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你想办法吧！”
在跟着萧崎奏离开之前，萧崎笙像是宣誓一般说出了这样的话。
鹿忘言当时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很感谢她的心意，但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实在不是他的性格。
更何况，她只是个幽灵，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还得是自己想办法才是。
在图书馆门口和萧崎奏告别后，鹿忘言心里思索着，一边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夜风有点凉，吹得他缩了缩脖子。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群聊消息。
【伟大的父亲和他的三个仔】
鹿忘言嘴角抽了抽。
妈的，哪个傻逼换的群名字？
他点进去，刘彬的消息弹出来：
彬哥：记得带奶茶，别又忘了。
鹿忘言脚步顿住。
……欸？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他还真忘了。
算了，去趟商业街吧。
他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掌心又震了一下。
又是一条新消息，但不是群聊。
爱丽丝困困：【来打游戏。】
鹿忘言看着这个好久不见的昵称，愣了一下。
爱丽丝。
是他在外服打游戏认识的一个网友。
那时候他还在上大一，刚入学没多久，晚上闲着没事就打打排位。深夜的高分段局来来回回就是那些人，几十个人排队，重复撞到也很正常。
这把你创我，下把我创你。
打游戏嘛，有输有赢再正常不过了，没几个人会因为这点事动气。
……当然，凡事皆有例外。
比如那个喜欢用滋蹦的狙击手。
八百里开外偷两枪，尤其是在你跟别人干架的时候。更关键的是，那把枪还无下坠，完全不需要预判，一打一个准。
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没有谁能不生气——除非你是滋人的那个。
鹿忘言当时就被滋了好几次，气得追了对方半个地图，最后被反杀。
然后下一把，又排到了。
再下一把，还是。
连续好几把做队友，打着打着就加了好友，一起组队去滋别人。
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对方消失了一段时间，他最近也比较忙，没有主动找过她。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冒出来。
躺平的咸鱼：【嗯，虽然我很想答应下来，但现在不行。】
爱丽丝困困：【为什么？】
躺平的咸鱼：【因为我的电脑坏了，已经寄回厂家好几天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爱丽丝困困：【去网吧。反正你刚到学校的时候，就是去网吧玩的吧。】
鹿忘言愣了一下。
她说得没错。
他刚到学校那会儿，确实经常去网吧。
绝大部分时候是跟室友一起玩，但偶尔也会跟她打几把。
后来室友们陆续买了笔记本电脑，他也跟着买了一台，才渐渐去得少了。
说起来，她好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忙的，很少叫他玩游戏了。
躺平的咸鱼：【很晚了，改天吧。】
爱丽丝困困：【我心情不好。快来玩。】
鹿忘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行吧。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
何况他现在心情也不怎么好。
卡文卡得难受，脑子里一团浆，回去躺着也是干瞪眼，不如去玩两把。
他转了个方向，朝商业街走去。
商业街的网吧在二楼。
推开玻璃门，一股空调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前台的小姑娘正低头刷手机，听到动静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刷卡还是现金”。
鹿忘言掏出学生证刷了一下。
网吧的装修很简朴，墙壁是老式的白色涂料，地板是那种深灰色的瓷砖，有几块还裂了缝。
电脑一排排摆着，屏幕大多是几年前的老款。
配置比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高，但高得有限。
和学生自己买的电脑比，还是有差距的。
嘛，毕竟再怎么管它叫网吧，人家是挂名的“电子教室”。
虽然应该没有几个人真的来这里学习吧。
鹿忘言穿过一排排机位，目光扫过那些屏幕。
毫无意外的，所有人都在打游戏。
他一路走到最里面的包厢区。
包厢比大厅安静不少，是那种半开放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里四张沙发和电脑。
沙发自然不可能是真的皮革，不过仿真革擦得很干净，坐上去意外地也很舒服。
鹿忘言选了最角落的一间坐下。
沙发软软的，往后一靠半躺着。
要不，找个理由让萧崎奏也来这里用电脑算了。
再怎么说，这里的沙发坐着舒服，也能躺下来，比图书馆那些硬邦邦的椅子强多了。
而且包厢够安静，没人打扰，想讨论什么问题，也不必压着声音说话。
……总感觉有点难，再说吧。
他收回思绪，打开电脑，登录游戏。
好友列表里，爱丽丝已经在线了。
他发了个组队邀请过去，秒进。
躺平的咸鱼：【玩啥。】
爱丽丝困困：【开滋。】
躺平的咸鱼：行。
两人组队进了游戏，各自摸了几百发狙击弹药。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们什么也没干，就是滋。
八百里开外滋人，近战贴脸滋人，对面打架的时候滋人，对面逃跑的时候也滋人。
滋爽了。
鹿忘言靠在沙发上，看着结算界面，心情确实好了不少，脸上都开始带着笑容了。
他打字：【你今天怎么心情不好？】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才发来了新的消息。
爱丽丝困困：【最近的事情不顺利。】
躺平的咸鱼：【哦，说起来你之前都没怎么上线，就是忙这个？】
爱丽丝困困：【不是。】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
爱丽丝困困：【没有上线是因为妈妈的工作有变动，要搬家。】
鹿忘言愣了一下，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追问下去。
他和爱丽丝虽然作为网友的关系不错，也会互送一些游戏，但并不适合问这些问题。
鹿忘言等着她往下说。
过了好一会，对方才又冒出来一条：
爱丽丝困困：【心情不好是因为工作的事情。】
躺平的咸鱼：【社畜？】
爱丽丝困困：【嗯哼。】
鹿忘言看了眼时间。
十一点。
躺平的咸鱼：【既然你心情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回宿舍了。】
爱丽丝困困：【嗯，拜拜。】
躺平的咸鱼：【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