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想不到的提议,让原本焦灼的气氛更加诡异起来,不过更诡异的是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就连镜流也是如此。
想要听听这出声的人有何高论。
其真身是魔术协会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矿石科的君主,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作为一个出身高贵的魔术师,却没想到自己原本用来召唤英灵的媒介被自己的学生偷走,要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高傲归高傲,作为一个标准的魔术师,肯尼斯还不至于让情绪左右自己的决策。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镜流魔力流动的变化,尽管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丰富的魔术素养,让他敢于下判断。
按理说身为berserker职介的从者不应该保持如镜流这般理智才对,想必是她用了什么法子,规避了狂化对自身的影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战斗的烈度增加,这种法子开始失效,令镜流越发像是个狂战士。
尽管过程全错,但是肯尼斯地这个推论,其结果还是对了一部分的。
因此肯尼斯冒出了一个计划,何不利用眼前这个狂徒,消减敌人的力量,就算不能造成从者退场,收集到足够的情报也算是赚了。
“等一下,主君,我以自己的荣耀向您发誓,一定会为您取得圣杯,因此...”
因此这种与他人结盟,围殴狩猎其它从者的行为,尤其很明显是故意利用镜流现在状态不稳定的交易,在他看来有些趁人之危,实在是难以接受,违背了骑士道的荣耀。
你可以说lancer骑士道入脑,或者死板至极,不过这些从者大多都有着某些执念,存在着诸多在别人看来不可理喻的行为。
“哼!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回应lancer的是肯尼斯的冷哼以及呵斥声,他并没有对这些古老英雄灵体的尊重,而是将其当作某种类似使魔一样的低等存在。
“如何呢?Berserker,做出选择吧,凭你不可能杀掉这里所有人的,不如找个盟友,然后徐徐图之。”
肯尼斯像是在劝说,又像是在威胁。
如果如果与镜流结盟,他立刻会选择游说其它御主,合力将镜流这个明显的威胁胜利的家伙掐灭在这里,实际上,此时某个藏匿在阴影中的男人,也打着同样的鬼主意。
实际上,先联合其他人除掉镜流才是上策,只不过肯尼斯的傲气不允许他和偷了自己圣遗物的学生合作,才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成了就是4对4,肯尼斯觉得优势在己方。
毕竟自己作为御主的才能一定胜过其他人。
“爱丽丝菲尔,躲远一些,就算是我受伤了也不要上前。”
Saber扭头对着爱丽丝菲尔说道,她让对方远离战场的原因也很简单,镜流的战斗伴随着骇人的寒流,现在这四周的温度已经降低到恐怖的温度,爱丽丝菲尔就算是动用了魔术,但是仍然难以抵御寒潮,哆嗦个不停,而一边作为菜鸟的韦伯更是不堪,整个人躲在征服王的身后,用后者的披风裹着自己。
“saber,你...”
爱丽丝菲尔的牙齿有些打颤,以至于她不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她现在也明白自己帮不上什么忙,镜流的攻击范围如此巨大,说不得一不小心就祸及自己,因此远离是个正确的选择,更何况现在的气氛微妙,说不得立刻就会掀起一场几人间的厮杀,就算是saber的武艺超群,恐怕也难以护住爱丽丝菲尔。
“小心一些!”
爱丽丝菲尔叮嘱着saber,然后开始远离。
而征服王的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
“Lancer之主,我不知道你躲在哪里偷窥,藏头露尾的家伙,不值得别人尊重,但是berserker可是我征服王要招揽的勇士,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截胡,懂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不过就算对你们这些魔术师说道理,大概也听不进去吧。”
征服王越说越不耐烦。
他最后摆了摆自己宽大的手。
“而且想要靠着这点小计谋来攫取利益,你未免把别人想得太笨了,我看你还是见好就收吧,berserker不会和你合作,若是你仍要执意上窜下跳挑起争端,我倒是不介意先送你的从者离开。”
尽管看上去是个粗糙的大汉,但是征服王终究是个建立了庞大帝国的皇帝,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肯尼斯想要利用别人的心思。
尽管也会使用计谋,但是相较于勾心斗角,征服王更喜欢战场上美丽的东西。
那才叫霸道!
“哼!”
肯尼斯的声线中明显带着怒气,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
“撤退吧,Lancer,今天晚上...就到此为止。”
Lancer松了一口气,他收起了长枪。
可是没等lancer说出什么道别的话,然后撤离呢,一个令人汗毛直立,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那不再是清冷如同月色一样的声线,而是宛如自烈焰和金血中诞生的毁灭之音。
“我让你走了吗?”
很显然不仅仅是lancer,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刺骨的杀气,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镜流,黑纱障目的女子,那遮挡住自身视线的纱布此时不知道飘向何处。
那双猩红的眸子正静静地注视着众人。
如何形容那眼睛的颜色呢?
简直就像是将一座座尸山血海炼化,浓缩,萃取出来的鲜红。
到底杀了多少人,又见证过多少死亡,才能够拥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这个问题,就是此地的英灵们也没有答案。
“原来你不是个盲...”
征服王原本想要说些什么来活跃气氛,但是下一秒,镜流便一个闪身,用英灵们也觉得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来到了lancer身前,随着时间的推移,魔阴身在侵蚀着镜流理性的同时,也为她增加着各种属性。
尽管事发突然,但是lancer并没有掉以轻心,他马上握住枪,采取防御姿势,将两把枪交叉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X一样横在头顶。
镜流本可以变招,攻击lancer此时的薄弱之处,但是她并没有这样做,而是一剑劈下。
魔阴身加上魔力放出,让镜流的力量提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哪怕纸面上的数据是lancer的力量稍胜一筹,但是此时后者根本难以招架,防御的架势立刻溃散,双枪被一同压下来,利剑砍中了lancer的肩头,后者的肩膀上出现一道血口,伤痕深可见骨。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诸位,你们将厮杀想得太美好了吧。”
镜流的声音透出一股子癫狂,总算是有些一些berserker的感觉。
可是斩击还没有结束。
第二击...第三击,Berserker使出刚烈的剑法对lancer进行猛攻,看上去根本没什么技巧,只是重重的劈砍在同一个位置,像是要将lancer的长枪斩断一样。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接下几次攻击之后,lancer立刻意识到,对方至多再攻击一两次,自己手中的宝具就会一招两断。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金属,而是货真价实的宝具,居然有人能够斩开吗?!
可是即便想到了这一点,lancer此时也只能防御,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击,甚至连以伤换伤都做不到,所有动作都已经被镜流锁死,要么等着武器被斩断,要么现在就死。
“真是了不得的武艺。”
征服王在一旁感叹着,同时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尴尬地说道。
“不过看样子berserker陷入到狂气中去了。”
“麻烦了。”
肯尼斯发出不爽的声音。
现在的状况不是lancer与Berserker的单挑决斗,旁边还有毫发无伤的saber与Rider正在伺机而动。
在弱肉强食的混战当中处于明显劣势是最糟糕的情况,其他从者的御主当然会这么想,只要这时候助Berserker一臂之力,轻而易举就能把lancer淘汰掉。之后如果还能把已经消耗魔力的Berserker收拾掉的话,就能来个一箭双鹏。他们可以花费最少的力气一口气让两名敌人出局。
原本肯尼斯打算用来对付别人的法子,现在马上会出现在自己身上,而且成功率更好,这种被快速打脸的感觉当然不好受。
“还算有趣。”
眼中盛放着杀意,镜流看着眼前盛开的鲜血之花,语气难得蕴含着一点称赞的意思。
就在刚刚,lancer故意买了个破绽,硬是承受了镜流几乎将他开膛破腹的一剑,顺利从镜流的纠缠中逃了出来,他哪怕受这样的重伤,也不愿意被镜流破坏宝具。
因为只有这两把枪还在手中,lancer就相信自己还有一线生机,这种求胜的态度,也是镜流语气缓和的缘故。
肯尼斯意识到自己的从者处在下风,哪怕此时他有万般不爽,也不能在这里被淘汰出局,于是便打算使用自己的令咒,强制让lancer回到自己身边,尽管浪费了一枚令咒,但是总比直接输掉圣杯战争要好。
“我以令咒下...”
肯尼斯的声音刚刚响起,还没有将话说出来,战场又发生了变化。
镜流放弃了唾手可得,只要一剑下去,便能够了解对方生命的lancer,而是一个转身,轻轻一踏步,以更快的速度来到了saber的身边,两把剑交错在一起。
Saber对于镜流发疯般攻击别人的状态有些不解,此时对方身上再也看不到战斗的荣耀,更像是...
Saber不太想那样说,但是这种想法却越来越强烈,此时的镜流就像是一条咬人的疯狗。
只不过这条“疯狗”并不是在胡乱咬人,剑法越发地刁钻毒辣起来,也让saber的心渐渐被冻结起来。
这并不是战斗,或者厮杀用的剑法,不是这种尚且还拥有[人性]的东西,更像是一台高效的,模式化的用来收割生命的屠宰技巧。
这剑法...
只是为了大批大批杀戮而生。
就是毁灭一切生命的具象化。
这种感觉让saber不寒而栗。
到底杀了多少人,又打算斩杀多少生命的家伙,才能够传造出这样的武艺。
“哈哈,虽然我不讨厌乱来的家伙,不过你现在的战斗真没有美感,也没有荣耀可言,不如冷静一下脑袋。”
原本可以作壁上观的征服王,此时发出了哈哈大笑的声音,然后他的身边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是一道突然轰击在战场上的落雷,刺眼的闪光将黑夜化为白昼。另外还传出一声雄沉的咆哮,甚至盖过落雷的声音。
闪电不是由天际击落大地,而是横向扫过地表,那看起来虽然像是一道闪电,其实是一辆雷光四射的战车疾驰。
征服王驾驶着自己的战车奔驰起来。
Rider发出长啸,同时操使手中两头神牛的缰绳,朝着镜流撞了过去。
镜流横剑在身前,防住了对方前冲的攻势,不过却没有将战车给停下来,就这样被战车顶着,一路顶到了水面上,镜流身上散发的寒气令水面结冰,使得自己的能够稳稳当当地站立在水面上。
并且她很快就找到了机会,抽剑斩向rider,后者连忙闪身,虽然没有手上,但是披风被斩掉一大截,征服王赶紧驾驶着马车向空中飞去,将镜流留在冰面上。
“大餐才刚刚开始,不要吃得那么急嘛。”
征服王仍然乐呵呵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于此同时,他也驾驶着战车向远处离去。
“今晚到此为止,让我们将更精彩的剧目留到之后吧。”
镜流收回盯着征服王的视线,也放弃了启动宝具将对方轰下来的想法。
在物理意义上已经碎了的码头,现在完全被寒冰覆盖,Lancer趁着刚刚的机会已经撤离,saber则是急冲冲地去寻找爱丽丝菲尔,此刻无心恋战。
镜流闭上了眼睛。
就算追上去斩杀这样的对手也无趣。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