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艾欧尔那越来越有破绽和心虚的模样不一样,我的声音大到几乎能让整个收容室听到。路边的死水湖甚至都起了涟漪。
“不能,但是我们也无可奈何您。”
「那就只能继续给你们添麻烦了。」
—哒—
打了个响指,那些解冻了的武装人员很快自己跟上来了。武器全都打开了保险,原本没有扣上的面罩也都扣上了。
他们的灵魂里…倒是振动着一丝不容易察觉到的担心。艾欧尔平时对他们很好吗?是个好上司吗?
“我会想办法…填写报告的…”
我一直在往前走。等我回头看的时候,艾欧尔已经和那一群人没精打采的离开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倒是比我在天堂层看到的那些老爷们更有点人味。是因为经常和危险打交道,神经还算是有东西刺激着的?
树海的瘴气吸多了也说不定。母上的书里说过,虽然瘴气有毒,但也是有刺激感情让人可以清楚自己在经受怎么样折磨的功效的。
「…」
“请问…您…有时间吗?”
树海瘴气的功效…暂时先想到这里吧。
凯琳不知道什么时候推着几个捂着肚子的孩子走到了我的身边,脸上还有点焦急。
这是跟着华斯学了点家教吧,要是再早一点估计不会用礼貌用语的。
「太久没有吃过正常的东西,肚子不适应而已。」
“啊…啊。这样吗?”
我蹲下去平视一个咬着嘴唇的孩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简单的动作却暴露出这个孩子仿佛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一样,他在微弱的退缩之后开始发抖。
「…凯琳。你的记忆里,有兄弟姐妹这个概念吗?」
“兄弟姐妹?”
这样重复了一段词语,同时讲出来时有些生涩的回答,基本上就说明了这个词语…已经在他们的语言里退化到几乎不被提起了。
「你们没有血缘,但你们在乎对方,就可以算是兄弟姐妹的关系了。」
“…我只知道我和托尔斯比较大,应该照顾这些…比我们年幼的孩子。”
「这句话是华斯教你的?」
“是…院长阿姨说的。”
我把手从那个发抖的孩子头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凯琳。
「你有摸摸自己弟弟妹妹的习惯吗?」
“…诶?”
「你应该趁他们小的时候,多摸摸他们的脑袋。」
用魔法操纵着凯琳的右手,把她拉过来再摸上那个小男孩的头顶,这次小男孩没有发抖,只是愣愣的看着凯琳。
原本捂着肚子的手也松开,不做防备的搭上了凯琳。这都是本能的动作。
“…”
「等他们长大了,就不一定能让你摸脑袋了。好好的记住这种接触感。」
在这片土地上…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已经破碎到这种地步了。难以想象…这都要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