咖啡》。”
第三张
“第二条帖子，发布时间，周日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内容是‘那个粉头发的女生，天天跟着比企谷’。”
第四张
“第三条帖子，发布时间，周日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内容是‘听说那个女生周末追到人家打工的店里去了’。”
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
希罗把最后一张纸举起来。
“这是今天早上，那个ID的最后一条帖子，内容是‘那个叫樱羽的，其实就是想拆散佐伯和比企谷’。”
她把那张纸也放在讲台上。
十多张纸，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然后她又拿起第二张，视线落在三浦身上。
“如果不看第二张的内容，那三浦同学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
“但是三浦同学是周日去的卢布朗。”
“所以不是你。”
希罗打断她。
三浦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希罗的视线扫过教室。
“上周六去过卢布朗咖啡馆的人……”
她顿了顿。
比企谷八幡，樱羽艾玛，佐伯米莉亚
佐伯米莉亚的表情僵住了。
“等、等一下......”她的声音有点慌，“你该不会怀疑我吧？”
周围的窃窃私语又响了起来。
“佐伯确实周六也在......”
“她不是和比企谷很熟吗？”
“会不会是她想赶走樱羽......”
佐伯的脸涨红了：“不是我！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站起来，看着希罗，快要哭了。
“我知道不是你。”
佐伯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发帖的人，用的是校园论坛。”
有人小声说：“佐伯......好像不用那些吧？”
“对，她从来不上论坛。”
“入学的时候班上统计过联络方式，她说她不用任何社交软件......”
佐伯站在那里，慢慢点了点头。
“我......我不用那些。”
希罗看着她。
“入学以来，佐伯米利亚没有在任何网络平台上发布过任何内容，没有SNS账号，没有论坛ID，甚至连LINE都不用。”
“这件事，你们班上很多人都知道。”
有人点头。
“对，她开学的时候就说过......”
“当时还觉得挺奇怪的，现在年轻人谁不用LINE啊......”
“所以不可能是佐伯。”
希罗移开视线。
樱羽艾玛。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樱羽身上。
有人小声说：“等等，樱羽那天也去了吧？”
“她不是受害者吗？”
“受害者就不能自己散布流言吗？”
“什么意思……”
“就是自导自演啊。”
“不会吧，这么有心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好恶心……”
希罗站在讲台后面，手里捏着那张纸，纸张的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皱。
她看着樱羽艾玛。
希罗以为自己会痛快，她准备了这么久，调查，推理，截图，打印，整理时间线，每一步都做得清清楚楚。
她想象过这一刻很多次，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真相摊开，让樱羽艾玛无处可逃。
可是，那些话就在嘴边，她却没法直接说出口。
现在呢？
她又在做什么？
揭穿樱羽，然后呢？看着她崩溃，看着她像小雪一样……
不。
不一样。
小雪是被逼到绝路的。
樱羽艾玛是自己选了这条路。
她想起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为了小雪。
为了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
希罗的视线扫过教室，看过那些等着看好戏的眼神，三浦复杂的表情，佐伯还没回过神的茫然，比企谷低着头的沉默。
最后又回到樱羽身上。
她张开嘴，仿佛要一锤定音：
“所以散布流言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