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他们抵达了一座县城。城门上写着“青阳县”三个大字,城墙斑驳,却还算整齐。进城时已是午后,街上人来人往,商贩吆喝,孩童嬉戏,倒有几分繁华景象。
虹猫走在青石板路上,好奇地东张西望。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逛古代的街市——之前要么在逃命,要么在打架,哪有闲情逸致逛街。
忽然,她脚步一顿。
街角有个老伯在卖糖葫芦,鲜红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诱人极了。虹猫的眼睛一下子黏在上面,挪不动步。
黑小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眼中闪过笑意:“想吃?”
虹猫吞了吞口水,却摇摇头:“没、没有……就是看看。”她摸摸瘪瘪的钱袋——从快活林出来时带的盘缠本就不多,这几日又买药花去不少,现下早已所剩无几。
黑小虎看她那副明明想吃又强装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微软。他走到摊前,摸出几枚铜钱:“老伯,来一串。”
“好嘞!”老伯笑呵呵地取下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给黑小虎,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眼巴巴有点可怜的望着这边的橘衣少女,促狭地笑道,“这位公子,我家的糖葫芦可是全县城最好吃的。看你家夫人这么喜欢,我再赠你们一串!”
“夫、夫人?!”虹猫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橘橙色的脸颊瞬间红透。
黑小虎也是一怔,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轻咳一声,没有否认,接过老伯递来的另一串糖葫芦,却还是付了两串糖葫芦的钱,走回虹猫身边。
“给。”他将两串糖葫芦都递给她。
虹猫接过,糖葫芦的甜香扑鼻而来。她偷偷瞥了眼黑小虎,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中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笑意。她的脸更红了,赶紧低头咬了一颗山楂。
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陌生又熟悉。在现代时,她也爱吃糖葫芦,学校门口总有老爷爷推着车叫卖。妈妈总说太甜了对牙不好,可每次考了好成绩,还是会给她买一串。
眼眶忽然有点热。虹猫用力眨眨眼,将那股酸涩压下去,又咬了一颗。
“好吃吗?”黑小虎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嗯!”虹猫重重点头,将另一串递给他,“你也吃。”
黑小虎看着那串糖葫芦,犹豫了一下。他自幼在魔教长大,吃穿用度皆有人伺候,却从未吃过这种市井小食。可看着虹猫亮晶晶的眼睛,他还是接过来,咬了一颗。
甜,太甜了。甜得有些腻。
可是看她吃得那么开心,这甜似乎也变成了可以忍受的、甚至有点让人愉悦的味道。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一人拿着一串糖葫芦,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毕竟一个黑衣冷峻,一个橘衣灵动,本就醒目,再加上这反差极大的画面,实在引人遐想。
虹猫小口小口吃着,心里却因为那句“夫人”而掀起惊涛骇浪。她偷偷瞄黑小虎,发现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可耳朵的红晕一直没退。这个发现让她莫名开心,连糖葫芦都更甜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