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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抬头遥望星空的时候,伸出手去,什么东西也不会抓住,繁星就是如此遥远。
某种程度上,live也和摘星一样。
站在摄像机器的面前歌唱,通过放送,即便无法观测得到,每次都能够感受到屏幕外无数繁星一般的星光环绕着。
……这样的话,屏幕中的自己,是不是就成为了星星呢?
或者说以摘取星星为目标,最终也能够成为了星星本身?
——录制结束。
换完衣服,一口气喝下一杯水,初华得心应手地同事务所的其他人告完别。
一路随着电梯来到一楼。
因为圣诞节越来越近,这十二月从月初开始,就变得更加忙碌了起来,好在期末考试即将到来,借着备考的由头,能够松懈下来了。
这段时间每天醒来首先需要考虑的便是工作排练上的事情,之后就是上学、复习,以至于连和同班同学说话的余裕都所剩无几。
虽然有很多个瞬间会感到疲惫吧……但只要闭上眼,想到已得到的东西,便又能够重新收获十二分的欢欣。
只是,若真要说些最让人感到忧郁的……打开手机看着消息。
变得忙碌之后,与重要的人见面的次数也会自然会跟着减少,平日的招呼更多只能靠着手机。
即使如此,初华也不想发送太多的消息。如此一来,光是文字本身的分量就显得弥足珍贵。
离开电梯,看向门口的身影,少女朦胧地回想起很久以前的记忆。
曾几何时的这个时候,自己基本都是与某位少女一起离开事务所,有时候还会去到最近的一家咖啡店谈论着各种事,即便到了现在那也是不能忘记的时光。
等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室外,而眼熟的少女正站在一旁,显然是在等待着谁。
对方笑了笑,依旧和以前一样得体和充满阳光,但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可能是随着暂别之后,多了的一分陌生感吧。
但对方的外表始终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
“小真……晚上好……是在等我?”初华看向名为纯田真奈的少女,轻声道。
“晚上好,哎,我是在等谁呢——?”对方将脸凑近,脸上故意露出略显严肃的表情道。
“看见小真你还是那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
“这样嘛?不过最近,确实都忙得觉都睡不好了。”
“辛苦了。”
“嗯……总感觉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呢。”
“在事务所不是能经常见面嘛。”
“我指的不是那个意思啦。”将探出的身子收回,真奈叹了口气,抬起头思索起来,“算了~我们要不要去附近的咖啡店坐坐?上次一起去已经过去好久了啊,比起我小初你倒像是提前步入社会阶段了呢,得补充甜份了!”
似乎是有了几个月了,初华也觉得有些怀念:“吃太多可是会长胖的。”
“只要不是睡前就没事!而且现在也不需要刻意和小初比较地去维持身材了。”
“是嘛……”初华若有所思。
“难道现在已经不想要和我来往了吗?”见初华没有回复,真奈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喉间弱气道。
初华回过神,见对方的模样则是无奈一笑:“感觉小真还是那个样子啊。”
“倒是小初变成熟了不少。”
“有吗?我反而觉得变幼稚了点。”
“这我打最开始的时候,就这样觉得了哦。”
“好早……”
*
来到咖啡店最里面的位置,把包放在身边,在靠窗处坐下。
点完饮料甜点,初华先说道:
“感觉好怀念。”
“是啊,像这样两个人一起。”
“嗯。”
初华点点头,考虑一番,如果是之前那样,两人现在大概会笑着谈论起今日份的工作内容或更多事情吧。
只是,到了现在,两人已经从无所不谈的关系,逐渐变得无所适从了嘛...
“好久没有像这样聊天,都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
“工作?”
“我跟你讲,要是从高中就怀着这样的思维,以后会变成‘大叔’的模样哦。”
“但是我们以前的时候就经常谈论吧?”
“话虽如此。但是不一样。”
真奈果断地摇了摇头,初华则是考虑着同时聊着相似话题,到底哪里不一样。
如此考虑着,店员已经端着咖啡和甜甜圈送了上来。
欲望占据思维,满足地咬了一口甜点,再啜饮一小口咖啡后,真奈开口:
“但是最近小初的歌我有在听。”待放下杯子又继续道,“感觉真厉害啊——前段时间工作和学习方面压力有点大,但听着歌,不知不觉中就被治愈,差点哭出来!”
“哭出来也太夸张了……”点的咖啡有点苦涩,因为没有提前尝甜点中和,涩味在口中蔓延,初华咬了咬舌尖道。
“一点也没有夸张哦,可能是风格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吧?当然我不是说以前不好,但是对于我而言听着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因为说不上来,只能够用眼泪来替代了——”
“之前是站在舞台上看着周围遍布的星空;而现在是,只看见一颗星星但跳起来就能抓住的感觉对吧?”
“咦,这个比喻很合适——不愧是小初。”
“这要归功于作曲人呢。”
“说到这,我记得是没有公开的吧?是丰川同学?但感觉风格也不太像……”
“嗯,不是祥子……”想了想,初华道。
“难道是个大叔?”真奈瞥了眼初华的眼神。
“之前来过一次事务所……”
“那时候我好忙!”真奈呼出口气,“还是算了,毕竟对方可能也不想要暴露信息。”
“倒是年龄和我们差不多。”
“真的假的?是个怎样的人?”
“有些说不上来……”继续被对方好奇地询问着,初华也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端起杯子一直抿着咖啡。
“是吗?真想要对方也给我也写歌啊——什么的。”
真奈拖长了口音,似乎有意让人去在意。
“啊,咦,是吗?”初华总觉得心情有些复杂,放下杯子道。
“能和优秀的音乐人合作,不是很让人期待吗?”
“话虽如此,对方倒也不是音乐人就是了。”
“看起来,你们关系很不错!”
“还好的程度而已……”
“真羡慕啊——”
“羡慕……”想要伸手去拿甜甜圈,但如果此时若无其事地去吃,掩饰的意味未免也太明显了些,初华最终选择了将手默默收回腿上。
“难道是,吃醋?”真奈眨了眨眼睛,只看着初华道。
“怎么会!?”
初华迅速摇了摇头...还是因为和最要好的朋友的几句谈话而吃醋什么的。
但即便这样告知自己,内心某处也有些动摇,或许连自己都不太清楚。
“我是开玩笑,开玩笑的啦。”
见到初华的模样,真奈实在有些忍不住笑意,忍俊不禁地出声道。
“喔。”初华稍稍别过了脸去。
“感觉...现在的初华比起以前,可好懂多了。”继续品尝着甜甜圈,真奈不是很在意地说着,“看起来是重要的人呢。”
反驳不了的初华在内心叹了口气。
自己比起以前要好懂……想起来可能是因为以前的自己有意在隐瞒着什么。
对方作为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不可能看不出来,可能也是作为朋友,不想要太多干涉的吧。
“你才是,从一开始就只顾着聊着我的事情——”
初华也故意嘟起嘴唇抬眸回应着。
“怎么说呢,我只是觉得……”
但是话语马上被打断,初华拉下肩膀没有继续开口。
“以前的我们不可能聊着这些东西的吧?”
推开杯子,将双手放在桌上,真奈看着窗外的景象,似乎是回忆着说。
初华也怔了片刻,不久前内心所想的‘从前无所不谈的关系’马上被推翻。
事实上以前再怎么要好,再怎么无话不谈,也不可能将话题谈到这方面,然后开起玩笑来……
“确实...是。”
初华摸了摸微微发烫的咖啡杯沿,浅尝了一口。微苦的香气顺着冬日特有的白色蒸汽一齐飘散在眉前。
即便不再像从前那样有着说不完的琐碎话题,却也依然能适从安逸地像这样对话。
——这大概就是,双方都已经变成熟了吧。
“我们来比试吧!”
忽然,真奈高涨起了情绪。
“啥?”
“我们来比谁吃的甜甜圈多,输的人买单~”
“你就是想找个理由多吃点,顺便让我买单吧。”
果然。
——初华还是决定收回刚才的那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