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谈话并没有让伊芙丽特烦躁,相反看的出来她非常享受别人小心翼翼的跟她说话,虽然大部分都是我在她背后说的。
没办法,小孩子嘛,可以理解。
虽说特蕾西娅一直坐在边上让那些访客没那么放肆,但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有一种莫名的不适感,有些坐立难安。
伊芙丽特的高兴没维持几分钟,凯尔希便出现在门口,赫默也是很干脆连拉带拽把她带走了。
好在魔王的名号还是能镇得住场子,我也乐的偷懒看着她处理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说起来实验室已经竣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验收?”特蕾西娅翻阅着文件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口。
“实验室竣工了?这倒是个好消息”我来了精神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狂魔搬家。
听到消息的特蕾西娅眉头一皱合起文件夹“你要搬出去住?”
“对啊,我肯定要住在实验室里啊,难不成一直住在陆行舰上?”我对她的反应有些不解。
“先别搬吧,等实验室周边区域安保设施齐全了再搬,更何况你现在这副模样……”特蕾西娅注视着那双烁烁生辉的小眼睛心里有些无奈又补充道“我能理解博士你的急切,但实验室的员工宿舍并没有竣工,我们只完成了主楼区域”
“……好吧,那就先不搬生活用品了。狂魔带人来陆行舰上把黑室的设备先搬过去吧”我拿起文件看了一眼,她说的没错。
是我太心急了。
“还有……关于科研项目组的人选名单,我想等一个月再跟你商量”特蕾西娅站起来伸出手指在世界地图上一滑“我相信还有其他想要改变卡兹戴尔的同胞们,正在以他们最快的速度赶来”
“你是魔王,人员任命这种事情就无需和我商议了”我捂着下巴依旧盯着地图上的维多利亚开始了下一个话题“维多利亚那边有情报过来吗?”
“有,而且还不少。情报显示塔拉的饥荒已经造成了大规模的流民,正向着塔拉周边扩散”特蕾西娅手指指向维多利亚西北方向“目前哥伦比亚依旧保持着看戏态势,我和达亚戈讨论过对塔拉的方针,达亚戈建议我保持观望态度,博士你觉得呢?”
“维多利亚已经没有精力顾及塔拉,保持观望是对的。之前我说过给塔拉运送粮食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我提起红色记号笔圈起塔拉闭上眼睛开始思索。
“……关于这件事”特蕾西娅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威灵顿的亲卫队直接拦截了我的接洽人员并且强硬遣返了他们”
“他是不是还带回来一张邀请函?”双眼紧闭的小女孩突然冷笑着睁开了眼睛。
特蕾西娅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色的信封放在桌上,封口狰狞的狮身印章赫然在目。
“虽然我知道博士你鬼精鬼精的,但我没想到你居然知道对方会送回来这个”特蕾西娅不禁有些心里凉凉的。
凉的是少女心,跟这鬼精的男人玩心眼子实在是没有胜算。
“我不仅知道他会把这个给我们,我还知道他连怎么羞辱我的话都想好了”我接过已经拆开的信封粗略扫了一眼。
很公式化的邀请,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哦?”特蕾西娅来了兴趣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摆出了一幅倾听姿态。
“在他眼里,我们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他攀上关系一起对付特雷西斯,他给我们发请柬的目的是想要我们知难而退罢了”我收好请柬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等了许久,第二句话也没有来,特蕾西娅突然有一种刚来感觉就没了的失落感,这就完了?
“……没了?”特蕾西娅疑惑的开口。
“不然呢?指望他跟我们聊聊维多利亚的未来?”我捏着尺子将一条条的线画在地图上“在外界眼里我们是弱小的流亡政府,别人这个反应很正常,不用在意就行了”
“……那需要回函谢绝吗?”特蕾西娅拿起笔打算记下这件事。
“不需要,我会去赴宴。去听听这个老头子讲述他如何打败高卢不可一世的皇帝”我放下尺擦掉手上的油墨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还要去吗?”特蕾西娅看着自己的茶杯被一饮而尽脸上挂上了些许红晕,但很快又回过神再喊了一次茶。
“为什么不去?罗德岛需要维多利亚的通行权,饥民需要吃饭,威灵顿也需要减轻工作压力,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他有什么借口拒绝。何况他已经功高震主,不需要看阿斯兰的脸色了。至于……”我想了想还是没当着特蕾西娅的面继续diss她哥了。
万一她哥晚上睡觉突然被某个挂壁魂穿然后1v7杀完维多利亚,还得靠她去跟她哥说好话呢。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怎么老是说一半藏一半啊!?”特蕾西娅有些恼怒了,总是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真的很搞人心态。
“其他大公爵虽然有着让我们在维多利亚通行的权利,但我们没有什么能够满足他们胃口的东西,而且维娜那边我也不好交代”我叹息一声叼上烟点着。
烟对泰拉人的体质而言,只是特效罢了,至少塞雷娅已经不管我抽不抽烟了。
“那等阿斯卡伦回来我让她负责你的护卫,工作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特蕾西娅卷好地图又正襟危坐下去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我想进入你的意识和炎魔谈谈。作为魔王,我有必要去见族人一面”
“晚上吧,我去你那住一夜,一夜够你跟他聊了吧?你也知道我等会还要去巡视和布防,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我翻开笔记本看着上面一条条的事宜抓狂的挠着头发。
“……是吗?博士晚上主动找我过夜,我真的好开心哦”特蕾西娅语气里满是幽怨。
“你开心就最好不过了”我盯着笔记本上的事情规划了一下时间便开始清点需要的东西和人员。
“…………”特蕾西娅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胸口涌出,直达天灵盖。再用手一摸自己的脸,温度显著提升了。她没想到这么明显的幽怨都没能得到一丁点的安慰。
但看到一丝不苟在部署指令的家伙,她的气又突然凭空消失了。
她可以在工作和生活中将情绪切换自如,那是因为大部分工作都是他在承担着。
“唉……”特蕾西娅叹息一声将亲卫送来的茶放在桌上,在离开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将办公室的门轻轻掩上。
听到门被关上的动静,我才敢松一口气,
差点就吓尿了。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读这幅身体的心,但她那态度好像没读到。
其实我并不在意她是否知道这件事,而是怕W因为这事而把怨气撒在我身上。一点不意外这只文盲她真能干的出来这种混账事。
这次意外,也让我深刻检讨自己,虽说我擅长算计人心,但我又不是她们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而且狂魔那边正好有不少闲不下来的搞事王,想必会很愿意跟我跑东跑西搞事情。
众所周知,男性聚集在一起会自动生成一个点子王,大家一起为了这个点子努力。而女性聚在一起则会选择一个目标进行思维性批判,从而选中一个集火目标大家一起口嗨。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说做就做,我打开终端开始呼叫狂魔。
两分钟没到,狂魔便粗暴的推开了门,人还没进来那粗大的嗓门便让我眉头一皱。
“牢大我来了,啥事啊”狂魔欣喜的冲进门,然而硕大的办公室里只坐着一个小女孩正用异样的眼光盯着他。
“……小姑娘,牢大呢”狂魔说着说着声音弱了下去,他只感觉那异样的眼光像是把尖刀在自己脸上刮着。
“我记得之前有给你们安排过礼仪课程,这就是你学的礼仪?”小女孩站起来背着双手冷冰冰上下打量着狂魔。
狂魔一个激灵迅速捏碎嘴里的烟塞进口袋,又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领口啪的一下站的笔直。
“……挑三十个人组成警卫连,以后我的安全就从警卫连里挑了”我拉开抽屉把那包好烟砸了过去。
“是”狂魔手忙脚乱接住了烟敬了个礼,他本想问为什么牢大变成这个鬼样子了,但职业素养在警告他别管闲事。
“汇报一下最近的情况吧”我点上烟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
狂魔赔着笑脸靠近桌子在那张小凳子坐下,看到牢大没有其他的反应他也拿起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
“逼样的还挺能享受?要不要我在给你炒两菜?”我看他那像是被一坨屎糊在脸上一样的伤疤就来气。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在想着最近的事情”狂魔赔着笑脸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最近我们卖了不少搞事情的家伙,大帝那边应该有记录”
“……嗯,还有呢?”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乱世用重典,目前在我这里没有死刑,死刑是对劳动力的严重浪费。
在这里犯错分为几个危险等级,一般民众之间的小打小闹巡逻队口头警告协助调和就行,甚至够不上危险等级。
见了血那就是一级危险分子了,会被处以一周禁闭,并且强制送入工厂三个月劳动,工资仅有正常工作人员的三分之一。
工厂很欢迎这种廉价的一级危险分子,虽说萨卡兹身强力壮容易搞事情,但工厂是给整个北方提供服务且有军队看守。一级危险分子绝大部分也只是一时冲动,基本上会乖乖等完三个月。
二级危险分子是个分水岭,强制无偿劳动两年,但中途表现良好的话会降为一级危险分子享受待遇,而继续搞事情则会升级。
三级以上就是贩卖了,贩卖人渣也有一套完整的流程,需要经过一个星期的调查加上皇女庭院,黑暗圣堂,恶灵幽影三个部门联合三司会审仲裁,且三方都确定对方确实不是冲着来过日子的才会卖掉。
三级不会卖那么远,而且买主我们基本认识,表现良好且有悔过情节的人买家会通知我们,我们则会根据情况酌情降级。
毕竟刑罚不是目的,目的是为了让人知道自由和生命的可贵。
而买家买这种等级的压根就不怕横,敢这么玩就证明没有软柿子。
渣子败类就有渣子败类的价值,这里可有这么多遵纪守法的人要养。当然,有本事让魔王饶恕也可以,毕竟这事儿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我不在乎他们会逃到特雷西斯那里,相反,我相信特雷西斯会比我更恨这帮不讲规矩的萨卡兹渣渣。
“劳改队那边发现了一个非常深的坑洞,罗德岛的调查小组应该已经在调查了,牢大知道吗?”狂魔看着毫无反应的牢大声音越说越低。
“目前我还没有拿到有关的报告,想必调查没有结束。有没有其他的情况?比如发现矿产之类的好消息”我叹息一声抖落烟灰。
真的实在是无人可用,不然我也不会在这么关键的位置用这个傻大个了。萨卡兹高级将领基本上都跟特雷西斯梭哈了,剩下一些我这边一点迹象都没有。
哦,歌利亚英雄倒是在我这,但人家不出门只负责守魔王。
“对了,你在卡兹戴尔的时候说过让弟兄们去找带过兵的老家伙们吗?”狂魔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拿出来几封信“有几个已经回信了”
“拿来”我眼前一亮伸手就去抓那几封信。
这可比什么狗屁情书有诱惑力的多。拆开没有丝毫包装可言的简易信件,映入眼帘的是那些写的歪歪扭扭满是错误的萨卡兹文字。
“萨谬拉之前的字写的很漂亮”狂魔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我不认识字,但我能看出来字的形状认出来这不是他本人写的”
“……他两条胳膊已经没了”看着信上血淋淋的错别字,我呼出一口烟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
翻着翻着,这几分信无一例外,全是伤残过后的凄凉与悲哀。大大咧咧的狂魔也闻到了空气中的悲伤自觉闭上了嘴。
“通知下面的兄弟把他们接过来吧”我把那几封信折好一并夹在文件夹里又拿起一份空白的夹板,想了想还是打通了远在龙门的财务电话问了一下目前情况。
“牢大,你去接那些家伙干嘛?”狂魔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去管那些已经半截入土的家伙。
我拿着笔突然感觉有些沉重一时竟然无语凝噎,但不回答他的话恐怕他会误解我的意思。
“狂魔,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放下笔认真看着他。
“嗯……”狂魔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大概是大方的老板?收留孩子们的好人?会赚钱的大当家?”
“你没读过书,所以你说的话我可以当作是你的心里话。我也能理解你们作为雇佣兵时期已经习惯丢下伤残病重的人,避免他们成为自己活下去的累赘”我丢给他一根烟再次点上,透过烟雾看着他脸上像是糊了一坨屎一样的疤痕再次开口“你是雇佣兵出身,自私的思维习性没有改过来我可以理解。但你现在不是雇佣兵了,你是复兴卡兹戴尔的一员,是我的亲卫,在北方的同胞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我一样,你是我意志的见行者,是我双手的延伸”
狂魔呼出一口气沉默下去,他没有任何话可以反驳。
“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们会抢了你的位置,我也知道底下有不少的兄弟和皇女庭院里的女人们眉来眼去,但这些都不怪你们。因为你们没读过书,你们不知道集权分治,你们也不知道内外勾结对当权者的危害,我也不是那些疑神疑鬼的统治者,所以你们自私自利的想法我并没有加以管制”我重新拿起沉重的笔在空白的文件夹上开始写字“我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有合适老师的机会,现在这个机会已经到了”
“……那些伤残老将?”狂魔声音有些沉闷。
“他们要是自私的话,就没有现在的你们了。文化一代又一代的传承离不开有人无私奉献,血脉一代又一代的传承离不开有人慷慨牺牲,荣誉一代又一代的传承离不开有人恪尽职守。战争从未停止,从未远去。只是有人在替我们扛着,替我们挡着”优雅的声音夹杂着轻松的脚步出现在门口。
“殿下”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特蕾西娅,狂魔顿时手足无措。
“不用多礼,我只是来给博士送饭的”特蕾西娅端着一个盘子笑吟吟的望着正奋笔疾书的女孩。
虽然身体是个女孩,但特蕾西娅眼里他还是那个相貌平平却充满别样魅力的男人。
“你在门口站了有一会了吧?来的正好印章借我用一下”我吐掉烟头对她伸出了左手。
特蕾西娅放下盘子拿出了那枚代表着萨卡兹最高统治者的印章随意抛在桌上。
“给他们回信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拿着她的印章再次确定没有错别字之后盖上印。
特蕾西娅凑过去,看到那封二期建设重点工程的文件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迪伦已经把最后一批火山执勤人员接回来了,她们正在吃饭”
“嗯,狂魔你也去吃饭吧”我把文件夹递给特蕾西娅揉了揉有些肿胀的双眼“这幅身体太娇嫩了,眼睛有些受不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过于透支了?”特蕾西娅夹着文件夹目送狂魔离去。
“有可能,今天的伙食看起来不错”我拉过盘子看着里面的炖肉食欲大开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
听到吧唧吧唧的吃饭声,特蕾西娅随手一挥,整个门被一层黑雾笼罩。
“刚才凯尔希在给那孩子体检,我正好在医疗部”特蕾西娅蹲在小女孩边上直视着那有些稚嫩的脸庞。
咀嚼的动作停滞了,空气陷入诡异的静谧。
“…………怎么了吗?”哪怕内心一阵惊涛骇浪,我也得继续咀嚼着嘴里的炖肉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
“我见过你的身体,我记得去大炎之前你是没有纹身的吧?”特蕾西娅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红光“你那纹身怎么来的?”
咀嚼的动作再次停滞,空气中弥漫着如同发丝般的黑雾。
来自魔王的气场正摧残着这具身体的勇气,像是一场巨浪一样压迫着我的呼吸。
“……在大炎遇上个纹身的江湖郎中瞎搞的,暂时洗不掉干脆就没管”我咽下嘴里如同泥土般苦涩的炖肉依旧笑容满面。
“瞎搞能印个铺满背部的巨兽纹身啊?还带着强烈敌意的”特蕾西娅整个身形都消失在黑雾之中,只有那两道依旧闪烁的红光像是极夜中的双子星。
伊芙丽特的身体能明显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法术咒文,这甚至只是她的被动技能。
我那副身体根本感觉不到压力,但是现在伊芙丽特这萨卡兹的身体在她强大的气场之下犹如一叶孤舟,摇摇欲坠。
带有强烈敌意的巨兽纹身瞬间让我想到了那天背后剧痛。
“就那个黑色长头发的女的偷偷给我纹的,不信你可以问她”我压根就不担心她和睚眦对上,睚眦绝非她一个人能对付的。
气场消失,特蕾西娅重新出现在视野里,我暗自松了口气拿起勺子打算扒两口饭。
特蕾西娅笑吟吟的凑了过去,几乎和他脸贴在一起。
“干啥啊吃饭呢”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有些无奈想要推开她。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特蕾西娅依旧保持着那个紧贴的姿势“那她来这里,是不是因为给了你纹身?”
我慢慢放下勺子直视着她那充满玩味的眼眸,在她戏谑的眼神中擦了擦油腻腻的嘴“不是,单纯是因为她跟我是旧识”
“哦?那我得好好听听了”特蕾西娅杵着下巴依然笑容满面。
“别闹了,她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女儿,你应该知道我身体情况压根不足以支撑我瞎搞”我干脆用数值来说话了。
用数值说话远比用机制说话简单,我这数值整个罗德岛有目共睹。
“我知道,我只是提醒你她后面跟着许多尾巴”特蕾西娅笑容消失转而变成了严肃。
“你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这对于我们而言是好事”我盯着终端发来的报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你要是有空的话,记得给那些老将回信”
“我会的”特蕾西娅端起盘子转身就走,她深知这个男人一旦开启工作模式就不会被人打扰。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一起去龙门玩两天怎么样?”
“博士,你说什么?”背后的声音让特蕾西亚停下了脚步,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仿佛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一起去龙门玩两天”他依旧低着头在纂写着文件,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打字机。
“行,我等你”笑容在不知不觉间绽放,特蕾西娅第一次见他在工作中说出了无关工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