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乌鸦花环小队。我们遭……”
“疑似抵抗组织,位置在特……”
“多人伤亡,车队失去机动能力。请求空中支援与紧急撤……”
耳鸣。剧烈的耳鸣。
似乎身体是反过来的。
脸上是温热的液体。空气里满是火药味和血腥味。
路易特努力睁开眼。
视线清晰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倒挂着。
安全带把他死死固定在后座。
车辆前窗破碎。
旁边是一具倒伏的人体。
等等。
我这是……穿越到 S2赛季了?
黑色制服。
红色万字符袖标。
那具几乎可以判定为尸体的人身上的标志,让路易特愣住了。
他艰难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几乎一模一样的制服。
没有时间思考。
车体外的枪声正在靠近。
透过翻倒的车窗,他看到几名穿工装裤的人。
怎么看都不像“友军”。
路易特急忙去摸腰间的装备。
右臂一阵剧痛。
像是中弹了。
他忍着疼把一把手枪摸了出来。
P38。
用疼到发麻的右臂上膛。
再换左手举枪,对准车门方向。
他没受过军事训练。
但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告诉他——动作是对的。
他屏住呼吸,等待外面的人拉开车门。
但——
对方显然没打算这么做。
下一秒,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从窗外对准了他。
路易特瞳孔一缩。
来不及了。
“嘭!”
枪声在狭窄的车内炸开。
左手腕传来一阵锐痛。
但那人被他打中了小腿,整个人扑倒在地。
“嘭!嘭!嘭!嘭!”
他咬牙连续扣动扳机。
两枪打头。
两枪打胸。
干脆利落。
至于第五枪——
枪卡壳了。
不过那人应该已经死了?
但是情况危急。
剩下的几个人明显已经举枪。
要对他开火了。
妈的。
妈的。
妈的。
该死的破枪。
路易特死命拉动 P38 的枪栓。
但卡壳根本解决不了。
动作一次比一次急。
手臂的伤痛也越来越尖锐。
而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响起连续的枪声。
那几人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瞬间倒地。
“快!掩护专员!”
有人在喊。
路易特长出一口气。
好像是友军。
不过——
那是德语?
看来自己的身份,是彻底坐实了……
不久之后,车门被人推开。
几名士兵冲了进来。
德式钢盔。
M36 制服。
手里的武器……StG 44?
不对,细节不一样。
但绝对是德制突击步枪。
“专员!阿德勒专员?您还好吗?”
路易特点了点头。
两名士兵扶住他。
割断安全带,把他从翻倒的车里拖出来。
离开车体的瞬间,他终于看清了周遭的景象。
火焰在车辆残骸间跳动。
十几个党卫军士兵横七竖八地倒着。
不远处,是穿着工装裤的尸体。
衣服破烂,手里还握着临时拼凑的武器。
抵抗军?
两名士兵扶着他,往一辆 Sdkfz 装甲车方向走。
路易特抬起头。
下一秒,他整个人愣住了。
等等?
这他妈怎么看都不是 S2 赛季。
这个地标,他绝对认识。
伦敦。
特拉法加广场。
正对着英国国家美术馆。
可问题是——
三德子从来没有在 S2 赛季里登陆过英伦本土。
哪怕他想骗自己。
哪怕他怀疑记忆出了问题。
但远处的大本钟,绝不可能认错。
而且——
谁能告诉我……
大本钟上为什么挂着红底白圈的万字旗?!
半小时后。
圣托马斯医院。
病床上的路易特看着面前的医生。
努力在脸上摆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迷茫表情。
“所以,我这个状态……要多久?”
医生露出讨好的笑。
“专员,我们的诊断是,您因为撞击,出现了轻度至中度的脑震荡。”
“这也导致了您的失忆。”
他顿了顿,愈发恭敬。
“很抱歉,我们医院的教育程度有限。”
“但帝国已经得知您的情况。”
“更优秀的医师正在赶来。”
“根据十几年前战争的经验,这类间歇性失忆通常会在数天到一个月内恢复。”
路易特点头。
医生立刻双脚并拢,右手抬起四十五度。
喊了一声口号。
随即转身离开。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路易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证件。
皮革外壳。
金属帝国之鹰。
下面的 RSHA 字母冰凉刺手。
他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是一张近乎和前世无异的脸。
黑发。
轮廓深。
冷峻得像是随时准备参加某种政治宣传大片。
前世就常被人吐槽长得像混血。
没想到穿越后直接变成老外模板了。
下方写着他的名字:
路易特·阿德勒(Luit. Adler)
再往下——
职位赫然写着:
帝国安全总局驻英特别专员(Sonderbevollmächtigter der Reichssicherheitshauptamt für Britannien)
他的眉毛跳了一下。
但最让他胃里一沉的,是签发日期。
1962.7.11。
再往下,是生日。
和前世月日一样。
年份变成了 1942。
他深深吸了口气。
这他妈……是什么抽象世界线?
TNO?
TWR?
高堡奇人?
真绷不住了。
“来人!”
下一秒,一名党卫军军官立刻推门而入。
“胜利万岁。”
“长官,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路易特眯起眼。
领章三颗星。
双组银边。
上尉军衔。
“你的名字?”
“汉斯,长官。”
“汉斯·施密特。我是您的警卫组指挥官。”
“事发时,是我带队护送您实施转进。”
路易特点点头。
“施密特上尉。给我拿一份今天的报纸。”
“明白。”
汉斯施密特立刻行礼,转身出去。
片刻后,他拿着报纸回来。
“抱歉长官,医院没有德语的报……”
他话还没说完。
路易特抬了抬手,示意停止。
“先出去吧,施密特上尉。”
汉斯怔了一下。
随即立正。
“对了。”
“今天你的救援很及时。”
“我会向帝国方面汇报。”
汉斯施密特呼吸明显轻了一口。
像是刚从绞刑架边拉回来一样。
他立刻做了一个标准的罗马礼。
“胜利万岁。”
“感谢您的宽容,专员。”
他说完,后退着离开病房。
关门的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
翻开报纸。
封面上的人物让路易特心里一凉。
一个老迈的小胡子。
另一个同样长着小胡子。
两人正在握手。
头条标题用英文写着:
“元首在日耳曼尼亚亲自为莫斯利专员颁发金质反游击作战勋章。”
路易特沉默了几秒。
真他妈服了。
所谓“反游击作战勋章”。
翻译成人话就是镇压反抗军。
如果他猜得没错——
莫斯利才是反抗军真正的目标。
但问题是。
莫斯利人在柏林。
或者说,在他们口中的“日耳曼尼亚”。
所以……
现在被打成筛子的,是自己?
他是在给那个老东西挡刀?
路易特还没来得及继续骂娘。
下一秒。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已完成新手任务,系统已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