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的来说,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害怕您。也包括因为您免了处罚的我们一众中层。所以我…”
「他们能把你从我手上保下来吗?」
“…什…什么?”
来到这片土地之后,用这些我没见过的技术打造的装备总是能让我睁大眼睛。我已经不想点评焊缝和连接手段了,这些没有重样的优秀材料就已经能让最好的炼金术师燃烧灵魂了。
「你们的铳枪使用门槛比我想象的更低,你们的刀剑里有能让没有魔力的人也能发挥出魔剑士水平的奥秘。」
拐了个弯,那些呆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武装人员回头已经看不见了。
「…可惜,这也不是能从我手里保住一位文官的水准。」
“您…您想说什么?”
艾欧尔的灵魂里有一种异样的波动。这个波动…我很陌生,但也不是没见过。
是在怀着恐惧的心情打量异族之物的心情。是那些长久住在深渊之上的监视者,那麻木又无可奈何的心情。
「你们这片土地上的人,总给我一种别扭的感觉。」
“别扭…?”
「你觉得我是非人之物,我还觉得你们都是没啥人性的嘞。你们害怕我,我还害怕你们的风气带坏了我的伙伴呢。」
没让菲尔来是个好决定。要是她来了这,不说魔力问题,光是这一大堆行尸走肉一样的人,不知道要刺激她食肉本性到什么程度…
「你们在最上层生活的同类,已经在麻木的生活里失去了绝大多数的共情能力,让我都无法理解的科技也亵渎了你们对生命的基本尊重。」
末日。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末日,就算是被海洋族吃尽了的地区我都觉得比那些未占区有生机。
这个文明一定是经过末日洗礼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遮天蔽日的四层宏伟箱庭建筑能力,能够用一块大脑把一个人复活的医疗,能在树海禁魔场中提供无穷动力的科技核心,无论单看哪一个都是辉煌的碎片。」
但是这里没有一本真正的历史书籍,姓氏应该拥有的家族和荣耀也没有,仿佛每个人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孤独。
「但你们人与人之间的羁绊,还剩下什么?」
“…这,这超出了我能回答的范畴…”
「…是我把话题扯的太远了。」
也对…这些疑问不是艾欧尔能回答我的。她根本不可能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更别说她不知道经过多少次复活,大概率连自己十八岁生日都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吧。
「你们的语言都已经退化到——我掌握的版本里的大多数词汇,能让你们查字典的程度了。」
“字典…?”
「…」
我低下了头…挫败感从心底莫名升起。这个疑问实在是出乎意料。
“您…需要前往收容等级更高的地方。您的伙伴可以留在这里,但您必须…”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闭上了嘴看着我。
「我能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