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遇袭的消息是在凌晨三点传遍瀞灵廷的。
当时,六番队队舍的紧急通讯室灯火通明。副队长阿散井恋次从睡梦中被叫醒,披上羽织冲进通讯室时,看到队长朽木白哉已经站在那里,面前是技术开发局发来的紧急报告。
“忏罪宫顶层囚室被毁,蓝染队长遇袭重伤,囚犯朽木露琪亚下落不明。”通讯班的队士念出报告时声音都在发抖,“现场检测到高浓度陌生灵压残留,经比对,与近日在流魂街活动的旅祸‘红’的灵压特征一致。”
恋次猛地握紧拳头。“又是那家伙!”
白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蓝染队长情况如何?”
“涅茧利局长已前往救治,初步诊断是全身多处骨折,内脏破裂,灵力回路受损严重。至少要休养一个月。”通讯班队士顿了顿,“另外,涅茧利局长在报告中特别指出,袭击者的力量体系极其特殊,并非死神、虚、灭却师或完现术者,请求总队授权进行专项调查。”
“知道了。”白哉转身,羽织在身后扬起,“通知各番队,加强警戒。旅祸‘红’拥有足以重伤队长级的实力,所有巡逻队以三人为单位行动,遇袭立即求援。”
“是!”
恋次跟着白哉走出通讯室,忍不住开口:“队长,露琪亚她——”
“她会去双殛之丘。”白哉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行刑日还有四天。无论那个旅祸想做什么,他都会在那里出现。而我们,只需要等待。”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白哉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恋次,“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如果她选择信任那个旅祸,那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恋次咬紧牙关。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头。“我明白了,队长。”
同一时间,流魂街外的山洞中。
但丁盘腿坐在洞口,手里把玩着从涅茧利队士那里顺来的金属圆筒。圆筒表面是冰冷的银色,刻着技术开发局的徽记,内部结构很复杂,能感觉到微弱的灵子在流动。
“这东西……”他研究了一会儿,然后拇指推开保险销,对着洞外空地轻轻一抛。
圆筒在空中翻滚,然后在离地三米处炸开,化作一团淡绿色的烟雾。烟雾迅速扩散,笼罩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烟雾中,无数细小的孢子被释放出来,在空气中飘浮、发光。
“追踪孢子发生装置。”但丁摸着下巴,“还挺方便。不过……”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暗红色的冲击波扩散,孢子瞬间汽化。烟雾也随之消散,像从未存在过。
“威力不够。”但丁评价道,把圆筒揣回兜里,“不过当烟雾弹用应该可以。”
身后传来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但丁没回头,只是问:“醒了?”
露琪亚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她睡了大概四个小时,虽然时间不长,但精神恢复了一些。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洞里只有火堆的余烬在发着微弱的红光。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几秒,“我刚才……梦到以前的事了。”
“哦?”但丁从怀里掏出个苹果,又开始啃,“什么梦?”
“在现世的事。”露琪亚的声音很轻,“和黑崎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战斗,一起……吃拉面。”
但丁嚼着苹果,没说话。
“那时候觉得,驻守现世的工作很麻烦。”露琪亚继续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要写报告,要处理虚,还要应付那些奇怪的人类。但现在想想……那段日子其实挺开心的。”
“人类确实挺奇怪的。”但丁咽下苹果,“尤其是你那个橘头发的小朋友,脑子里一根筋,还特别能闹。”
露琪亚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勾起嘴角:“黑崎他……确实是这样。但他也很可靠。只要是承诺过的事,他一定会做到。”
“看出来了。”但丁说,“不然也不会跑来尸魂界找死。”
露琪亚的笑容淡了下去。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信标印记,那个银色的小点在皮肤下微微发光。
“但丁,”她突然问,“你说……我体内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丁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露琪亚,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是平静的、认真的困惑。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蓝染队长提到‘封印’。”露琪亚说,“他说那东西的‘活性’很高,还说浦原先生的技术很精湛。我不明白……我体内到底有什么,值得队长级的人物谋划这么多年,甚至不惜策划一场死刑来获取?”
但丁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把苹果核扔进火堆。余烬溅起几点火星。
“你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他说,“有些东西,知道了反而是一种负担。”
“但我已经有负担了。”露琪亚的声音很平静,“我被判了死刑,整个瀞灵廷都在找我,我的朋友在为我拼命,你也在为我冒险。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丁沉默了。他靠在洞壁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洞顶的阴影。
“你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吗?”他突然问。
露琪亚摇头。
“每个世界都有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但丁说得很慢,像在斟酌措辞,“那些东西很危险,很强大,一旦失控,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创造它们的人,会选择把它们藏起来,藏在最安全、最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我体内的东西,就是这样的‘禁忌之物’?”
“对。”但丁说,“而且是很危险的那种。它能打破界限,能扭曲规则,能实现……很多不该实现的事。蓝染想要它,是为了完成他的某个计划。而浦原把它藏在你体内,是因为你这里比较安全,或者说,曾经比较安全。”
“容器……”露琪亚重复这个词,声音有些发干,“所以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藏住那个东西?”
“不。”但丁坐起身,认真地看着她,“你的存在是你的存在。那东西只是恰好在你体内。就像你把草莓圣代放在我桌上,桌子本身没问题,是圣代有问题。明白吗?”
这个比喻有点奇怪,但露琪亚听懂了。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
“我明白了。”她说,“那行刑日那天……你要怎么做?”
“把那东西弄出来,看看能不能处理掉…别看着我,我没那技术,所以只能等蓝染动手后去截胡。”但丁说得很直接,“然后保住你的命。至于其他麻烦事,让浦原那家伙自己去头疼。”
“如果……没拿到呢?”
“那就想别的办法。”但丁重新靠回洞壁,“反正总会有办法的。我这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露琪亚看着他,没说话。洞内很安静,只有火堆余烬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谢谢你,但丁。”
“不客气。”但丁闭上眼睛,“记得结账就行。”
天亮时分,但丁从洞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出去一趟。”他说,“大概两小时回来。你待在洞里别出来,结界还在,只要你不作死往外跑,应该安全。”
露琪亚点头。“你去哪儿?”
“办点事。”但丁没细说,只是从怀里掏出另一个金属圆筒——涅茧利的孢子发生装置,“这东西说不定能用上。”
他走出山洞,身形一晃,消失在晨雾中。
但丁要去的地方是瀞灵廷的南门。不是要进去,是要观察。涅茧利的追捕不会停止,他需要知道现在的警戒等级,以及……有没有其他变化。
他蹲在南门外一里处的一棵大树上,透过树叶的缝隙观察。南门的守卫果然加强了,从平时的两队增加到了四队,而且每队都有一个席官带队。进出的人员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连流魂街的临时工都被暂时禁止入内。
“戒备森严啊。”但丁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手腕上的信标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是露琪亚在尝试联系他。他用指尖在手腕上点了三下,表示“收到”。
几秒后,刺痛变成了有节奏的轻点。是摩斯码,露琪亚在问:“情况如何?”
但丁咧嘴一笑,用同样的方式回复:“一切正常,别担心。”
通讯结束后,他从树上跃下,落在下方的草地上。正要离开,突然感觉到背后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很隐蔽,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但丁没回头,只是慢悠悠地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但他的感知已经全面展开,锁定了身后的那个存在——不是死神,不是虚,是某种更奇特的能量体。很小,大概只有拳头大小,移动速度很快,而且完全隐形。
涅茧利的新玩具。
但丁故意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身后的那个能量体跟了上来,始终保持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不靠近,也不远离,像是在追踪、观察。
“有意思。”但丁心想。他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同时右手在背后悄悄打了个响指。
“啪。”
很轻,几乎听不见。但一道暗红色的魔力波纹从他脚下扩散开,像水波一样扫过周围的地面。波纹扫过那个隐形能量体时,能量体突然僵了一下,然后从半空中显形——那是一只机械甲虫,外壳是暗银色的,复眼闪着红光。
甲虫发现自己暴露,立刻振翅想逃。但丁甚至没转身,只是左手在腰间一抹,白象牙入手,枪口向后一抬。
“砰。”
子弹不是射向甲虫,是射向甲虫左前方三米处的空气。子弹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张银色的魔力网,正好罩住了逃窜的甲虫。甲虫在网中挣扎,但越挣扎网收得越紧。
但丁这才转身,慢悠悠地走过去。他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起被困住的甲虫,举到眼前。
甲虫的复眼还在闪烁,似乎在传输数据。但丁用魔力扫描了一下,发现甲虫体内有个微型通讯装置,正在实时传输影像和能量数据。
“监控型吗?”但丁挑了挑眉,然后手指用力。
“咔嚓。”
甲虫被捏碎,零件和灵子残骸从他指缝间落下。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处的某个方向传来能量波动——是接收端被强行断开的反应。
“找到你了。”但丁咧嘴一笑,身形化作一道红光,朝那个方向电射而去。
三公里外,流魂街西区边缘的一处废弃仓库。
涅茧利站在仓库中央,面前是一个复杂的灵子屏幕,屏幕上原本显示着甲虫传来的实时画面,但此刻画面已经变成一片雪花。屏幕下方的数据还在滚动,最后定格在一行警告上:“监控单元失去连接,推测被摧毁。”
“又被发现了。”涅茧利啧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是兴奋的,“反应速度比预想中更快,感知范围也远超队长。有趣,太有趣了。”
他转身,看向仓库角落。那里摆着一个巨大的培养槽,槽里浸泡着十几只和刚才甲虫类似的机械生物,但体型更大,结构更复杂。
“既然监控型没用,那就试试战斗型。”涅茧利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几个按钮,“启动‘狩魔甲虫’战斗模式,数量:十二。目标:捕获。允许使用麻醉毒素和灵子束缚网。”
培养槽的液体开始沸腾。十二只机械甲虫睁开眼睛,复眼亮起危险的红光。它们振翅,撞破培养槽的玻璃壁,飞出仓库,分成四组,从不同方向朝但丁所在的位置包抄而去。
涅茧利看着屏幕,油彩脸上的笑容扭曲:“让我看看,你还能给我多少惊喜,红衣服的旅祸。”
但丁感觉到了。
四个方向,十二个能量反应,速度很快,而且有战术配合——两组从正面佯攻,两组从侧翼包抄,还有一组绕到后方封锁退路。很标准的围猎战术。
“玩真的啊。”但丁停下脚步,环顾四周。他所在的位置是一片开阔的荒地,没有掩体,很适合围剿。
第一组甲虫从正面扑来。三只甲虫,体长半米,外壳是暗红色的,口器是旋转的锯齿结构。它们在空中散开,从不同角度发动攻击。
但丁没动。直到甲虫冲到面前三米时,他才抬起左手。
皇家护卫。
暗红色的魔力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护盾。三只甲虫撞在护盾上,锯齿口器疯狂旋转,试图钻透护盾,但只溅起一片火星。
“力度不够。”但丁评价,然后左手向前一推。
护盾炸开,化作冲击波,将三只甲虫震飞。但丁趁势前冲,右手在腰间一抹,叛逆大剑入手。剑圣风格切换。
“嗤!嗤!嗤!”
三道暗红剑光闪过。三只甲虫被切成两半,零件和灵子残骸如雨落下。
第二组甲虫从左侧袭来。这次它们学乖了,没有靠近,而是在二十米外停下,张开腹部,露出蜂窝状的结构。
“嗡——”
密集的灵子针射出,覆盖了但丁所在的位置。每一根针都带着麻醉毒素,只要擦破皮就能让队长级死神昏迷三小时。
但丁没躲。他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骗术师风格。
他的身影变得模糊,灵子针从他身上“穿”了过去,像穿过幻影。下一秒,但丁已经出现在第二组甲虫中间,右手一伸,抓住其中一只的翅膀。
“抓到一只。”他说,然后用力一捏。
“咔嚓。”甲虫被捏碎。
另外两只甲虫立刻后退,同时腹部再次张开。但这次它们瞄准的不是但丁,是地面。
“轰!轰!”
两声爆炸。地面被炸出两个大坑,烟尘弥漫。甲虫想用烟尘掩护撤退,但但丁的速度更快。
他左手一甩,白象牙入手——枪神风格。
“砰。砰。”
两发子弹,精准地命中两只甲虫的能源核心。甲虫僵住,然后从空中坠落。
还剩六只。
第三组和第四组甲虫从后方和右侧同时袭来。这次它们改变了战术——不攻击,只是用高速移动干扰但丁的视线,同时不断发射灵子标记弹,试图在但丁身上留下追踪标记。
“麻烦。”但丁啧了一声。他收起叛逆大剑和白象牙,双手在胸前合拢。
暗红色的魔力如火山般爆发。魔力在他背后凝聚、塑形,最终化作六对暗红色的羽翼——无尽剑路西法。
羽翼展开,但丁心念一动,数百把浮游剑脱离羽翼,在空中散开,化作一张剑网,罩向那六只甲虫。
甲虫想逃,但剑网覆盖的范围太大,速度也太快。它们被逼到一起,背靠背,试图用灵子护盾抵挡。
剑网收缩。数百把浮游剑同时刺向中心。灵子护盾只撑了半秒就破碎,六只甲虫在剑网中被切成碎片。
战斗结束。荒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甲虫的残骸。
但丁收起羽翼,落地。他走到最近的一堆残骸前,蹲下身,捡起一块还算完整的甲虫头部零件。零件内部刻着细密的符文,是远程操控和能量传输的结构。
“涅茧利……”但丁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然后手指用力,将零件捏成粉末。
他站起身,看向瀞灵廷的方向。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肯定会引来死神。他得回去了。
身形一晃,化作红光消失在原地。
山洞中,露琪亚坐在火堆旁,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她的目光盯着手腕上的信标印记,那个银色的小点还在微微发烫。
刚才但丁离开后,她又试着联系了他一次,得到了“一切正常”的回复。但她能感觉到,但丁那边的灵压有短暂的剧烈波动——他在战斗。
“又在战斗吗……”她低声自语。
洞口的结界突然波动了一下。露琪亚猛地抬头,看到但丁从洞外走进来,红色外套上沾着些灰尘,但没受伤。
“回来了。”但丁说,走到火堆旁坐下,从怀里掏出个水袋喝了一口。
“你……”露琪亚犹豫了一下,“刚才在战斗?”
“嗯,遇到点小麻烦。”但丁说得轻描淡写,“涅茧利放了几只机械虫子来追我,被我踩死了。”
露琪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保护我。”露琪亚说得很认真,“从进入尸魂界开始,你就一直在帮我。虽然你总是说是因为委托费,但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但丁挑眉。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露琪亚说。
但丁愣住了。几秒后,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好人?我?”他指着自己,笑出了眼泪,“死神小姐,你肯定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杀人放火,讨债打架,欠钱不还,还调戏美女队长。你管这叫好人?”
“但你救了我。”露琪亚坚持,“不止一次。”
“那是工作。”但丁收起笑容,表情难得地认真了一次,“我接委托,我收钱,我办事。就这么简单。别把我想得太高尚,我会不好意思的。”
露琪亚看着他,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我知道你在说谎”。
但丁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又喝了一口水。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说,“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行刑日快到了,到时候有得忙。”
露琪亚点点头,重新躺下,背对着他。但她没睡着,眼睛睁着,看着洞壁上的影子。
但丁靠在洞壁上,也闭上了眼睛。但这次他没“睡”,只是在整理思绪。
刚才和涅茧利的甲虫战斗时,他感觉到了一些东西——那些甲虫的能量结构,和他在技术开发局看到的崩玉仿制品有相似之处。不是完全相同,但有某种内在的联系。
这意味着涅茧利也在研究崩玉,或者至少,在研究类似的东西。而且从甲虫的战术配合来看,涅茧利的操控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麻烦的家伙越来越多了。”但丁心想。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是浦原发来的加密信息。
但丁睁开眼睛,掏出通讯器,点开信息。
“但丁君,最新情报。蓝染重伤,但并未放弃计划。他正在调动五番队的隐秘力量,似乎要在行刑日当天行动。另外,总队长已经下令,行刑日当天,除必要守卫外,所有队长级死神都要在双殛之丘待命。这很反常——通常只有一名队长监刑。”
但丁回复:“所以那天会很热闹。”
“不止热闹。我怀疑蓝染在谋划更大的事。但丁君,行刑日当天,我需要你做一件事——在崩玉被逼出露琪亚身体的瞬间,将它夺走。绝不能让蓝染得到它。”
“我本就计划这么做。”
“另外,黑崎君他们已经抵达忏罪宫外围,但发现露琪亚不在。他们正在向双殛之丘移动。夜一会引导他们避开主力部队。”
“行刑日具体时间?”
“正午。双殛之丘。”
但丁收起通讯器,看向洞外。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洞里,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正午。双殛之丘。
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