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rserker已经完了。”
卫宫切嗣吐出一口寒气,就算是他这样的男人,看到了吉尔伽美什的力量,也不免动容,不过动摇的心思只存在一瞬间,很快切嗣便再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由宝具形成的流星雨,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不可思议的魔力,哪怕只有十分之一,都足够将整个港口夷为平地,这样的对手,saber能够战胜吗?
切嗣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胜利的天平对自己不太友好。
或许将那剑鞘交还给saber,提供她的战斗力,能够增加胜算,但是卫宫切嗣这样的人,注定不可能与那个注重骑士道的王交心,哪怕是自己召唤的从者,他仍要防备一手。
“舞弥,从你那里看得见archer的主人吗?”
卫宫切嗣开始打起其它主意来。
“不行,我找不到人。”
对讲机另一方的回答让切嗣皱起眉头。
切嗣与舞弥的位置互补彼此视野上的死角,这样还找不到人,代表对方远离战场,不在能够对从者直接下达指令的位置,选择以隐藏自身行踪为优先。
看来对方的个性似乎比Lancer的召主更加谨慎小心。
对切嗣来说,比起那些做事半吊子,仍然将圣杯战争当成一种[魔术技巧大赛]的优秀魔术师,这种作风含蓄的对手才更难缠。
这意味着对手极其想要赢!
“等等!那是什么?”
透过狙击枪的镜片,卫宫切嗣看见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个仓库样貌的建筑物,它的一角突然滑落下来,就像是用极快的刀切开模型一样,并且切面光滑,被切下的一角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还未来得及发出声响。
那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现在还没人能想明白。
卫宫切嗣总算意识到,在所有人面对吉尔伽美什的攻击面露难色的时候,镜流脸上却没有一丝慌张的模样。
“如果你还有什么底牌的话,就露出来让我看看吧。”
...
在毁灭的流星雨距离镜流越来越近的时候,英灵们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这些曾经无数次出生入死的战士很快便意识到,让自己此时肝胆欲裂的并非是来自天上的地狱之雨。
而是其它的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好像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没有轻视,没有鄙夷...
只有敌人达不到自己的期望而失望的感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拥有直感的saber,清晰地感觉到,风的感觉变了,她手中猛然握紧了圣剑,有种自己被斩开的感觉。
不止是saber,她甚至觉得整个世界在刚刚那个瞬间,被切割成了无数块儿。
几乎是在saber感知到这一切的瞬间,狂风瞬间将镜流包裹在其中,空气就像是折叠起来似的,形成一层厚厚的,如同空气茧一样的东西,将镜流包裹在其中。
随后下个瞬间,镜流身边的空气茧炸裂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声响,也像是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
“停...停下来了?!”
韦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宝具雨,此时却诡异地停顿漂浮在半空,就在他出声之后,如同启动了某个开关似的,这些宝具,不论是哪一柄大名鼎鼎的武器的原典,都悄无声息地解体,变成一个个拇指大小的方块,就像是有一张无形又锋利的网刚刚从空中掠过,斩开了所有的这些武器。
不光是这些宝具,镜流面前所看到的一切,不管是地面也好,仓库也好,墙壁也好,也都均匀地碎成小块。
与此同时,英雄王的身边漂浮着防御性的宝具,不止一件,而是如同蜂群一样将他环绕着,不过这些能够接下宝具轰炸的盾牌或者其他东西,此时上面布满了伤痕,有些更是一块儿被切成了小块儿。
这个诡异的场景之后,狂风四起,温度骤降,万物都开始结冰,就像是冰河时代又降临在地球相似的,整个港口被寒风和正在蔓延的冰晶覆盖起来。
就像是雷电的光亮过后才能够听到声音一样,镜流的攻击在起效之后,众人的肉眼才看到攻击的模样,搞明白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长度百米的风刃,带着凌冽的寒气,密密麻麻的,在空中形成一张交错的巨网,网眼甚至还没有硬币大,凡是被这巨网擦到的一切,全部都轻易的被切割开来。
那些刚刚环绕的镜流身边,如同压缩空气一样的东西,真身乃是镜流瞬间汇出的斩击。
寒川映月,镜流所持有的宝具,效果持续不断的快速斩击犹如寒风一样席卷大地,相当于每一次都释放出长达百米的巨大经气,每一击的规模大小与威力都远远超越无罅飞光,在敌人化作冰屑,被彻底切割之前,寒风都不会停下。
以至于形成密密麻麻,绵延不绝的斩击矩阵,其效果就如同此时呈现出来的一样,就算是遮蔽宝具群,也要被这无穷无尽的斩击切割开来。
“若是这点本事,可撑不起你的狂妄。”
挥剑给了镜流一丝快意,她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无止境地厮杀,因为没和吉尔伽美什打嘴炮,而是一步跨出,就像是使用了缩地成寸的技巧一样,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吉尔伽美什面前,剑刃高举,一剑斩下。
脾气暴躁的英雄王,此时情绪却诡异地稳定了下来,看样子打算认真对待眼前这个敌人,很显然,就算是高傲的吉尔伽美什,也已经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对手的棘手之处。。
需要考虑战术才行。
英雄王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这并不意味着它消失了,愤怒就像是火山,正在积蓄着力量,然后千百倍的爆发出来,他从宝库中抽出一把长剑,接住镜流的攻击,可是下一秒,英雄王脸色一变,不等镜流袭来,直接向身侧一躲,镜流的剑劈在了吉尔加美什的剑刃上,这把锋利的武器瞬间被斩断,就像是用刀切开豆腐似的。
而一道巨大的气刃,直到这个时候才显露出来,向着远方飞去,劈开了拦路的一切,最后甚至将水面劈开,又因为其寒冷的属性,将河水冻上,形成了一块巨大的,怪异的,中间像是被切开的冰块儿。
英雄王一退再退,与镜流拉开距离,后者也不追,同时也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消耗的样子,语气平淡地说道。
“虽说一切借由形体施展的技法不过是末流小道,不过你的剑法连末流都算不上,不如借助神兵之力,怎么?如同暴发户一样的你,一把好剑都掏不出来吗?”
语气平淡,但是这言语却格外犀利,直戳人心窝。
吉尔加美什当然有好剑,只不过他仍然不打算使用。
“只凭你也想见到乖离剑?那剑就像是我的分身一般,岂是你这种狂悖之辈得以觐见的!”
英雄咬着牙,从自己宝库里又抽出了一把剑,用来代替自己作为最终兵器的乖离剑,那把剑的名字叫做原罪。
据说是流传于世界各地的选定之剑的原典,影响了后世诸多故事,甚至被誉为最强的魔剑。
这把剑是吉尔加美什用来筛选自己的对手,确定对方值不值得自己使用乖离剑常用的宝具,可以说是英雄王使用全力的先兆,当然也意味着此时这位王收起了部分轻慢的态度,开始正视对手。
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剧本却没有按照所有人设想的走。
Archer注视着镜流的憎恶,愤怒眼神忽然移开了。
他的视线朝向东南方,那个方向是深山町的丘陵地以及高级住宅区。
也是远坂家宅邸的所在地。
“居然将令咒当做臣子的谏言,以为凭你这种人的劝谏就能平息本王的怒火吗吗?你真是胆大包天,罪该万死!”
Archer的嘴角抿着,露出不悦至极的神情,同时不屑地沉声说道。不过手中宝具光芒倒是一敛,又被他收回到王之宝库中去了,同时他身上又换了一套铠甲,尽管同样金光闪闪,不过样子却和刚才的款式有些不同,主要是身为伟大的王,吉尔伽美什不允许自己穿着一套布满剑痕的不雅之物。
镜流也没有继续袭击吉尔伽美什。
失去战意之人,砍了也无趣。
“算你捡到一条命,女人。”
虽然Archer的表情仍然怒气冲冲,但是鲜红色的双眸当中已经看不到杀意的火炎。一身金黄色装束的Archer不改他的狂傲不羁,环顾在场所有的从者,然后朗声说道。
“你们这些杂种,下次见面前把废物都淘汰掉。本王只想看到真正的英雄。”
最后留下这句话之后,Archer解除实体化。金黄色的甲胄瞬间消逝,只留下点点残光。
黄金骑士与白色剑士之间的对决,就这样以众人都料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了。
“看样子他的御主很谨慎嘛。”
rider有些无奈地说道,他和这个新来的从者还没搭上话呢,结果对方就走了,原来还想谈谈合作的事情,看来只能将这心思藏到下次见面为止。
只不过征服王的无奈,不仅仅是对于光速离开的吉尔伽美什,还是因为那越来越摄人心魄的杀气,他身为从者,现在每呼吸进去一口气,都感觉自己肺部痛得厉害——被冻的。
看着连番战斗之后,刚刚不知道释放了多少次宝具的镜流,现在仍然斗志昂扬的样子,甚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强横,颇有种“永动机”似的感觉,令韦伯有些抓狂。
“喂,berserker,你还没有打过瘾吗?你可是和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交了手。”
rider语气有些调侃地说道。
一句话,征服王觉得自己被噎住了,还没等他继续说些什么,镜流便继续说道。
“来吧,诸位,厮杀还没有结束,别像刚才那个胆小鬼一样临阵脱逃。”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不过由于在场的从者太多,场面过于复杂,所以面对镜流的要求,战士们保持着沉默,衡量着利弊,犹豫不定今晚的试探到底是到此为止,还是继续加码,再淘汰一位选手。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有没有兴趣和我结盟?”
虚空中传来了一个声音。