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特心里一喜。
说实话,在这种崩坏、黑暗、压抑的世界线生存,压力简直大的一批。
系统的出现,起码让人有点心理安慰。
他张了张嘴。
但又立刻闭上。
鬼知道这里有没有监听装置。
于是他在脑海里轻声念:系统?
下一瞬间,一道光幕无声地展开在他眼前。
路易特第一反应是看向门外。
汉斯依旧笔直地站在走廊里。
神情忠诚,没有任何异常。
看来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光幕。
但下一秒,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幕上的内容极其简洁:
宿主:路易特
年龄:21
属性(正常成年男性为10)
体质:12
力量:11
敏捷:10
精神:9
点数:-139
请于30日内将其还清,否则系统将自动脱离。
下面还有一个灰色的商城图标,一副随时能亮起又死活点不动的样子。
“点数?什么东西?”
疑惑刚冒出来,一段解释直接浮现在光幕上:
恢复原本时空格局(如让本该死去之人死去,本该崩溃的国家崩溃),即可获得点数。
获取量由实际贡献度与恢复程度决定。
点数获取历史:
1940.4.17:原本并未出生的你出生在了这个世界上:-4
1961.8.1:你于纽约暗杀纽约市抵抗组织领袖纳尔逊·洛克菲勒:-54
1962.9.17:你逮捕并处死英国异见议员玛格丽特·撒切尔:-81
路易特呆住了。
我靠?
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一个就不说了。
但后两个……
纳尔逊·洛克菲勒——美国上流社会巨头,现实世界的州长与副总统候选人。
玛格丽特·撒切尔——未来被称作“铁娘子”的英国首相。
这两个人,都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自己穿越前搞事搞到这种级别?
难怪英国抵抗军要把他打成筛子。
现在看起来,还真是不冤。
只不过路易特还没来得及继续研究系统。
敲门声又响了。
“专员阁下,日耳曼尼亚方面来人了。”
“他们带来了由帝国领袖签发的命令。”
帝国领袖?
路易特眉头一皱。
在第三帝国的体系里,这个头衔只有一个人配。
巴伐利亚农场主。
帝国鸡舍管理员。
黑太阳神父。
党卫队的缔造者。
大屠杀的建筑师。
——海因里希·希姆勒。
这么大场面?
亲自谴责?
路易特下意识没往好处想。
毕竟希姆勒这人名声在外。
自己刚发生这种级别的袭击事件。
偏偏还赶上元首亲自给莫斯利颁勋章的当天。
作为不列颠地区监管部门的一把手。
丢这么大的人。
挨骂是合理的。
不过,他也不是不清楚另一件事。
自己不过二十二岁。
却担任这种敏感又关键的职位。
虽然是几个月前才调任。
但上任就干大事儿。
怎么看都是给人擦屁股的“临时一把手”。
大概率是帝国某位大人物的影子代理。
等局势稳定就被调回日耳曼尼亚。
但话说回来。
这种位置的“临时工”,普通人根本坐不上去。
也就是说——
在第三帝国内,“阿德勒”这个姓氏背后一定有人。
可是……
辣脆党里好像没听说过姓阿德勒的高官?
思绪飞速滑过。
这时,汉斯已经让开。
他身后的两名党卫军军官走了进来。
制服笔挺,面无表情。
他们走到病床前。
“胜利万岁。”
“帝国专员阿德勒,这是帝国领袖亲自发布的命令。”
“请您过目。”
“阅后我们会立即销毁。”
其中一人递来一封文件。
黑色封皮。
印着帝国的金鹰纹章。
路易特皱着眉,将其接过。
文件翻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上面只有一句话。
立刻返回日耳曼尼亚。
?
路易特的脑海瞬间翻腾起来。
鸡农要见我?
什么情况?
问责?
应该不至于。
毕竟自己是被袭击的一方。
而且刚到英国没多久就出了这种事。
真要追责,也只能说明英国方面的党卫军无能。
但如果是嘉奖?
那更扯。
身为专员却被抵抗军伏击。
这事怎么看都是在打日耳曼尼亚那群万字旗老爷们的脸。
有什么好嘉奖的。
问题在于。
他连自己为什么会被调来英国都不知道。
现在突然被叫回去见鸡农。
这要是露馅了怎么办?
路易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也不怪他胡思乱想。
抛开前世历史不说。
那个信奉神秘主义、亲手参与并主导数百万屠杀的党卫队头子。
在各种文艺作品里,也从来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这种疯子要是发现一点不对劲。
最好的结局,不是一颗氰化物胶囊,就是一排子弹。
好在自己现在还有一个借口。
失忆。
但问题又来了。
生活习惯怎么办?
说话方式怎么办?
万一这具身体以前认识的人很多。
稍微一句话不对。
就可能露出破绽。
想到这里。
路易特下意识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证件。
帝国安全总局驻英特别专员。
这个位置。
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随便糊弄过去的职位。
不过不回去……
肯定也不行。
毕竟那是自己的直属上司。
想到这里,路易特慢慢撑起身子。
“汉斯,安排一下。”
“我们现在就坐飞机回日耳曼尼亚。”
汉斯明显愣了一下。
但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明白,长官。”
他立刻转身去安排。
一小时后。
机场。
红底白圈的万字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路易特站在停机坪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装。
协和式飞机就是快。
半个小时就从伦敦飞到了日耳曼尼亚。
舱门打开。
他走下飞机。
两名党卫军军官立刻抬手行礼。
“胜利万岁。”
“长官,欢迎回到柏林。”
为首的军官走上前。
接过路易特手里的公文包。
另一名军官则已经拉开了车门。
黑色轿车停在舷梯旁。
车门敞开。
“长官,我们立刻出发。”
“帝国领袖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车辆很快驶出柏林南方机场。
黑色的奔驰车队在警车的开道下穿过宽阔的街道。
路易特坐在后座。
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城市。
巨大的凯旋门矗立在道路尽头。
更远处,是那座夸张到几乎不真实的建筑。
人民大厅。
穹顶巨大得像一座山。
哪怕隔着很远,也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路易特深吸了一口气。
会不会死。
就看一会儿了。
车队继续向前。
没过多久。
几辆奔驰在警车的护送下停了下来。
帝国安全总局大楼。
建筑高大得像一堵墙。
二十米高的多立克柱式立在门前。
灰色石材在阳光下显得冰冷而威严。
路易特戴好帽子。
推开车门。
走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