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片刻的温馨很快被打破。
前方忽然传来女子的哭喊和男子的怒骂。人群骚动,纷纷避让。虹猫和黑小虎对视一眼,快步上前。
只见街心,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正拽着一个卖菜姑娘的手腕,满脸淫 笑:“小娘子,跟本少爷回府,保你吃香喝辣,何必在这儿风吹日晒卖菜?”
那姑娘不过十五六岁,吓得脸色发白,拼命挣扎:“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周围百姓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有人低声议论:“是县令公子赵德宝,惹不起啊……”
“这月都第三个了,作孽哦……”
虹猫眉头紧皱,正要上前,那赵德宝却已看到她,眼睛一亮:“哟,又来个小美人儿!今天本少爷运气真好!”
他松开卖菜姑娘,摇着折扇朝虹猫走来,目光在她脸上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这小模样,这身段……啧,比刚才那个强多了。小美人儿,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可是县令之子!跟了我,保你荣华富贵,怎么样?给我当四房姨太太,也不算委屈你!”
虹猫气笑了。她堂堂七剑之首,长虹剑主,竟被当街调戏要纳为妾?
她正要开口,黑小虎已一步上前,挡在她身前。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赵德宝,眼神如刀。
赵德宝被他看得心中一寒,但仗着身份,又挺起胸膛:“怎么?想英雄救美?我告诉你,在这青阳县,我爹就是王法!识相的滚开,否则……”
话未说完,黑小虎动了。
他甚至没碰赵德宝,只是衣袖一拂。一股无形劲气涌出,赵德宝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一个菜摊,烂菜叶糊了满脸。
“你、你敢打我?!”赵德宝爬起来,又惊又怒,“来人!给我拿下!”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从人群中冲出,扑向黑小虎。黑小虎连眼皮都没抬,只是随意挥手,那几个家丁便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赵德宝这才怕了,连滚带爬后退:“你、你等着!我叫我爹来收拾你!”说罢,带着家丁狼狈逃窜。
虹猫扶起那个卖菜姑娘,柔声安慰:“没事了,快回家吧。”
姑娘千恩万谢地跑了。围观百姓也纷纷散去,看向虹猫和黑小虎的眼神充满敬佩,也带着担忧。
“少侠,姑娘,你们快走吧。”一个老伯低声道,“那赵德宝是县令独子,平时就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你们打了他,县令不会善罢甘休的。”
虹猫谢过老伯,看向黑小虎。两人眼神交流,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一个县令之子都能当街强抢民女,那这青阳县令本人,又该是何等货色?这县城表面的繁华之下,藏着多少污秽?
“先找地方住下。”黑小虎低声道,“看看情况。”
他们在城西找了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入夜后,黑小虎出去打探消息,虹猫在房中调息。九转护心丹的药力已完全吸收,她的伤势基本痊愈,内力也恢复到九成。
一个时辰后,黑小虎回来了,脸色阴沉。
“打听清楚了。”他关上门,压低声音,“青阳县令赵有财,三年前花钱买官到此。上任后横征暴敛,强占民田,纵子行凶。县中百姓敢怒不敢言,因为赵有财的靠山是朝中一位大员。”
虹猫握紧拳头:“难怪那赵德宝如此嚣张!”
“不仅如此。”黑小虎眼中闪过寒光,“赵有财还暗中与我们……与魔教有勾结,替猪无戒那伙人销赃洗钱,换取魔教庇护。”
虹猫一惊:“魔教的手已经伸到官府了?”
“不止青阳县。”黑小虎沉声道,“沿路好几个州县,都有魔教的影子。我父亲……这些年不仅在江湖上武力争霸,也在朝中培植势力。”
他没说下去,但虹猫明白。若真让黑心虎得逞,江湖、朝堂,都将沦为魔教掌中玩物。
“那我们……”虹猫看向黑小虎。
黑小虎沉默片刻,缓缓道:“赵有财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但他若死在此时此地,必会打草惊蛇,让猪无戒他们警觉,届时你的行踪或许会暴露。”
“你的意思是?”
“搜集罪证,递交给能治他的人。”黑小虎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朝中并非铁板一块,也有清流正直之士。只要证据确凿,赵有财背后的靠山也保不住他。”
虹猫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既能为民除害,又不暴露我们行踪。”
黑小虎看着她雀跃的样子,眼中不自觉浮起笑意,但很快又隐去:“此事需从长计议。你伤刚好,今晚先休息。明日 我去县衙探探虚实。”
“我也去!”虹猫立刻道。
“不行。”黑小虎拒绝得干脆,“你伤刚好,不宜冒险。”
“我已经好了!”虹猫不服气,“而且多个人多个照应。万一你被发现,我在外面还能接应。”
黑小虎看着她嘟起的小嘴,知道拗不过,只得妥协:“那好,但你只能在衙外接应,不可擅自行动。”
“成交!”虹猫眉眼弯弯,橘橙色的笑容在烛光下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