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虹猫和黑小虎同时出声,又同时红了脸。
“这、这怎么行……”虹猫的声音细如蚊蚋。
“怎么不行?”跳跳一脸理所当然,“你们现在假扮夫妻,若不叫得亲热些,岂不惹人生疑?再说了,少爷带着新婚妻子游山玩水,途经青阳县,发现县令作恶,仗义出手——这戏本子多完美。”
黑小虎轻咳一声,耳根红透,却强作镇定:“跳跳说得有理。虹猫姑娘,事急从权……”
虹猫低着头,橘橙色眼影下的脸颊在烛光下红得像熟透的蜜桃。她咬了咬唇,声如蚊蚋:“那、那好吧……”
“这就对了。”跳跳抚掌笑道,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来,先练习一下。少夫人,叫一声‘相公’听听?”
虹猫的脸更红了,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相、相公……”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可黑小虎的心跳却漏了一拍。他定了定神,也低声道:“娘、娘子。”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脸颊都烧得厉害。
跳跳在一旁看得直乐,却也没再逗他们,正色道:“好了,玩笑归玩笑,正事要紧。亥时行动,现在还有时间,我们需准备周全。”
亥时将至,青阳县衙一片寂静。三人换上夜行衣,从客栈后窗跃出,在夜色中几个起落,便来到县衙墙外。
黑小虎打头,虹猫居中,跳跳断后。三人翻墙入院,如三只黑猫,悄无声息地落在花园假山后。果然,不多时,便见赵有财挺着大肚子,在两个家丁的陪同下,摇摇晃晃往西厢走去。
“动手。”黑小虎低声道。
三人同时出手。黑小虎和跳跳如鬼魅般闪出,两指点晕家丁。虹猫则长虹剑一横,架在赵有财脖子上。
“女侠!别、别杀我!”赵有财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虹猫说道:“赵有财!你平时作恶多端,纵容赵德宝欺男霸女,欺压百姓,搜刮民 脂民膏,你该当何罪!”长虹剑往前又进半寸。
“本官、不……下官……”赵有财吓得直接尿了裤子,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相公,你们看作何处置?”虹猫转头看向黑小虎。
黑小虎冷笑一声:“娘子,依我看,这等小人,杀了便是!”
“啊!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赵有财涕泪横流,肥胖的身躯因恐惧抖若筛糠,模样让人作呕。
跳跳见时机成熟,说道:“少爷,少夫人,此人虽跟我魔教有关,但为人行事太过给我教抹黑,且容我问他一问!”
跳跳说着,跨步上前,亮出魔教令牌,冷声道:“赵有财,你好大的胆子!”
赵有财看清令牌,更是面如土色:“魔、魔教护法?!属下不知护法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少废话。”跳跳一脚踢在他腿上,“教主对你很失望。这些年,你借魔教之名,在青阳县作威作福,敛财无数,却只上交三成。真当教主不知道?”
“属下冤枉!属下冤枉啊!”赵有财连连磕头,“属下对教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忠心?”跳跳冷笑,“那你倒是说说,这些年你都为魔教做了些什么?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我不客气。”
赵有财为了保命,哪敢隐瞒,当下将自己如何与猪无戒勾结,如何替魔教销赃洗钱,如何在县中横征暴敛、强占民田、欺男霸女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有些细节,连黑小虎听了都皱起眉头。
虹猫在一旁越听越气,这赵有财祸害了这么多人,还纵子行凶,简直是个大混账。
“说完了?”跳跳听完,面无表情。
“说、说完了……”赵有财擦着冷汗,“护法明鉴,属下对教主一片赤诚……”
“既如此,把你刚才说的,全部写下来,签字画押。”黑小虎拿出纸笔,扔在赵有财面前。
赵有财一愣:“这、这是为何?”
“教主信不过你,要你立字为凭。”跳跳语气森然,“写,还是不写?”
赵有财哪敢不写,哆哆嗦嗦拿起笔,将自己刚才交代的罪状一一写下,签上姓名,最后咬破手指,按了手印。
跳跳拿起罪状看了看,满意点头,忽然一掌拍在赵有财后颈。赵有财闷哼一声,晕死过去。
“捆了,吊到县城门口去。”黑小虎对跳跳道,“罪状多抄几份,贴满城墙。天亮之后,青阳县的百姓会知道该怎么做。”
跳跳点头,将赵有财捆成粽子,扛在肩上。三人离开县衙,来到县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口。跳跳施展轻功,将赵有财吊在最高的旗杆上,又将罪状贴满四周墙壁。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鱼肚白。三人回到客栈,收拾行装,准备趁城门刚开时离开。
临行前,虹猫看着黑小虎,轻声道:“相、相公,我们该走了。”
这次,她叫得自然了些,虽然脸颊还是微红。
黑小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柔声道:“好,娘子。”
跳跳在一旁看着,摇扇轻笑:“少爷和少夫人真是鹣鲽情深,羡煞旁人啊。”
虹猫的脸更红了,瞪了他一眼,却换来跳跳更促狭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